《飞翔》玉碎无痕

7、第 7 章

　　一直笑到肚子发痛，腮帮发酸，像疯了似地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含笑看着歪坐在凳子的楚大主任，平时每次见到他表情总是淡淡的，颌首、微笑，无一不显示着一种权威。除了第一次吼过他外，也没见他发过一通脾气。像今天这样没形象还真是没见过！上官紫堇想得有些入神。
　　“喂，我一直都满奇怪的。我这场车祸明明就不是你的责任，你干吗硬是揽上身？”趁着难得的机会，上官紫堇决定问出心中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
　　“你不满意吗？” 挑了一下浓眉，楚天凌奇怪地问。一般人碰上这种好事怕不早就乐疯了，他还嫌？
　　“有点过意不去罢了。又不关你的事，还让你负担我的医药费。这笔钱不少吧！” 上官紫堇淡淡地说。
　　“你知道就好！”看了他一眼，楚天凌微笑了起来：“谁叫你是个穷光蛋，只好我付钱喽！”
　　“夜遥说的真是没错，不敲白不敲……” 上官紫堇转过脸小声的嘀咕。
　　谁知还是被耳尖的楚大主任听见了：“那家伙又说我什么？”
　　这也听得见？上官紫堇错愕地看着一脸狐疑的楚天凌。是真的被尹夜遥虐待久了，才引起的条件反射吗？
　　“哦，说你很有钱啊！不过我很奇怪你要是对每个没钱看医的病人都这样，那到现在没破产还真是奇迹！” 上官紫堇由衷地说。
　　现在景气不好可不是报纸上说说而已的，满大街的失业人员，更别提外地来务工的了。有病没钱医的人多的是。这人就算真有普济天下的心愿，恐怕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财力才行。
　　“所以你这事我算是偶然地良心发现，就跟偶发性心率失调差不多，不是每天都遇得上的。” 楚天凌咧着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那我还真是走运，难得一次就遇上你偶发性心率失调。”白了他一眼，上官紫堇毫不客气地泼他冷水。
　　“你这算是咒我哦。”难得看见他有心情开玩笑，楚天凌也顺势多逗他两句。
　　“是又怎么样！”上官紫堇坏坏地笑着。
　　“喂，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我可没求过你！”
　　“你这样就翻脸不认人呐！”
　　“呵……”
　　半开的门缝轻轻地被拉开，一个小护士小心地探头进来：“呃~那个，楚主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哦。”
　　“什么事？”把头转向门口，短短半秒钟，楚天凌已经恢复了他一贯正经严肃，威仪十足的表情。
　　直看得上官紫堇一阵好笑，这个家伙变脸的功夫也太到家了吧！要不是刚才一直看着他，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呢！
　　“哦，有人送了上官先生一束花，我正好过来收药盘就顺便带过来了。”年轻地护士小姐还不太习惯直接跟主任医生对答。赶紧地把一句话讲完，整张脸已经红得跟个苹果一样了，两只眼死盯着脚尖，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又是个被外表骗倒的小女生，上官紫堇在心中暗叹。要是被她发现心目中完美无缺地楚主任也会有不正经的时候，不知道眼睛会不会掉地上。
　　“花？” 楚天凌好奇地站了起来。
　　“啊，对…写着是给上官先生的…”小护士赶紧慌慌张张地从推车上把花拿出来，毕恭毕敬地递给楚天凌。
　　那是一大把猩红的玫瑰，像丝绒般卷曲的花瓣还附着新鲜的露珠，衬着淡紫的情人草显得格外娇媚。
　　“是谁送的？”坐在床上的上官紫堇好奇地看着那束花，真奇怪！有谁会送给他花呢？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住院的事知道的人就更少了。而且他根本就不喜欢红玫瑰啊，还衬上情人草，简直就像是送给情人的嘛！上官紫堇带着点嫌恶地想。真是有够俗气的。
　　“沈卓伦。”轻声念出卡片上的名字，楚天凌看向床边的人，“你认识这个人吗？”
　　上官紫堇正拿着水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透明的玻璃杯顺势从那只苍白的手里滑了下去，在地板上洒落了一地晶亮的碎片。
　　看着上官紫堇一下刷白的脸，楚天凌好象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挥了挥手让护士先出去了。
　　“紫堇…紫堇…你没事吧？”楚天凌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一声声的呼唤终于让上官紫堇清醒了过来。
　　“啊…怎么了？这怎么搞的？” 茫然四顾只看见满地的玻璃碎片，上官紫堇下意识地伸手去拣。
　　“小心啊~” 楚天凌这声警告还是叫迟了，不像是失手，倒像是存心想试试这碎片究竟有多锋利；锐利的碎片已经在瞬间划过了上官紫堇的手，造成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
　　殷红的鲜血迅速从伤口的边缘渗出，浸润了周边的皮肤。那样的艳丽…迷惑着人的眼睛；就如同那束玫瑰，仿佛是从人的心里滴出的那般猩红。
　　眼看着只知道发愣的人，楚天凌当机立断一把抓起被一地的玻璃渣包围的上官紫堇，把他安置到一边的沙发椅上。
　　“你在干什么啊？”看着手掌上仍在不断流血的伤口，楚天凌的口气饱含着责备和一丝不知名的…怜惜？
　　怔怔地看着掌心的伤口，上官紫堇只是默默不语。
　　手忙脚乱的找来纱布和胶带，把被鲜血渲染得看上去颇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包扎起来。楚天凌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苍白的皮肤透明得可以把青色的血管一清二楚，柔顺的黑发驯服地贴在耳畔，看上去那么无害的人啊！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埋藏在心中呢？
　　风从打开的窗口吹了进来，吹乱了人的发，也吹乱了人的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