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楼记》留雪思晴

10、番外 殇

　　番外 殇
　　1924 春
　　夜上海的老板黄二爷结婚了！
　　夜上海那个腰缠万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黄二爷与书香世家叶青海教授之女冲破阻隔共结连理！
　　这是1924年的上海最大的一个号外。因为这黄二爷，年纪轻轻，就是夜上海的第一把手，娶的，正是叶青海最宝贝的女儿——叶紫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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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我命中注定的，不是你。
　　穿着礼服，坐在的房间的藤椅上，整个房子似乎还有你留下的气息。月辉洒下，竟让我想起你离去时耀眼的阳光。
　　托词酒力不胜，却在这儿端起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滚流入内心，我第一次发现：酒，真的很苦。
　　还记得第一次的相遇么？你怀抱琵琶，低吟浅唱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歌。愁，深深的愁。你的凄凉小曲，在我的心间却激起惊涛骇浪。我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几乎就在一瞬间认定：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你一下台，我便走了过去。借着唱歌为名，问你能否留在这里。你美目一转，开口便提出三个要求。我听都没听便直接答应，因为我相信：我有能力让你留在我身边。
　　可笑的是，一个月之内，你和我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我黄子涯，第一次失手了。
　　你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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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内，我一天一束薰衣草，你却从不曾问过。我遣凤姐去问，你的回答竟是：“薰衣草不用来薰衣，难道还用来吃不成？”
　　每天晚上，你都抱着琵琶唱，唱得让人心碎。我的心似乎也在一天天沦陷，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很可笑吧？上海第一风流公子哥儿，就这么败了。
　　可是，我败得心甘情愿。
　　还记得那次我们在林里起舞么？你很美，美的出尘。轻轻的踮脚，轻轻的旋转，一点一滴都令人惊叹。还记得我抱你到我家去么？我无心问你为什么昏倒路边，也无心问你为什么是绿发异眸，我甚至不相信那是你。可是，我信了，因为我从不认为你会留在这里。
　　如莺，不会为任何人所栖息。
　　所以我放弃。
　　牢笼里的鸟儿，从来就不是鸟儿，只有飞翔了，那才是你。
　　放手吧，放手吧……
　　如此劝慰着自己，一丝一厘将我和你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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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涯？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唤醒——是紫薰。不可否认，在初见面的一刻，我险将她看作是你。
　　她还想开口，我点住她的唇：“紫薰，以后要叫老爷。”她羞红了脸。
　　我不愿任何人在教我子涯，除了你。
　　还记得我给你的发簪么？我曾发誓，要让我最爱的妻子拥有。
　　可是，我给了你。
　　通体的玉色，尾处隐隐可着“涯”。但愿你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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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你不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但是——
　　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
　　窗外，桃花飞扬。
　　人已去，情已殇。

作者有话说

　　哈哈……我终于写完一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