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共长天一色》懿景良辰

5、第五章 往事（5）

　　氏玄摊开双手，像是要拥抱天地般，顿时狂风大作，乌黑乌黑的卷云滚滚而来，将北华上空压得密不透风，氏玄的发便如此在风中狂乱飞舞，不似神，倒似魔……
　　狐女发出低低嘶吼，氏玄口中念咒，两串急雷分别从东西两方劈下，氏玄伸出手居然接住双雷，砸向狐女，狐女本能一避，躲过急雷。见氏玄又欲施法，狐女忙化作人形腾云飞起，召唤狂风卷向氏玄，氏玄也腾云飞起，两人便在云上斗起法来。
　　氏玄毕竟没有狐女修为久，眼看便要步入九重天，渐渐不敌，便快速向东飞去，落在栓魔锁附近，用咒语隐去栓魔锁。
　　狐女追上来，覆掌施法，氏玄也不还手，绕着栓魔锁躲避。狐女见他不施法，虽心知有蹊跷，却怒气裹心，念出一道咒语，华光从狐女手中跃出，冲向氏玄。只见氏玄巧妙避开，顿时“轰——”的一声，九重天发出巨大的震动。
　　这时，断了的栓魔锁才若隐若现出来。狐女蹙眉：竟上了这厮的当！
　　心中更是愤恨，刚要施法，却见一道波光闪过。
　　狐女回头，方见女娲等众神仙匆匆赶到。
　　刑天见自己儿子这幅鬼样子，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当即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氏玄道：“狐女尊神想要杀我，却不慎劈断了栓魔锁。”
　　闻言，众神仙皆是大惊，纷纷侧耳私语。
　　刑天得知栓天锁非氏玄打断，顿时定了心神，问：“为何尊神要杀你？”
　　他虽问的是氏玄，却看着狐女。
　　狐女冷笑，道：“一个上神与妖在一起厮混，还闯入本尊的领地，毁了伏羲大帝的灵魄，怎么？难道本尊不该杀吗？”
　　刑天顿时愣住了，众神又是一阵唏嘘，这可不是小事。六界皆知，狐女最在乎的便是伏羲大帝，氏玄和一个妖物如此，恐怕今日必要重惩了……
　　女娲却在此时开口：“狐女，当日我便与你说过帝兄他命中有此一劫，你不应干涉。天要他亡，他不可不亡。连帝兄都明白，你为何至今不能放下执念呢？”
　　狐女蹙眉，冷声道：“帝兄为天地洪荒付出如此诸多，为何要遭受灭亡？我不服这天，便定要逆它！”
　　女娲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一如既往的沉稳：“你如何逆天？今日你打断栓天锁便是天的警示，你也知道打断了这锁，等于释放了世间所有魔物，何等的罪孽？！”
　　狐女凄清一笑：“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莫非这就是我的回响？”
　　女娲道：“你囚住帝兄的灵魄万年，六界无力阻止你，你打断栓天锁，六界无力惩罚你，可这些却不代表天可以忽视。若当初你愿听我一言，放下执念，何来今日的罪孽？”
　　狐女摇摇头，眼中坚定：“便是如今，我也放不下这执念。何况当初？”说完，又看向氏玄，道：“帝兄的灵魄因他而死，若轻易宽恕这厮我绝不容忍。”
　　见狐女的话锋又转向氏玄，刑天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恭和：“尊神说的是，只是伏羲大帝的灵魄本该早早归原，这非吾儿的错。至于尊神所言吾儿与妖物厮混……那定是被妖孽迷了心智，我回去后自然好好惩罚他，给尊神一个交代。”
　　“刑天。”女娲望着他，语气凉如秋水：“依你所言，氏玄的错确实不大，可若是再加上一条：误导尊神打断栓天锁呢？”
　　刑天此刻脸色再好看不起来，瞥了眼儿子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方知是真，心中悲戚：“这是怎么回事啊？”
　　女娲道：“你当真以为能欺瞒六界？用隐术隐遁了栓天锁，又仗着狐女不熟悉九重天的地形，误导她打断栓魔锁。氏玄，你的心魔甚重。”
　　氏玄闻言，吃惊地看着女娲，女娲眼中浮起一抹失望：“本尊和伏羲大帝乃天生神身，本应与天同寿，与天同感，本尊如何不知你的计谋呢？只是你本该是九重天的良将，如今竟这般……”
　　刑天忙跪下道：“犬子无知，望女娲娘娘开恩！”
　　众神仙窃窃私语不止：即便平日和刑天、氏玄关系好，也不可相劝啊。这样的心机，若不重处，如何服了六界芸芸众生啊？天庭众人，本应六根清净，怎可有这般大的魔心！
　　只见女娲低眉想了想，便道：“氏玄的过失，会令尊神遭受天谴，理应受相应惩罚，况且他和妖族来往……不过念其初犯，本尊决定，让氏玄受八十一蚀神针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