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柳下淡萤

12、正派？反派？ 霍佐被他这

　　霍佐被他这话气得直乐，低骂了一句，“神经病。”
　　坐回凳子上，他想起了最开始他因为一份小小企划案被辞退，之后投简历一直被拒。还有那次莫名其妙的绑架。
　　霍佐抬头看向肖远明，问道，“我之前哪里得罪过你吗？”
　　肖远明依旧是笑，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门就被打开，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
　　“哎哟，我说了你不能进去。”本应该守在门外的警察不停地在他旁边说着，说完看了肖远明一眼，表示自己真的是尽力了。
　　肖远明冲他笑笑，“没事，都是熟人。”
　　那警察点着头笑了笑，“熟人好，熟人好。”走了出去，关上门，拍着胸脯叹了口气，即使不是熟人他也没办法啊，这陆大少背景可是比肖远明还厉害，人要进去他做个样子还成，真敢拦着，他还想不想继续在这里干了？
　　陆霄走进屋子，无视了还在一旁的肖远明，直接走到霍佐身边，说道，“抱歉，我最近刚好有事，这才回来。”说着看了一眼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伤，两条眉毛拧得都快打结了。
　　霍佐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
　　“刚才我还想说，手续有些麻烦，霍先生可能要等几天。现在……”肖远明故意顿了顿，看了眼两人后，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霍佐的面前，冲他眨了眨眼，“我等你。”
　　说罢站起身，对陆霄道，“肖某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再见。”

　　陆霄是办好一切手续才过来的，不过一会儿，霍佐就再次看见了那温暖可亲的太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谢谢你了。”
　　陆霄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先把人载回了霍佐的公寓。
　　公寓里阿好，李炜都在，一见他回来，不管他身上的味道多重，先后一个熊抱，霍佐不止脸上，身上各处也都是伤，被两人这么一折腾，脸瞬间就疼白了。
　　“要杀人了。”霍佐叫唤着，推开黏在他身上的两个人，捂着胸口连退了好几步，说话都带喘的，“你们就这么巴不得老子死啊。”
　　“谁巴不得你死了……”阿好回了一句，但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是身上真的难受，心疼的厉害，后面的话硬是生生的忍住了。
　　陆霄走过去，轻轻把人扶住，“是我疏忽了，我应该直接人送医院的。”
　　“就是些外伤？送什么医院。”霍佐嘟囔着，任他扶着，本想做到沙发上的，但身上实在是太脏了，他不想洗完衣服还要洗沙发，就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一抬头就看见六只说不清什么情绪的眼睛在看着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也别在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老子等会要去洗澡，你们要一起围观不？”
　　这话说的，阿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拉扯了李炜一把，“走走走，我们走，别在人家跟前招嫌，别搭理他。”
　　“可……”李炜还想说什么，阿好下巴努了努陆霄的方向，意思就是，人家两小情人难得相见，咱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陆霄和霍佐的事，阿好是在某次打牌的时候，听某个太太说的。当时她还不信，毕竟就她对霍佐和陆霄的了解，就算两个人都是弯的，但是两个人的生活圈子，完全不同，怎么凑都凑不到一起去啊。
　　当然，她已经自动忽视了之前霍佐向她提过的陆霄的事。
　　直到霍佐被人抓了，她家里是有背景，但她手头上的关系网仍旧是不够，急的跟什么似的时候，李炜给他提了一个醒，让她联系陆霄试试。
　　当时的她已经是完全没了法子，只当死马当活马医，真去联系了陆霄。
　　转头看了看，客厅了两人和谐的背影，阿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她联系了陆霄。
　　阿好和李炜走后，客厅里只剩下陆霄与霍佐两个人，两个人轮关系而言根本不熟，以前说话都是霍佐主动找话题，现在霍佐全身上下都疼，根本没那个力气去挑话题。而且天知道，霍佐现在最想做的事，不是跟陆大少在这里含情脉脉的对视，他想洗澡啊。
　　这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之后，陆霄从旁边的茶几上，抽了一张看起来没什么用的纸，掏出随身带的笔，写了一串数字。
　　霍佐看着趴在茶几上的人，陆霄好像对数字很不熟悉。霍佐之前也看过他写字，那行云流水的，可现在……
　　怎么说，也不能说写的不看好，他暂时没找出什么形容词，总之就是变扭。
　　陆霄写好以后，把纸条压在了茶几上，对他说道，“我知道你应该有很多事要问我，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如果你觉得不麻烦的话，这是我的手机号码，等你休息好了，再给我打电话，你觉得怎么样？”
　　同样是留电话，这语气，这态度，霍佐不由得就想起了肖远明走的时候，那句特狂拽酷霸屌的“我等你。”无奈的笑了笑，人跟人真的是没办法比的。
　　陆霄见他笑了，自然是以为他是应下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霍佐点了点头，很快“啪嗒”门被轻轻的关上以后，不算小的公寓里就只剩下霍佐一个人。
　　伸手从包里拿出肖远明的名片，名片底色是黑色的，和茶几上陆霄写的号码的白纸一对比，一黑一白，明显的有些刺眼。
　　霍佐脑洞向来很大，突然就想到了他原来的那篇文的两个主角。
　　他那篇文是双主角，一正，一邪。
　　正义的那个主角，功夫好，出身好，很快就在纷乱的江湖上闯出了一番明堂，成了一个受人敬仰的大侠。而邪的那一位，出身何止是不好。
　　他的娘亲本也是妓院里的一个红牌，多少人宠着惦记着，但人好自然会遭人嫉妒，在一次去赴一个大人的酒宴上，红牌遇到了劫匪，劫匪挥舞着明晃晃刀，一刀下来，从眉骨到下巴，红牌的脸犹如被砍成了两半。
　　从那之后，红牌不再是红牌，成了妓院里最下等的丫鬟。
　　既然带了“下等”两个字，被X，被虐待，也就成了自然。
　　在霍佐的那篇文里，反派的主角直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当然了，期间霍佐也斟酌过，以后面反派主角的性格，即使手上已经有了足够的权势，已是不屑去调查他的生父是谁了。
　　即使是受人X，才生下的反派主角。他的娘亲依旧很爱他，她为他取名字叫做“天佑”，由衷的希望他能受天庇佑，免他灾，免他苦。
　　可惜这名字犹如讽刺，小天佑跟着娘亲过了六年艰苦但温馨的日子之后，小天佑的娘亲死了。
　　文里霍佐并没有详细写天佑的娘亲是怎么死的过程，不过一句，“天佑回来以后，看见自个娘亲躺在地上。”简单的表达了，天佑的娘亲已经死了的结果。
　　“黑化是需要循序渐进的，如果一开始就刺激大发了，后面的情节怎么写？”这是当时霍佐对没有写过程的解释。
　　天佑的娘亲死了以后，妓院自然不会再愿意花钱多养一个孩子，天佑不得不流落街头，也就在这个时候遇上了那个做面老头，然后……
　　霍佐在反派天佑上下的功夫是很多的。有点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他当时执着的要写什么双主角，为的是不是要用那个耀眼得让人避无可避的人来衬托这个被他碾入了尘埃里的反派呢？
　　现在看着桌上的两张纸片，想着着最近发生的事。霍佐扯了扯嘴角，还真别说，两个人的性格和文里的两个主角的性格挺像。
　　不过脑补归脑补，霍佐还不至于把两个现实中的人跟自己文里的角色混为一谈。
　　挥去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霍佐把桌子上的两个号码存到手机里。拿着手机，他知道要搞清楚事情的话，两个人他都必须需要联系，但是单独去见肖远明？霍佐犹豫了会，“算了，再过分的事他都已经做过了，他还能怎么样？”
　　低声嘀咕着，他把手机丢回了沙发上，回房间找衣服去了。
　　被最近的事情折腾的焦头烂额的霍佐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走进房间的同时，他所住的楼层的对面的那户人家的窗帘也被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