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柳下淡萤

11、肖远明

　　“好的，好的，晚上我一定到，那么就这样了，见面说。好好好，夏伯父晚上见。”
　　挂掉手里的电话，霍佐叹了口气。他本以为，他与夏璃的死又没什么关系，应该是等警察问完话就没事，不料，不知道什么原因，夏父似把他当成了精神寄托，不时的就会打个电话问候下，又或者直接把他请到家里，喝茶聊天。
　　再加上，他之前受人威胁的事，因为和夏璃的死有着莫大的关系，警察单独立了案。就这么，不停的与警察频繁通话和夏父日常喝茶让霍佐这个已经闲了许久的无业游民突然间的忙碌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距离与夏父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早。
　　霍佐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想起自己的那篇文，因为最近的各种事情，已经好久没有更文了。
　　摸了摸下巴，不如趁现在有空更一下？
　　这样想着，霍佐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但等他打开网页准备预览自己的文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握着鼠标的手不禁有些发抖。
　　刷新，再刷新。
　　他的作品栏里，最新写的那篇文已经没有了。
　　再他的专栏下面，还有不少追文的读者问他，怎么了，怎么写得好好，什么都不说就把文给删了。
　　“艹”
　　霍佐低骂了一声，甩开了鼠标。
　　会这样做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霄。没办法，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人家什么君子之腹，谁让他有前科呢？
　　拿着手机翻了半天，他才想起来，陆霄压根就没给过他任何的联系方式。
　　“艹。”又是一声低骂。
　　霍佐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着往阳台上去了。
　　才走到阳台，门铃就响了起来，霍佐强压着满心的烦躁，又折回了屋子，打开门。
　　“警察同志？”
　　霍佐一脸惊愕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察，虽说他有义务协助警察调查，可每次都是电话里协助，难得的几次见面都是约在外面，这么上门来，还是第一次。
　　“不好意思，有些不利于您的证据出现。”
　　“所以？”霍佐问。
　　警察没说什么，掏出一张貌似拘留证一样的东西。
　　不等霍佐看清，明晃晃的手铐已经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麻烦霍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霍佐看守所里一待就待了七天。
　　刚来的几天，还有人颠来倒去的问他一些问题，霍佐没做当然不会承认，后面被问得烦了，再遇到大概相同的问题就不管了，闭上眼睛谁都不搭理。当然这么做也是有代价的，他的不配合终于惹怒了那个负责审讯他的人，身上挨了几顿狠的。
　　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霍佐就没天真想过法律上那个所谓的不能滥用私刑会靠谱，挨打完全在意料之中，全部咬着牙忍了。
　　接着霍佐就被丢进了另外一个地方，那里还关着另外一个人。
　　从带他过来的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上来看，霍佐大概猜出了那个人并不好相处，摸了摸自个肩膀，暗自好笑，他也不清楚他还能挨多久。

　　在第八天的时候，有人来了，说要见他。

　　霍佐看了眼那个人自称说是他的朋友的人，冲他咧嘴一笑，扬了扬下巴，“来根烟呗，朋友。”
　　那人愣了愣，而后对他道，“我不抽烟。”
　　“哦。”霍佐应了声，坐到那人对面，“那说吧，你来有什么事？”扫了眼空荡荡的探视室，嘴角扯了扯。
　　那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霍佐这几天并不好过，脸上满是青紫的伤痕，以及身上那身几天没换洗过的衣服，让霍佐看起来分外的狼狈。
　　可是即便如此，霍佐仍是从前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后面似是被他看得不耐烦了，冲他道了一句，“肖远明你把那些个人叫开，该不会只是来盯着老子发呆的吧？”
　　霍佐看着对面的人，心里有些躁怒。这倒不是因为肖远明那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而是心里莫名的多出来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兴奋，悲伤，愤怒，失望，相互交杂，可惜霍佐只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暗自腹谤道，这个肖远明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怎么那么多情绪。最重要的是，这些分明不是他的情绪，为什么他也会受到影响？
　　他不由得地想到，刚进来今天警察对他的的精神上的打压。
　　要是时间能倒转，他一定指着他们的鼻子对他们说，你们完全找错方法了，与其几天几夜问他重复的问题，压榨他的身体。还不如直接把肖远明找来，给肖远明看几部垂泪郁闷的电影，让肖远明心情极度低落郁闷，他霍佐也就跟着彻底玩完了。
　　“你到底什么事啊？”霍佐再一次问道，现在肖远明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起码霍佐目前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强烈的情绪了。
　　“夏璃不是我杀的。”
　　“啥？”
　　霍佐听完就笑了，“我说大哥，你特意跑这地方来，就告诉我这么一句？有意思吗？”
　　可肖远明并没有应他的话，而是接着道，“既然人不是我杀的，很快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霍佐愣了愣，他从开始就知道他进看守不是什么误查。
　　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有人占着关系，趁这个茬把他丢进来恶整一番，也不是没什么可能。
　　但是白的就是白的，那个人本事再大，顶多十多天，让他吃点苦头就能出去。
　　不料……
　　他站起身，隔着两人中间的桌子，一把抓住肖远明的领子，怒道，“你什么意思？”
　　肖远明并没有挣扎，慢吞吞道，“字面上的意思，我爸以为是我杀了人，想帮我找个替罪羊，正好被你赶上了。但既然我不是凶手，我爸跟你又没有仇，你自然很快就能出去。”
　　“怎么可能，监控录像呢，有监控录像，你不在场的证据那么明显，怎么还能怀疑到你身上。”霍佐明显不信他说的。
　　肖远明轻笑了一声，“那录像照出来的只是个大概身影吧，身形大概相似穿着相同的衣服就能应付过去。但是如果有人说曾经在凶案现场附近见过我呢？”
　　“不可能，你分明到过我家的，我……”话说到一半，霍佐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瞪着他道，“你故意的，肖远明你是故意的。”
　　既然出现在霍佐家里的人不是真的肖远明，那么也就说明霍佐在撒了谎，霍佐的不在证明是假的。
　　想这几日受得气和委屈都是拜跟前这个人所赐，霍佐眼睛瞪得通红，用力把他摔了到凳子上，怒喝道，“肖远明老子除了是夏璃前男友以外，自认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这么煞费心机的对付我，有意思吗？”
　　被他这么一摔，肖远明不但不气，唇角还染了抹笑意。
　　不妙，霍佐下意识的往后推了一部，他明显感觉到，肖远明此刻的心情很好？
　　肖远明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衣领，说道，“本来我想应该是挺有意思的，见到你就没多什么意思了。可是……”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霍佐，面上的笑意越深，“方才看你的反应，我又突然觉得有意思了。”
　　“反正呢，只要看着你不顺，看你愤怒，我就觉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