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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种情况－－蝴蝶－－清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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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
1
昆青再次踏上香港的土地时，腿上的伤还没有好，每个月定期做一次复查，坚持做一年的复腱，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接受父亲军事训练的日子。
“老师，要不要回去。”Dan坐在驾驶座上问。
“等一下。”昆青慢慢打开半扇车窗，眼睛透过墨镜向车外看去。
两个男人站在街角，时不时对着通讯器低语。
——火点，目标出现。收网。
——收到。
“大飞，走了。”杨火点拔下徐飞的耳塞，“现在还在听？”
“小案子嘛，紧张什么？”徐飞不耐烦地关掉walkman。
杨火点。昆青的嘴角微微上扬，很久不见。
2
与fox合作并不是昆青的本意。这只狐狸温良的外表下隐藏着血腥的气息，从第一次与他打交道起，昆青就深有感触。
十位兄弟的性命。
最终昆青没有留下fox的右手作祭品，因为得到的是北美三分之一的□□市场。Fox的义父是那个市场的Godfather。
这个江湖，人命如草芥。
“你的身手很不错。”昆青坐在fox对面点一支烟，面前摆着一整排成块的□□，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尸体，都是准备潜进来黑吃黑的人。
Fox随意地捡了个没有血的位子坐下，一脚踢开脚下的尸体，左手握着的desert eagle还冒着烟。借昆青的火点了支烟，fox透过迷蒙的烟雾对昆青温和地笑了一下。
这样的夸奖他听得太多。
“你的身手很不错，”昆青说，“不过有一个人，你绝对胜不了。”
“是么？”fox懒懒地回应，这样的话他只当对方不服气。
“一个喜欢用左轮的男人。”
“哦。”fox的眉毛上扬了一个弧度，执着于左轮的人，有趣的男人。“他是谁？”
“香港警察。”昆青温厚地笑。
杨sir，最近是不是没什么大案，送一个对手给你。抓住他的话，算帮我兄弟报仇。
3、
红灯亮起。杨火点从十字路口走过，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人行道后。
像是察觉到什么，火点停下来转过头。
绿灯亮起，奔驰从背后擦肩而过。
什么时候才能看见黑色的车不停下脚步？火点摇摇头，往icpo的大楼走去。
“老师，今天是最后一次复查。”Dan在驾驶座上说。
“嗯。”车后座的昆青从后窗转回头，对前面的dan说，“走吧。”
“火点哥，上次那个菲律宾妞怎么样？”大飞窜过来，搭住火点的肩膀，嘴里叼着的烟头贴近火点的右脸。
坐在电脑前的火点侧过脸去看了一眼烟头，淡淡地说：“我讨厌烟味。”
“哦。”徐飞随便找了个地方掐灭烟头，“怎么样火点哥？”
“什么怎么样？”
“菲律宾妞啊。”大飞一脸戏谑。
“谢谢，你留着自己用吧。”
“喂，我大飞是那种人吗？”徐飞跳着坐到办公桌上，“说正经的，下个礼拜我女儿过来了，你说我买什么礼物送她好？”
“你有女儿？”
“大家开会。”段sir走过来说。
“国际杀手集团正准备偷渡一批越南人去美国做杀手，美国方面已经把资料传过来了，明天会有一名FBI过来协助调查，对方是华裔。拜托大家收起公主少爷的脾气，积极配合，不要给香港警界丢脸。”
“放心吧头，我们一定好好招待那位FBI~”大飞双手抱头笑着说。
“大飞你千万不要把他带到夜店去。”段sir摇头，“对方是清教徒家庭出身，非常保守。”
“不会吧，保守的美国人？”小猫不信。
“头，对方叫什么？”格格问。
“名字么？厄……”段sir翻资料，“fox。”
“狐狸？”
“对了火点，fox是FBI数一数二的神枪手，有机会可以找他切磋下。”
“哦。”火点坐在角落里不动声色地答，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时候全身上下，连他的□□都在叫嚣。
4
“daddy，上次你说的黄金的事，让我去吧。”fox站在义父面前说，“我是华人，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
“的确。”义父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有抬地答。
“而且听说他们当中有一位警官枪法很好，我怕别人应付不来。”
“是吗？”义父抬起头，“你只是单纯想和他比一场吧？北美已经没有你的对手了吗？”
“啊，我没有想过……”
“去吧。”义父又低下头写东西，“分寸自己把握。”
“是。”
离开美国的前一天晚上，fox在他靠近森林的小木屋里收拾行装，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抬头看见墙上钉着的蝴蝶标本在晃动的烛光中，似要展翅飞翔。
那时小时候跟随父亲去南美训练，带回来的鬼蝶标本，和父亲手臂上的纹身很像。
——它是从地狱生还的幽灵。记得那时义父对自己说。
没有什么从地狱生还的幽灵。Fox想，因为现世就是地狱。
“火点，下班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徐飞走过来问。
“大飞哥，又有什么事啊？”
“没事不能找兄弟一起喝酒？”
……
北美一只蝴蝶轻微扇动翅膀，从小木屋的窗口飞走，飞入森林深处，它并不知道将会在太平洋的另一端引起一场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