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晴岚光（女尊）》鱼在雨里

6、登基大典

　　十一月初的凤临城与往常好似没什么不同。一样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却又处处透着不同寻常的氛围来。
　　城楼上飘扬的彩绫，家家户户门口悬挂的彩灯，全都彰显出喜气来，然而来往的百姓脸上却又不见什么欢欣之色。
　　顾尧一个人站在高高的穹霄楼上，从这个地方望下去，凤临城中林立的建筑和穿梭其间的行人都变得渺小起来。满朝的文武都在楼下静静地等着新帝祭天完成。看着这样的场景，顾尧不能否认除了沉重之外，心里更夹杂这一种不可抑制的兴奋感。
　　这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太过美好。让顾尧有一瞬间差点忘了，他身后的王座沾了多少鲜血又垫了多少白骨。就算他坐了上去，椅子背后又会藏着多少危险。

　　出了穹霄楼，迎接他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和齐声“万岁，万岁，万万岁”的高呼。顾尧信步上前，扫视了一圈跪着的众人，缓缓的道出“众卿平身”。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本是异世一缕孤魂的顾尧，终究成了宣凤的二皇子慕岚安，成了这个女子为尊的国家历史上的第一个男帝。
　　走在从穹霄楼到含元殿的路上，天上忽然下起大雪来。即便有着华盖的遮挡，还是有几片雪花落到了顾尧九章纹冕服上。玄色衣服衬着白色的雪花格外醒目，顾尧只是挑了下眉却没有去拂。这是他在凤临见到的第一场雪，“下得可真及时呢·····”
　　登基大典过后不久，民间就流传起了“天降瑞雪，神佑凤宣；新帝承运，福泽万民”的
　　的传言。这么一来，尽管还是有不少人对新帝的男子身份和庶子出身抱有看法，但最开始的各种质疑诟病，却是慢慢平息了下来。
　　新皇陛下正铁青着一张脸，捧着暖烘烘的手炉靠坐在宫的龙床上。在闻到满室的药味后，更是把眉头皱紧紧的，两片削波的唇都快抿成了直线。旁边立着的茗涵茗书梳云都保持着严肃的表情默不作声，只有挽月缩在最后面掩着嘴偷笑。
　　顾尧的生活自登基以来一直很有规律，每天除了上朝、吃饭、给太皇太后请安，其它的时间全部花在了书房里。而这天下午，就在顾尧一如既往的坐在御书房看书时，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事。
　　长时间持坐姿，腰背处难免酸痛。所以当顾尧在察觉到自己腰特别酸，也没当回事。可当腰酸背痛慢慢地变成小腹处的钝痛，下半身湿热，顾尧才意识到不对。掀开衣袍查看时，裤子上已经污糟一片，鲜明的红色已经透过冬季的厚裤子渗到了渗到了外袍上，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尧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可就算知道了顾尧还是想去死一死。这么明显的月经特征，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来大姨妈了。
　　“妈的”顾尧恶狠狠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该死的女尊，去他妹的大姨妈。”几乎是咬牙切齿了。随着顾尧的咒骂，小腹处突然一阵剧痛，几乎让顾尧眼前发黑，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尧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肚子上还搁着一个温暖小巧的手炉。撑着身子坐起来，小腹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可滞涩感依旧存在。
　　无奈的叹了口气，很多事情顾尧不愿去想，可不代表不会发生；譬如月事，譬如成婚，譬如生育。如果他穿到普通人身上还好，他大可坚持一辈子不成婚，实在不行就干脆来个离家出走。可现在，他阴差阳错的成了一个国家的皇帝，就不可能没有子嗣。即便他不想，也不会被允许，就连当初卫瑾彤的理由都是“慕家血脉不可断。”虽然说是肯定了他的皇子身份，言外之意还不是让他生下姓慕的孩子。
　　何况顾尧登基后，说是由太师宋昕竹、宰相许煊辅政，可实际上政事几乎都是他们讨论决定的。顾尧认可与否并起太大的作用，他的皇帝身份近乎一个象征，等于是个摆在宣政殿凤倚上的人偶。
　　所以，顾尧才花那么多的时间来看书。一个现代人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好古代皇帝，何况皇帝还是个专门职业，人才基本上都是靠从小培养。顾尧唯一能仰仗的就是他超前的知识理念，和还算不错的脑子。
　　顾尧看书，除了宣凤的民风民物，最多的就是具体的实例；例如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提出了哪些意见，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这样一来，在面对朝堂上的奏报可以参寻现有的案例，继而举一反三提出决议。这样就算最后被两位辅政大臣否决，也能给朝臣留下个勤勉好学的贤明印象······
　　这种自己的命运把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顾尧记得穿来时原主刚过及笄礼，及笄后不就是可以嫁人了！想到这里，顾尧就恨不能立即跳起来。
　　“陛下，药热过了，趁热喝吧。”思绪被人打断，顾尧有些不悦。转头就看到兰止端着一个热气腾腾药碗看着他，眼光里有一如既往往的温柔，还有心疼，改变的只有称呼。顾尧还记的初醒时兰止抱着他，一边叫着小少爷一边嚎啕大哭的样子。看着眼前人端庄谦恭的样子，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太医怎么说。”接过药碗，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顾尧就觉得反胃 。憋住气迅速的把药一下子灌进去，随后就有一颗梅子被塞进嘴里。
　　“太医说陛下体虚，前不久又受了寒加上最近太过操劳，这个月信来临时才会腹痛晕倒”说话的是茗涵，兰止当时急坏了，单听到一句并无大碍整个人才缓过来，也亏得茗涵细心。
　　月信？晕倒？顾尧记得自己上学时候见到班里有些女生因为例假请假，当时还觉得是女生太娇气了。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就唯有苦笑了。

　　没过多久，就有宫侍通报“太皇太后到”。顾尧刚准备起身迎接就被人止住了，“起来做什么，还不好生歇着，都累出病来了。”
　　这边卫瑾彤午休刚醒来就看到巧容急匆匆地进来，一脸凝重道“皇上晕倒了”，卫瑾彤一听就急忙让人备撵，匆匆赶到了紫宸宫。一进屋就看到不久前还好好的孩子正苍白着一张脸想要起身。
　　顾尧的辛苦，卫瑾彤不是不知道，欣慰之余也有更有自豪。一个男孩子挑起了这么重的单子，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卫瑾彤年轻时也是个好强的，可眼前的孩子显然比他还要坚强，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烨儿的儿子，是自己的亲孙子。自己的决定，想来也不会错了。
　　“这件东西本来是想晚些时候给你的，却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拼命。索性就早些给你了，还能让你省些功夫”卫瑾彤说着就从袖里拿出一块通体乌黑的玉佩递给顾尧。看到顾尧一脸不解的表情，慢慢解释道“这个玉佩是历代宣凤皇帝暗卫的令牌，烨儿走后就一直放在哀家这里，今天就交给你了。”
　　顾尧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玉佩以玄墨为质其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把玉佩握在手掌心里，顾尧瞬间觉得自己的晕倒还是有价值的，虽然原因糟心了点。
　　有了差遣暗卫的令牌，那自己就可以多做很多事了。像他一直头疼的辅政大臣的问题，现在看来也能有更快捷的解决方法了。

作者有话说

　　被小白文雷伤了，之前找了很多资料，现在看来反而显得刻意了·····
小说嘛，重要的是写得开心，k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