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真实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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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尧和乌维黎对坐在御花园偏南角的浮碧亭里，玉石雕琢的方桌上放着几碟子顾尧爱吃的点心和两杯香茶。亭子周围是盈盈的一汪池水，侍卫则有序地守在不远处。
已然初春的园子里处处透着生机，无论把眼光放到哪个角落，都是让人赏心悦目景色。在这么个心旷神怡的地方，两个坐着谈话的人的心情可没那么心旷神怡。
在朝堂上两边人都是互相打着官腔，真正的主意可都还藏在肚子里。拿到明面上讲的东西无非是那么些无光痛痒的事，边境的安全，往来的商人和虚情假意的问候·····对方这么兴师动众地从羌畲跑到宣凤，顾尧可不信这个四王女纯粹是来友好访问的。
“真漂亮啊。“乌维黎望着四周由衷地赞叹道。眼前是和羌畲那片广袤的草原和荒漠完全不同的景色，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亭台楼阁四处错落。她所处的这座方亭更是精巧的横跨于池上，而同样精巧的还有坐在她对面的人。
羌畲的男儿有着能和女人们一起在草原上跑马的健美身姿，宣凤的男子则是与其相反的纤巧秀美，就像他们每年用大量的马匹从边境那些宣凤商人手中换过来的昂贵织物，绚丽而轻柔，光洁地不忍心下手触摸，生怕一碰就坏了。
当然，纤柔和脆弱显然不是适用于这个身为宣凤帝王的男人的词。昨日在大殿中见到座上的他第一眼，乌维黎就发现此次的宣凤之行怕是没那么容易了。这个一登基就惊动天下的男子，有着全天下最尊贵的身份，现在看来，也有着与他身份相匹配的气势。
她不是没见过那些被俘到羌畲的宣凤男子，漂亮是漂亮却整日哭哭啼啼的，除了供羌畲女子亵玩之外几乎一无是处，涂惹人厌烦。但是，眼前这个显然是个异类。不过从他以男子之身登上帝位开始，就注定是个异类。
“那是自然，我宣凤人杰地灵，物华天宝，又岂是朕的一个小小花园可以囊括。”顾尧毫不推辞的接受了她的赞美。
“陛下还真是不谦虚，据我所知宣凤不是崇尚谦逊有礼的为人之道么？”乌维黎笑着打趣道。
顾尧晃了晃茶杯，“实至名归的东西，朕又何必假意推脱。适当的谦逊是为人的品德，可一不小心就让人小瞧了去。”
“黎在羌畲也素闻陛下仁德治世的美名”
“哦，是么？朕却觉得做的还不够好呢。”
“做得还不够好……”乌维黎垂头低语道。顾尧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就见她猛的抬起头，“母王病重，希望陛下能够支持我！”声音不高，却是用尽了全力。
听到乌维黎把真正的来意说出来，顾尧到是淡定了，不急不缓道“朕凭什么帮你，养虎为患的事，你觉得朕会做吗？”
他的拒绝倒也没太出乎乌维黎的意料，单从羌畲和宣凤这么多年关系来看，顾尧就没理由答应自己。
“如若我登上王位，羌畲和宣凤边境在我有生之年必定永保和平，并且，每年向宣凤进贡宝马千匹。”谈判桌上，只有利益，才是最有用的筹码。
顾尧沉吟了一下，“有自信是一回事，自负就是另一回事了。据朕所知，王女在这场王位之争中可没什么优势。朕不做无用的事，况且，你的条件还打动不了朕”
乌维黎捏紧了手里的杯子，他这是逼她孤注一掷。
“陛下，皇后殿下请见。”打破两个人之间压抑沉默的是濮阳初晴的小侍梳云。
顾尧转过头，就见濮阳初晴穿着一身皇后的常服，拿了一件青缎的兔毛滚边披风款款走来。顾尧放下茶杯，向着濮阳初晴露出一个微笑，瞬间柔和了原本显得冷淡凌厉的容貌，几乎晃花了乌维黎的眼睛。
“陛下，起风了”大步走上前，濮阳初晴最先做的事自然是给顾尧系上披风，而坐在一边的乌维黎，就给她自动忽略了。
顾尧望了望四周，果然碧色的池水皱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但是也没到要拿件披风来的程度啊。虽然还是初春，可天气已经明显转暖了，他身上还穿着厚厚的长袍呢。
“讲话的时候也没察觉到，也不怎么冷。对了，这位是羌畲的四王女。”
濮阳初晴对乌维黎的态度就一个，冷淡。要不是怕顾尧冻着，她根本不会过来看一眼。母亲死在和羌畲的战场上，对着仇人的女儿，她还没那个心情给对方个好脸色。于是，在顾尧看不到是地方，濮阳初晴的眼刀子嗖嗖嗖地对着乌维黎飞去。
乌维黎默默喝着茶，看着帝后两个旁若无人地秀恩爱，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让她既羡慕又感伤。
那日谈话之后，顾尧找了宋昕竹等人商讨，自己也细细地考量。边境安定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可他不确定乌维黎有没有那个实力能做到她所承诺的。羌畲王有五个女儿，她可不是最受宠的那个。更何况，她还有个带着宣凤血统的生父。这样的出身，除了能够获得他的一点好感之外，在羌畲就只有阻碍作用了。
真烦！“阿晴，朕该不该信她？”
“任凭陛下决定，如有不测，臣，必当为陛下扫平一切事端。”说罢，濮阳初晴郑重地对顾尧行了个大礼。这是她作为他的妻子，臣子和濮阳家的一员所作出的承诺。
“嗯，那就这么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真实来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