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严刑拷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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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的退下，跪安的跪安，没多久内室就空了下来。濮阳初晴从罗汉塌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往帘帐后走去。
“已经好了？”顾尧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牵过她的一只手问道。濮阳初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而是重新将人抱住。
她进来是时候看到顾尧默不作声，低头轻轻抚着小腹的样子。她有种好像只要她一碰，他就会碎掉的感觉。
“嗯”濮阳初晴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没有了那股子熏陆的草木淡香，只有一点药味和皂荚的香气，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巴着顾尧蹭了又蹭。
“呵，别闹了”顾尧给她蹭地痒了，笑了一声，推开了濮阳初晴头。错开了濮阳初晴不满的目光，顾尧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拉着她的手放进被子，搁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手怎么还这么冰？”濮阳初晴把顾尧的手反抓进手心里。手冷的人一般体虚血亏，身体还没恢复？
“阿晴，这里有过一个孩子。但是·····”顾尧尽力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濮阳初晴高声打断了。
“孩子·····”濮阳初晴有些楞，他说了什么？他们有个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濮阳初晴从来不知道她能有这么高兴的时候，要不是顾尧的身体不允许，她差点都要把人抱起来转上两圈了。
“什么时候的事，多大了？”濮阳初晴咧开着嘴兴奋地问着，手也摸上顾尧平坦的小腹，连平时黑沉沉的眼睛都在闪着碎光。
顾尧没想到她会那么那么高兴，像是整个人都在一瞬间鲜活起来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阿晴，你听我说，孩子没有了，回来那天就···是我的过失”
“没···没有了···”坚定的几个字给濮阳初晴却说得断断续续，“是什么意思？”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原本有多惊喜现在就有多失望，之前的欣喜若狂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怎么会，怎么会的？”她期待有个他们两的孩子多久了。成亲一年多，无关名分地位，她是真的想有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顾尧沉默了，是他太蠢了，有了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濮阳初晴无比厌烦自己的口拙。明显察觉到顾尧的伤痛，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还记得那天的情景，半夜发烧烧得人事不省，有人一遍遍帮她用凉水擦身子，叫着她的名字。“是那天，你留了好多血，我却不知道你怎么了”她只是以为他受了伤，其实是小产？
自从发现顾尧身上带着避孕的熏香她就没想过他们能这么快就有孩子。虽然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大起大落的让她身心疲惫，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期待了。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听她这么小心翼翼的询问，顾尧迟疑了，他做错了？他们早就该有个孩子了？
不，要不是没有了这个孩子，他大概还会继续戴熏陆的香袋。他之前压根就不能接受会有个孩子从他的肚子里跑出来。不过，也许等到这件事处理好后，他们可以考虑要个孩子。
“我没有保护好你”濮阳初晴把头抵在顾尧肩膀上闷闷地说到。不仅是没有保护好他，最后她还是靠他才得救的。想到这点，濮阳初晴就无比的沮丧。
顾尧支起身子，揽住她的肩膀，下巴磕在她的脑袋手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希望他能够投生到平凡人家，有期待他到来并深深爱他的父母。
早夭的孩子不能好好下葬也不能祭拜，顾尧就把他留在了矽山的枫林里。他和濮阳初晴在枫林里那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前站了许久。满山的红叶，风一吹，发出“哗哗”的响声，宛若哀泣。
和濮阳初晴从枫林走到驻地，顾尧碰到了匆匆忙忙经过的岱川。秋狩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为了将功赎罪，岱川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在查刺客的主使。结果却是不甚乐观。
“查出什么了，刺客肯招了？”刺杀的总共是十一名刺客，和侍卫交手时，有四名刺客在给侍卫造成巨大伤亡后斩杀。后来顾尧的马出乎意料的受了惊，己方的人没追上，刺客也能没赶上，反而算逃过一劫。虽然之后他和濮阳初晴在林子里也是够呛的。
等到岱川带了大批人马赶去后，也只是活捉了两名刺客，还有几个人看逃脱无望，直接咬破了嘴里的毒药，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其中，扮成杜如卿小厮的那个少年被当场杀死。士兵搜查了杜卿如的寝室后，在内室的衣柜里发现了被打晕了的杜卿如。由于有一名刺客是借着陈家主君小厮的名头混进来的，就将陈书华、杜卿如等陈家一干人等收监了。
顾尧在能起身走动后亲自去见了那两个试图自杀但及时被人阻止，关押在由行宫地窖临时改成的囚房的刺客。
当他去过牢房之后，如果有可能，顾尧绝对不想再去见那两人第二次。
深秋的气候让人站在户外都嫌寒冷，更不用说本来就阴森的地窖。两名刺客被五花大绑得吊在高悬的木桩上。身上漆黑的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鲜血和尘土。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绽开血肉的鞭痕和烙铁留下的焦黑色伤口。空气里弥漫着的腥臭味让顾尧胃里翻腾，隐隐作呕。
两名受过重刑的刺客死气沉沉地闭着眼睛垂着头挂在空中。守在牢房前面的侍卫看到来人后，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木桶前，盛了一瓢浑水泼在两人是身上。
本来毫无动静的两个人被冷水一激，气若游丝地发出了一声呻吟，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顾尧坐在栅栏外面的凳子上，在对上其中一人的眼睛时打了个冷颤。眼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死水一般的沉寂。一双眼睛使得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显得格外渗人。
看这个样子，顾尧也知道他们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不求生不求死，不过是两具活着却受人操纵的尸体。对这样的人，与其严刑拷打还不如从其他方面入手，长相，服装，武器，刺杀的方式·····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
走出地牢，顾尧对着室外明朗的阳光眯了眯眼，“他们说过什么了”
“陛下恕罪，臣等无能”跟在他身后的岱川和吏部尚书范筠顿时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
“矽山这种地方是随便什么人都进得来的？陈家的小厮，刺客留下的武器。查不出什么东西的话，回去后自己去领罚。”
“回宫罢，太皇太后也该着急了，早些回去给他报个平安。”
御驾初进宫门，早就有一行人在等侯了。顾尧下撵后，卫瑾彤在慕岚绮的搀扶下急切地走过来，手腕上还绕着一串菩提佛珠。
“皇祖父，让您担心了，是朕的不是。”顾尧对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好几岁的卫瑾彤道。
卫瑾彤不住得拍着他的手，嘴唇哆嗦了两下，念叨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顾尧抬头看向斜对面的慕岚绮，对方了然地朝他摆了摆手。他刚醒那伙儿，慕岚绮也陪在床前，这次也多亏他，在顾尧失踪后主持了大局，使得出了这么大的事才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说来除了兰止，反应最大的就是他了，停不住的眼泪，顾尧都有种小产的人其实是他的感觉。在修养了两天后，怕卫瑾彤忧心，顾尧就让他先回去了。一方面是宫里，另一方面则是宝儿，这么多天不见，做父亲的一定想得紧了。
慕岚绮做手势就是没把这事告诉卫瑾彤的意思。顾尧微不可查地朝他点点头。卫瑾彤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硬朗，顾尧还真怕刺激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严刑拷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