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欲言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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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濮阳初晴半睁着眼睛低语道。又闭了一下眼睛，濮阳初晴才彻底清醒过来，连忙伸手往身边摸去，不是粗糙冰冷的地面，手下的触感绵软光滑，分明是在屋子里。他们这是被救了？
利索的掀开被子走下床，濮阳初晴快速地扫了令两眼周围，熟悉的布置，是在矽山别宫的寝室里。原来已经回来了，她完全不记得睡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和顾尧吃完烤兔肉不久，她就头疼欲裂，全身热得快要烧起来，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连手都抬不起来。现在，早就脏透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手臂上的伤也包扎得好好的，眼睛也能看清楚了，但就是不见顾尧。
濮阳初晴记得在林子里的时候，顾尧的状态并不比自己好多少，那么重的血腥味，就算她看不清楚，闻都闻到了。
“殿下，您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御医大人说您要好好卧床休息”濮阳初晴向着门口望去，梳云端着一个放着药碗的托盘正朝着她走来。
濮阳初晴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拿起床边的衣服穿起来。她想见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见到他。
“殿下要做什么？吩咐奴去做就行，您还伤着呢！”梳云刚把话说完，就被自家主子吓得“啪”地一声放下托盘。濮阳初晴正在穿衣服，可那眼睛眨也不眨就将受伤的那只手臂粗暴地塞进袖管的做法，让他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无碍的，陛下还好么？”濮阳初晴淡定地忽略梳云恳切的眼神，扶平衣摆坐在床沿上问道。
“在殿下睡着的时候，陛下差茗书哥哥来看过您。他告诉奴，陛下受了惊吓，我们再休整几日就可以和殿下一起回宫了。殿下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受了惊吓？陛下有事吗？刺客查清楚了吗？”濮阳初晴直直地盯着梳云，快速地发问。
梳云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都不知道要回答哪个才好，自家殿下一向话少，要不是事关陛下也不会这么慌乱吧。“奴一直在殿下这里守着，陛下那边有御医照应，殿下就不用担心了。刺客，已经被抓起来了，岱大人和范大人还在审问。”
回答完问题，梳云南满心期待地等着濮阳初晴能够重新回床上躺着。结果对方一阵风似的走过来，端起药碗一口气灌下，拔腿就往外走。
梳云呆呆地站在原地，楞了一下才猛地冲出去。
“朕要沐浴……”顾尧还刚说完一句话，满室的人就“啪嗒啪嗒”跪了一地。他是要处罚他们还是要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不过是想洗个澡而已，在床上呆了四天，顾尧都觉得他已经馊了。
回来的时候一身尘土汗水和血气，兰止他们不敢动他，就在他晕着的时候替他擦洗了一番并把衣服换了。
前几天完全不能动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顾尧分分秒秒都恨不能把一头长到腰下的头发给剪个干净。更让他崩溃的是兰止还一再地叮嘱，小产是小月子千万得仔细着，可不能落下什么病根，不然就一辈子受罪。他一个男人，坐月子算个什么事啊。
顾尧头疼归头疼，可话还是得听着，他对于这些事根本一窍不通。坐月子注意事项什么的，是他该明白的吗？半个月不能洗澡几周不能下床，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除了心痛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内疚自己的粗心大意，顾尧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觉。这个孩子本来就在他的预期之外，但是意外流掉之后，他却在躺在床上这段时间时常忍不住地想，他和濮阳初晴的第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女孩还是男孩，有没有和她一样漂亮的眼睛，和他一样的鼻梁，会跟谁比较亲，长大后会是什么样的性格？人就是在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
“陛下，陛下”
“嗯？”顾尧摇摇头，他又走神了······
“皇后殿下来了。”
“她怎么过来了，身上的伤都好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朕来教你们吧。”顾尧一边吩咐，一边随手理了理躺久了散乱在身边的发丝。顾尧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濮阳初晴，他不知道这个孩子之于濮阳初晴，又是怎样一种意义。一个人的疼痛是否会好过两个人的悲伤。
顾尧刚听到一串急切的脚步声，接着被人一把抱住了。濮阳初晴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几乎让他喘不过气“阿晴，你弄痛我了。”顾尧半是埋怨的轻轻说着，原本整个覆在他身上的人立马放开了手。顾尧嘴边绽出一个浅笑，拉过她横在他肩膀上的一条手臂。
掀开濮阳初晴的袖子，缠着厚布的小臂如他预料的一样透出了点点红色。这个女人，不把自己的手臂当手臂吗。
“阿止，去叫御医过来。”顾尧小心地揭开纱布，好不容易快要愈合的伤口，给濮阳初晴这么一折腾又重新裂开来了，粉红的嫩肉混着鲜血，怎么看怎么疼，偏偏当事人还浑不在意。
濮阳初晴抽出抓在顾尧掌心里的手臂，握住他纤长的手指，柔和地说道“你没事就好。”
醒过来之后就没看见他，她的心一直悬着。亲眼见他好端端地躺在这里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才能够安心。
“阿晴，朕···”顾尧欲言又止。
“老臣拜见陛下，殿下”御医的出现为顾尧及时解了围。
“快来给皇后看看，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来了”顾尧错开濮阳初晴疑惑的目光。
顾尧半靠在床头，濮阳初晴就坐在他身侧不动，御医不好进帐幔里。顾尧推了推还抓着他的手不放开的濮阳初晴，示意还赖在他身边的人出去治伤。濮阳初晴不悦地朝着帐外瞥了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已经一大把年纪的御医跪在外头，几乎不敢靠近全身冒着冷气坐在罗汉塌上的濮阳初晴。慢慢腾腾地顶着皇后殿下冷冰冰的目光走过去，镇定地给人上好药，再行礼告退。走出内室御医都快泪流满面了，秋狩给刺客这么一闹，帝后两个又是小产又是受伤，她差点没愁白了头本来就花白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欲言又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