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宾同人西安往事》唐依蓉

4、初战告捷

　　民国二十八年，四月。
　　西安。西关机场。
　　军统西安站站长沈天睿等了三个多小时，才接到手下人的报告说飞机来了。他赶到停机坪的时候，从重庆来的专机刚好停稳。
　　一看到穿着军装的徐曼丽走下舷梯，沈天睿连忙上前握手寒暄。
　　“欢迎！欢迎！徐特派员，一路辛苦了！鄙人沈天睿，是西安站站长。一听说上峰要派您来支持我们工作，我是日夜期盼您的到来啊！”
　　徐曼丽笑着跟他握手，“沈站长，您真是太客气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飞机从重庆起飞的时候正好遇上大雾，这才延误了，还请您不要介意呀！”
　　“哪里！哪里！您能来，就是最好的了！请！请！我已在西安城里的百乐饭店摆下接风酒，请徐特派员快上车吧！”
　　“沈站长，你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徐曼丽笑着道谢，“这两位是我手底下的组长和译电员，苏萤月，陈颂娴。”
　　苏萤月和陈颂娴先后下了舷梯，一一和沈天睿握手。见徐曼丽要跟着沈天睿上车，苏萤月上前在她的耳边附声了几句。
　　“好，我知道了。”徐曼丽听完了，向沈天睿抱歉的说道：“沈站长，我这两位属下还要去执行任务，就不能跟我一起去了。还请您多多见谅啊！”
　　“这饭都没吃，就要工作啊？”沈天睿吃惊的道：“二位可真是辛苦了，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萤月笑道：“沈站长，之前用电台跟您联系过，我们要的那些装备和人员，不知准备好了没有？”
　　沈天睿连忙道：“你们有需要，我当然是从令如流！给你们准备的安全房，外勤人员都到位了，可是咱们站里的那些电台和发报机就怕达不到你们的要求啊！”
　　“沈站长这就不用担心了，电台和设备我们都带了。那我们这就走吧！”萤月从颂娴的手里接过黑色皮包，征询着沈天睿的意见。
　　“可以！可以！汽车都为你们准备好了！”沈天睿将她们带到汽车前，“外勤已经在安全房里等着了，从此他们就归特派员和你们指挥了！”
　　“多谢沈站长！”萤月跟徐曼丽打了声招呼，带着颂娴上了汽车。
　　看着汽车远去，沈天睿不禁对徐曼丽感叹道：“特派员的手底下都是精兵强将，雷厉风行啊！真不愧是重庆派来的党国精英！这以后西安的抗日大业，还要我们精诚团结，共同合作啊！”
　　“沈站长说的是！永济失陷，风陵渡被占，日军在黄河北岸的集结，这就要虎视眈眈的渡过黄河，进军南岸了。如今这西安侦查日本情报人员的工作，关系到整个西北的安危，我们是任重而道远啊！”
　　汽车里，陈颂娴回头望了一眼。
　　“月姐，曼姐不是最讨厌这种交际应酬吗？怎么还去参加那个沈站长的接风宴？”
　　萤月笑了一下，“咱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上几年了，又不是一锤子买卖的事，当然要和他搞好关系了。过几天，可能胡长官还要接见我们。”
　　“我听人说西安风沙大，在这里呆上几年恐怕回去就不能见人了！”
　　“美得你！人家夸你几句，真把自己当天仙啦？”萤月笑骂道：“工作重要，把资料给我看看。”
　　“是。”陈颂娴不好意思的笑了，迅速将一个文件袋递给苏萤月。
　　“组长，这些是你要的华北日军常用的密码本，咱们局能从日本人手上搞到的都在这了。你说咱们过会儿监听到的电报，能用这些破译的出来吗？”
　　萤月打开文件袋，一本本的快速浏览，“碰运气吧。谁也不知道那些日本特务藏在西安哪个地方，咱们得从截获的电报中寻找蛛丝马迹，一举将那些人抓获！孙蔚如孙长官正率军在北岸与日军鏖战，咱们可不能让这些日本特务逮到机会，里应外合渡过黄河！”
　　陈颂娴还比萤月小上一岁。她的家人在日军对重庆的大轰炸中都炸死了，和萤月一样对日本人深恶痛绝。
　　她坚定的点点头，“月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有信心就行！咱们一起努力！”萤月露出笑容，把一部分的密码本递给她，“咱们先筛选一遍已经淘汰的密码本，待会儿破译的时候免得再重复查找。”
　　“是！”
　　西安军统站办公大楼。
　　沈天睿来回的在办公室里踱步，有些着急的问向坐在桌后的徐曼丽。
　　“徐特派员，这都第十五天了，怎么苏组长他们还是没有消息啊？”
　　“你别急啊，沈站长！快坐下来吧，你晃得我头都晕了！”徐曼丽起身给他添了茶水，“这监听日本人的电台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更别说还要通过截获的电报抓人，如果萤月他们这两天就能抓到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放心，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们已经有线索了！”
　　“真的啊？太好了！”沈天睿急忙道：“我要不要派人去支援他们？那些日本人老奸巨猾，个个都是亡命徒，我怕苏组长和陈译员她们有危险啊！”
　　“这你放心，虽然她们俩平时做的都是内勤工作，但毕竟都是特训班出来的，这手上的功夫也是不差的！”
　　“报告！”话音刚落，行动处的处长李子峰就匆匆地敲门进来，“站长，特派员，苏组长通知我，抓到了一个日本情报官！级别还不低！他们已经把人从安全房转移到了刑讯室了。”
　　听了他的报告，沈天睿和徐曼丽连忙赶到刑讯室。
　　苏萤月迎上前来，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曼姐，沈站长，人已经抓到了。颂娴监听到了他的发报频率，我们再通过密码本破译了电报内容，通过内容就此锁定了他的位置。我本想放长线钓大鱼用他引出其余同伙，可是咱们跟踪他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察觉了，我就当机立断命人实施抓捕。”
　　“你们做的已经很好了。”沈站长夸赞道：“像以前咱们的译电人员啊，别说能抓到人了，就连电报内容都不能准确的破译出来！”
　　“他交代了同伙没有？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徐曼丽问道。
　　“没有。”萤月失望得道：“他什么也不肯说，还是一把硬骨头呢。”
　　“子峰，你用了手段了吗？”沈天睿问李子峰，“刑讯你不是一把好手吗？”
　　李子峰有些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认道：“该用的手段我都用上了，可他就是不说啊。因为还要套取情报，我怕把人给弄死了，就让他们停下来了。”
　　徐曼丽道：“沈站长，这抓捕后的四十八小时是审讯的黄金时间啊，如果不能让他及时开口，那他所掌握的那些情报对我们来说就没用了。”
　　“苏组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啊？”沈天睿问向萤月。
　　“我们只管电译，不懂审讯。”萤月回答道。其实在重庆局本部，她见过不少残酷的刑讯手段，只是不想看到血腥的那一幕而已。
　　沈天睿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这样吧！我给三号监狱典狱长沙里宾打个电话，他在审讯这方面颇有些办法，咱们把人送过去，看他是否能审问出什么来！”
　　徐曼丽同意他的话，表示了支持。
　　沙里宾？萤月愣在原地，吃了一惊。是她想的那样吗？那个典狱长会是她心心念念寻找的沙里宾吗？
　　“月姐，月姐，你怎么了？”陈颂娴见她发呆，轻轻的推了她一下。
　　“哦，我没事，”萤月回过神来，“咱们跟他们一起去吧，审问的时候，方便提供情况。”
　　“我倒是没事，不过月姐，你还发着烧呢，身体还能受得了吗？”
　　陈颂娴看着萤月苍白的脸，有些担心。这些天初到西安，萤月有些水土不服，发起了低烧。再加上她坚持跟她一起日以继夜的工作，她怕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我没事的，走吧！”
　　想再次见到他的心情是如此迫切，萤月怕一旦错过机会，可能又和他失之交臂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那个军人念念不忘，也许是救命之恩，也许是那摇晃的船舱中的温暖笑容。她只是，想见他，想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