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宾同人西安往事》唐依蓉

14、初遇沙母

　　萤月一走出办公室，就看见陈颂娴和李子峰相携着走过来。
　　陈颂娴将手中的饭盒递给萤月，“月姐，这是我们刚让食堂师傅给你做的面条，你快趁热吃吧！”
　　盛情难却，萤月笑着接过饭盒，“那就谢谢你们俩了！”
　　萤月的饭刚吃到一半，小王打开电讯室的门急匆匆地走出来，正好看见他们三个人停留在外面。
　　“处长，科长，有频率了！”
　　萤月急忙放下筷子，赶到电台旁拿起听筒。陈颂娴将侦听到的内容记录下来，破译后递给萤月。
　　“月姐，有进展了！”
　　萤月大喜过望，兴奋地攥着记录着明文的纸张，“大麦市街？大麦市街在哪里？”
　　本就是西安人的李子峰立刻在地图上指出来，“在这里，北至庙后街，南至西大街，都叫大麦市街。那里商铺汇集，鱼龙混杂，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好！颂娴，立刻出动咱们的电台侦讯车，务必要侦测到大麦市街附近的无线电台讯号，给我把那个汉奸或者日本特务藏身的地方揪出来！”
　　“是！”
　　“我马上给宪兵大队和警察局打电话！李处长，请你带上咱们站里的兄弟到那里去挑几个人，然后赶到大麦市街跟我们汇合，咱们一起行动！”
　　‘好，没问题！”李子峰爽快的点头。
　　几人分头合作，最后在大麦市街的一个暗巷中汇合了。
　　除了看守电台侦讯车的人，所有的行动人员都穿着便衣，握着枪准备战斗。
　　“月姐，你看！就是那家粮油店，侦讯车最后将信号锁定在那里。”陈颂娴指着一家铺子对萤月说。粮油铺子离这里隔着一条街，在斜对面的一家面馆和包子铺之间。
　　“你能确定吗？”萤月问。
　　“绝不会错！”陈颂娴坚定的说。
　　看着粮油店里生意红火的场景，萤月突然改变了作战计划。如果硬要往里冲，根本不知道里面火力如何，如果是日本人的话，丧心病狂，势必会误伤到普通百姓。但如果事先驱散百姓的话，又会打草惊蛇，引起敌人的警觉。
　　她跟李子峰重新制定了计划，决定先派人去化妆侦查。最后决定由身手和枪法最好的萤月和李子峰假扮成夫妻去摸查情况，一旦动手，颂娴便会立即带人上前进行火力支援。
　　萤月一身翠绿的绸子旗袍，挽着李子峰的手臂进了粮油店，假装一副要买米面的样子。立刻就有伙计上前招呼他们俩。
　　“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咱店里可都是正宗本地产的麦面。您要是不喜欢，外地运来的也有，您就当尝个新鲜！”伙计见他们打扮得光鲜亮丽，态度好的不得了。
　　伙计这是正宗的陕西话，萤月心里一沉，看来这是汉奸了。她努力忍着心中的怒气，装作挑剔的样子打量着店内的四周情况。店里只有两个伙计，楼上人数不明。没有后门，只有木梯通向二楼，看来那个发报的人就在楼上了。
　　萤月扯着李子峰的手，一口婉转的南京话做娇纵的样子道：“我就不爱吃你们这里的麦面！顿顿都是面条，叫人家怎么受得了嘛！”
　　李子峰忙哄着她，冲伙计一瞪眼，“听见没有，我媳妇儿，南京人！就不爱吃麦面！你这里有什么精米还不赶快拿出来？”
　　伙计连忙笑道：“这位先生，在西安这米可是紧俏物资，只有南边才产呢！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里可都叫日本人给占了！对不起，咱们店里呀，实在是没有！”
　　听了伙计的回答，李子峰怒气冲冲的在柜台上拍出几张大面额的法币，“看爷没钱是吧！爷可是都知道你们的道道儿，不就是钱的事吗？你要多少，给爷说出个数来！”
　　一看李子峰财大气粗的样子，伙计的眼睛转了转，“那行，两位，请稍等，我得跟咱们掌柜的商量商量。”
　　说着，他跟店里的另外一位伙计交代了几句，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他领着一位身穿绸袍的中年男人下了楼。
　　“两位，让你们久等了！”掌柜的一脸和气笑意，“我都听伙计的说了。这米啊，是店里的兄弟冒着生命危险穿过日本人的封锁线运来的，是我们东家要孝敬上面的长官的！这样吧，这位先生，既然您太太要买精米，咱们店里也不能不给您这面子！数量不多，我给您匀一袋，您看成吗？”
　　“行，你拿出来吧！”
　　“不过咱话可说在前面，这价格……”
　　“都跟你说了，只要有货，这钱爷不在乎！”
　　“好好好！”掌柜连连点头，“伙计，去给这位先生搬货去！”
　　他们在这里谈生意谈的热闹，旁边一位买麦面的老太太可不乐意了。
　　“伙计！可没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啊！你不是赌咒发誓说没有米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卖给别人不卖给我！是不是看老婆子我没钱啊！”一个上身穿月白斜襟褂子，下身穿青裙的老太太生气地对伙计说着。
　　正好店里买东西的客人都走了，伙计空闲了下来瞪了她一眼，两方言语冲突间就吵了起来。
　　萤月的心不停地跳着，她突然认出来说话的就是沙里宾的母亲，她前天在巷子口看见的那个老太太！
　　现在店里人员稀少，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可是这个老太太还留在店里，这可怎么办？萤月和李子峰迅速的交换过一个眼神，看出了对方的紧张和焦虑。
　　正在他们犹疑不定时，突然从二楼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掌柜原本是要过去劝架的，一间那两个人走下楼梯，连忙过去点头哈腰，不引人注意地跟那两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男人听了听，倏地大力一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就准备向外走。
　　李子峰目眦欲裂，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分明就是日本人的做派！绝不能让他们走掉！他一握紧萤月的手，立马递给她一个动手的眼神。萤月迅速地点点头，把身边的老太太一扯一抱，就近躲到无人的柜台后面。
　　就在她动作的同时，李子峰迅速抽出手枪，打向其中的一个日本人。“砰”地一声一个倒地，另一个急急地掏出枪还击。伪装成伙计和掌柜的三个汉奸们见打起来了，也纷纷凶相毕露举枪还击。
　　陈颂娴在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立刻带着人冲过街道冲到店内支援李子峰。一时间，子弹横飞，枪声四响，街上人惊声尖叫，四散逃离。
　　“大娘！你呆在这里不要动！”萤月把老太太安置在柜台下面的空档处，急声对她吩咐。然后立刻半蹲起身，以柜台为依托举枪战斗，迅速瞄准躲在木柱后面还击的掌柜，一枪打死了他。
　　“好！好！”老太太蹲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要不要留活口！”李子峰冲柜台冲柜台后面的萤月大叫。
　　“不用！”萤月当机立断的喊道。
　　与上次抓的日本人不一样，这些人都是与日军大本营单线联系的。就算抓到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价值，不能为这些穷凶极恶的敌人撘上自家兄弟宝贵的命。
　　李子峰一枪打死一个伙计，趴在堆高的麦面袋子后避过了最后一个敌人打来的子弹，冲带来的兄弟大喊，“上！兄弟们！都给我上！就剩一个日本人了！别让他给我跑了！”
　　整个战斗迅速成压倒性的优势，在枪战中店内最后一个日本人被乱枪打死，所有的人不禁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