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Dream No.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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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洱的命运啊，说不准。”
“……说不准？”帕里斯通微蹙眉，“说不准是什么意思？”
维多利亚轻轻将咖啡杯放下，姿态优雅，唇角一抿，“就是：谁知道呢？”
帕里斯通面无表情的反问，“那您怎么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真正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连一点点改变命运的努力都不做？
不论对待是丈夫还是女儿，都可以这样像看电视连续剧一样的观望，如果什么都做不了要这种先知的能力又有什么用？能预知未来的人带给人的不是可以改变厄运的希望，而是明确告诉你死期的绝望。
“那是她自己的人生。”维多利亚站起了身，眼睛笑着看了眼当年的金发小少年，“包括夏佐，都是一样的道理。”
“那您知道么？瑰洱最恨的就是您这副看戏的态度……”帕里斯通说着说着语气微凉，温柔不减的眼眸看着维多利亚，“您说那是她自己的人生，但是却处处插手，不是么？”
帕里斯通很不想把话挑明，瑰洱当初被尼特罗空降到流星街任其自生自灭是因为什么？其中有尼特罗对瑰洱的判断，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里面的最大原因。
最大的原因就是先知之人维多利亚在“临死”前说出的那句让人无法质疑的话。
[那孩子的能力，是来自异次元的怪物。]
“一切都向着原本的方向在发展。”尼特罗的办公室里，维多利亚这样说着，看着手边电脑上猎人网站上今日最火爆的新闻，翠绿通透的眼底深沉，“但是……怎么能脱轨了呢？”
“订婚这件事，完全不在认识范围，呀作为妈妈我很失败。”
从一开始就板着脸的尼特罗听到这里合上了眼睛，冷硬的开口，“你确实很糟糕。”
他当年就极力反对夏佐和维多利亚在一块，时间最终证明了他在这一点上绝对没有错误。也许是情感的倾向作祟，尼特罗至今都认为是她连累了夏佐，然后间接害了瑰洱。
明知道别人命运却不能改变什么的先知一族本就无法令人喜欢，更何况维多利亚这种喜欢笑看他人苦难性格恶劣的人。
尼特罗偏袒瑰洱，但对维多利亚无好感。
“您这么直白的说我会羞愧的，不过啊，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就应该尽早纠正过来才行。”维多利亚笑容不变，手摁着额角对着电脑表现出略犯愁的样子。
尼特罗一声冷哼，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维护她那种预言，淡淡的撂出了一句，“瑰洱比你聪明，做好被亲闺女杀掉的准备。”
维多利亚这些年里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每每恰到好处的推动着所有看似偶然的事件不断发生，矛盾不论大小一天天积累下来总会在最后出现那么一个最大冲突。就像一本小说，所有线索与条件在最后必定全部碰撞到一起，直指最终结局。
如果在这种已经被察觉了的情况之下，维多利亚再做些什么的话，尼特罗老爷爷完全无法预料瑰洱那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嗯~”维多利亚的笑容更加灿烂，“最近都死了两回了，现在这些年轻人啊还真是厉害。”瞅见尼特罗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摇摇头，“比起我死不死的事情，老爷子咱们来商量点事吧？”
……
瑰洱这两天几乎没有在书房和卧室之外的地方露过面，整日整日的对着一排电脑屏幕，连日休息差劲的脸色已经没法形容，下眼睑上淡淡的黑色越来越浓重。
细长的手指一敲键盘，主显屏上显示出一封来自线人的邮件。
[目标人物今天中午已经离开肯特市，半路跟丢，航班与目的地不明。]
“啧。”瑰洱舔了舔略干的嘴唇，伸手去拿空杯子出门倒水。
举着杯子靠着厨房的料理台喝水的时候，看见恰巧从外面回来的库洛洛从面前经过，耳垂上的蓝色耳坠被亮光折出的光线晃进了她的眼睛。
“哟~”瑰洱举了举杯子，轻轻抿着嘴角打招呼。
库洛洛看向她，看出了瑰洱面容上的淡淡疲意，暂且忘却了这两日见不着人的无端焦躁感，却证实了心底隐隐的担忧。
那无端的一吻固然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瑰洱就不是那种会考虑到某些细腻心思的人，所以库洛洛断定瑰洱没有要躲他的意思，一切不对劲都只是因为那一通电话。至于内容，她不说的话，怎么问都没用。
“别拼命。”库洛洛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提步欲走。
瑰洱一手向后撑着料理台，一手端着水杯，颜色过淡的唇动了动，“等等。”
“……？”
不论有多么疲累，瑰洱那双细长眼眸里永远都有那种隐约的笑意，脸比前几日还要瘦削了一些，病态的肤色把整个人都衬得更阴冷了几分。
累了这几天，瑰洱的嗓音有些哑，“你到底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确实来看你的。”库洛洛站在那里，微微侧头看着她，黑眸颜色浓重而深邃。
折原临也与派克诺坦都不在，现在房子里就只有他俩，瑰洱端着水杯子沉默了一会，“现在只有你跟我，我们……挑明了说吧库洛洛。”
瑰洱的态度颇为认真，维多利亚的事情让她扔进去了大把大把的精力，如果再分出心来琢磨现在就在身边的他在想什么的话，她真的心累。
是的，万能的情报贩子终于感觉到了来自心理上的那种压力。
挑明了说——
库洛洛眨了一下眼睛，同样缓了那么一会，轻声，“好。”
在楼上的客房里，瑰洱对着摊开在床上的一卷无字羊皮发愣，眉头压低，“这什么？”
站在一旁的库洛洛没有回答却抓起了瑰洱的右手，于是瑰洱就眼睁睁的看着库洛洛划破了她的手腕，一缕鲜红的血液沿着苍白的手腕滑了下去。
啪嗒——
一滴血垂落在那一卷铺开的羊皮之上，然后慢慢的由着不断吹落的血滴子一点点的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一块略繁琐的陌生图案被神奇的勾勒出来。
瑰洱一愣，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不断从手腕垂落的血滴慢慢的在其上显现出一个完整的图腾，在周边的繁复纹路中间赫然是一个血淋淋的逆十字架。
“这个世界果然玄幻了。”瑰洱抽回了自己的手，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捂住了被划开的伤口，面无表情的看向库洛洛，“这到底是什么邪门东西？”
“你最想要的东西。”库洛洛始终盯着那张图案血腥的羊皮。
他这么一说瑰洱略懵，她最想要的东西？她从来就没有过特别想要的东西，除非是库洛洛一直以为她执着于当年那张预言诗。
“国王艾斯六世的随葬品。”库洛洛淡淡的说着，看着那血绘成的图案慢慢的变淡，“神的预言书。”
“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位夫人在你的预言之上做了手脚，不可靠。”
听到这里的瑰洱突然皱眉，不能否认在知道这事的一开始她是相当感兴趣的，但在经了维多利亚这事过后，烦透了这些只会带给人绝望的东西。
“你真的特想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么？”瑰洱舔了下自己干涩的唇角问，绝对没有自负的意思，库洛洛这人为了他自个的兴趣与好奇心什么都干得出来。
耐心等待着羊皮纸做出反应的库洛洛侧过头，觉得对方的理解似乎是有些偏差，想了想，“有时候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但有时候又太少。”
库洛洛继续的说着，神情淡淡，“除却这个，叫做关心这种东西你从未感受到。”
“所以我应该感受到什么呢……”瑰洱接口，细长的眼在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轻轻眯起，生就一双笑眼却怎么也表达不出那种发自内心的真挚笑容，说出了自己一直不乐意说破的话，“你关心我你喜欢我所以你对我的未来感兴趣。”
其实早已有所察觉，她跟这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夹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感觉。他流露的自然瑰洱也没有抗拒的意思，但是始终不大相信一件事，库洛洛或者是她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产生这种越搭理越乱套的感情。
一年不落的一句生日快乐，各种奇奇怪怪的礼物，抑或者是那时在揍敌客家神明一般的出现在她眼前。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于是瑰洱就纠结在了这个“怎么会”之上。
“我不否认。”库洛洛转过身重新看着那渐渐出现字迹的羊皮纸，同样异于常人的逻辑也一直在质疑着相同的问题，一直纠结在“怎么会”这种问题上面。
但是俩人的立场与考虑问题的处境却截然相反，他是在看了自己那种预言之后才开始把视线过分的放到了瑰洱的身上，然后越关注越不对劲。
他这种不否认也不再说些什么的态度倒是在瑰洱意料之内，于是又陷入了前日那样的尴尬气氛，不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的预言书上显现了什么，瑰洱一眼都没有去看，双眼合了一下之后转身走向了房门，随手扯下了捂在手腕上染了血的纸巾。 而库洛洛也专注的看着羊皮纸，血红色的字迹一个个的浮现出来。
在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之后，发出了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Dream No.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