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白日做梦》莓莓莓有

14、Dream No.14

　　“不行。”在西索以那副骇人的样子走过瑰洱面前的时候，意外的听到了这样一句，没有犹豫的朝着瑰洱甩出了夹在指间的纸牌，简直扫兴。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肉眼可见的殷红鲜血滴滴答答的掉落到了浅色的地砖石上。
　　瑰洱放弃了躲开纸牌反而迎着一把拦住了西索，右手的腕上赫然插着大半张纸牌，小半张已经随着尖端没进了手腕里，小股的血液顺着腕淌了下去，但掐着西索手腕的力道还是那样没变，指甲因为西索向前的冲力而深嵌进了他的肌肉里。
　　发色火红的男子转过头来，那双瞳仁都在因为强手而颤动着的眼睛，像是染了血一般的妖异可怖，不见寻常的轻佻暧昧之色。
　　西索轻轻的一舔嘴唇，他说，“瑰洱桑，这样没意思。”
　　不论是气场还是那种表情，都已经是满溢而出的杀意。
　　瑰洱的脸色不大好，但是却愈发刻意的掐紧了深陷入对方血肉的手，而后猛然的抽开了手，且顾不上那血肉模糊的场景，眼见得对方愈来愈危险的样子，黑色的眼珠亮的厉害，“别这样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
　　刚松开的手在扬起的那刻被一只手捉住向后一拽，瑰洱看到了折刀两棱刃的寒光从眼前错过，时间轴在过于迅速的动作之中慢了下来。
　　瑰洱从未想过与西索起冲突，更没想过折原临也居然就这么上前了，眼神在惊异中交错，却瞬间看懂了他的意思，一把抓起了库洛洛的衣袖。
　　不论是楼梯还是电梯人都过于多，俩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瞄向了落地的玻璃窗。
　　“有必要躲的这么急么？”库洛洛眼瞅着瑰洱一脚踹开了面前的一整面窗，乱飞的玻璃渣子崩了满地，整个天幕与城市的灯火夜景就出落在了漆黑无光的眼中。
　　冬日的冷风呼呼的吹了进来，瑰洱往前走了一步往下瞧了一眼，“西索看上谁了之后，就难缠的紧，你要是也看上了他回去把临也换出来也不打紧。”
　　鞋尖已经到了边缘，瑰洱转身，发梢被风撩起，冲着表情麻木的库洛洛露出了那种气息诡然的笑，“你看，高空坠落~”
　　话音刚落，瑰洱就张开了手臂整个人向后倾去，人转眼从两百二十三层的高空坠了下去。
　　瑰洱是个什么都想尝试的人，凉风嗖嗖的从耳际吹过手指冰了，身体失重的那一瞬间心里由于生理反应忽然有紧缩的感觉，除此之外，别无它感。
　　以每秒五十米速从高空八百米左右坠落，会有一种气流将人依托起之感，但却的的确确的就是在降落着。瑰洱迫着自个偏过了头去，城市的无限繁华愈来愈近，越看越清，失重感还未能体会够就必须打住了思维的放空，玩过了真的会摔死的。
　　疯子，库洛洛面无表情的瞧着空无一人的窗口，但是却一步迈向了虚空，坠落。
　　天空竞技场的建筑结构给人留了不少方便，一百层往下的建筑比往上要多了一大圈的面积，然后近乎阶梯式的向下依次，可以当作缓冲的落脚点那种。
　　库洛洛手中持着盗贼的奥义安稳的落地之后，看见瑰洱蹲在那雪里揉脚腕，脸上又是那种比太平间死人还苍白的颜色，收了念能力在心里道了声活该，朝她伸了一只手过去。
　　“你拽我现在也起不来。”瑰洱抬头说，看了一眼伸出来的那只手。
　　“那你想怎样？”收回了自己的手揣进暗色的大衣口袋里，态度还称得上是温和友好，库洛洛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冲力过大震了筋骨是瑰洱自作自受。
　　瑰洱举起手，真心实意的开口，“你让我缓一会。”
　　于是，俩人就在雪里一站一蹲的，一时半刻竟然是无言。
　　库洛洛抬起头向上望，从这里看这栋大楼就像是冲上了云霄，想起了还在流星街那会的事。那时候所有人还都一起拄在埃斯特拉宅邸，院子的后面有一个极高的钟楼，有一回瑰洱也是像这样故意直愣愣的往下倒，那个时候还不够了解她恶劣性子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以这种方式下楼，躲得急是一个原因，怕是她多半只是想体验一把。
　　“好了。”瑰洱站了起来，原地蹦了两下，缓了缓蹲的略麻的脚。
　　库洛洛轻轻点头，迈开了步子，想起了那时挡住了西索的折原临也，但却也懒得问。

　　折原临也掏出钥匙拧开门的时候，瑰洱恰巧端着一壶刚煮好的咖啡从厨房走出来，夜半只开了壁灯的屋里光线颇暗，他如先前所料那般毫发未损。
　　“要咖啡么？”瑰洱举高了手中的咖啡壶，稍微晃了晃，看见对方点了下头，就回身往厨房去再拿了一只杯子。
　　脱了深色大衣转身挂在了衣帽架上，黑发青年单穿着V字领的线衫显得身形清瘦，折原临也一点头，往柔软的沙发上一靠双腿交叠。
　　瑰洱觉得回来后的折原临也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怪，倒了杯咖啡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自己端着杯子立在他沙发的旁边，道了一句，“今天，谢谢了。”
　　说实话，瑰洱是没想过折原临也会突然插手帮忙的，他本性跟她一样，最爱看热闹但不爱掺和。
　　“反正又没有想跟那位西索先生过多的纠缠。”折原临也把右手放在咖啡腾起的热气上，消遣似的企图用这种微薄的温度去温暖冰冷的手指，“不过也亏你能懂我的意思。”
　　“我已经有点习惯了用自己的思考方式去理解你。”瑰洱低头抿了一口甜甜的咖啡，半夜喝咖啡也并不怕失眠。
　　黑发黑目的青年忽然抬头看她，晃了一下手，缓慢的问着，“那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
　　瑰洱微愣，看见了那只手的一瞬透明感，这次并非是感觉，是真真实实的看到了那种虚幻情景，“感觉你好像是能回去了，又或者是消失掉？”
　　“不知道呢~”折原临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想起了那时整个人都穿过了西索的情景，就像是个幽灵一般。
　　那是折原临也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安。
　　“你先前叫我一切顺其自然。”瑰洱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眼微合默然的感受着，“心脏，不还是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呢么。”
　　被原话奉还了，来自异世的情报贩子嘴角忽而一勾，“是。”
　　他开始觉得，或许每个世界中都有一个他这样的人，存在于这里的是瑰洱，而在其他未知的时空里又存在着别人，而他遇见了这个世界的自己。
　　“总觉得有一天会默默的消失掉，没人发现。”折原临也起身，依旧是一边微笑一边皱眉的招牌表情，十分秀气的眉眼间是瑰洱最近看惯了的伪和善。
　　他凑近，在瑰洱的额上落下太轻的一吻。
　　瑰洱抬眼看他，她总是能明白折原临也的意思，他害怕着不声不响的消失掉没有人知道。
　　“要是我真的突然就不见了的话，这就当作告别过了。”折原临也端过了咖啡杯，如常的道了一句晚安就转身上楼了。
　　老式的落地复古挂钟在整点的时候准时敲响了一下，已经是凌晨两点。
　　瑰洱蓦然的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怅然的情绪，像当年离开出生的海边城镇，离开了那时候最熟悉的莫老五等人，又像是后来离开流星街那样。
　　这一吻，也不过是别离。
　　关了墙上幽暗的壁灯，踩着黑暗上楼，夜深了该睡了。

　　苏珊早上照例的热了牛奶，放到了瑰洱的面前，手指点在嘴唇上想，“临也先生今天一早就出门了，没说去做什么。”
　　瑰洱正在给切片吐司抹草莓果酱，手中的刀子缓了一下，“啊，那便是出去了，不用管他。”
　　今天坐在棋盘两边下棋的人换成了瑰洱和库洛洛，棋路都是清一色的狠辣直接，库洛洛突然的说，“你心情不定。”
　　“那我也赢过你两盘了。”瑰洱眼睛看着棋盘，气场不善。
　　“那是让着你。”团长大人一手走棋并不理会对面的超低气压，依旧沉稳淡定。
　　瑰洱觉着今儿掐着棋子的力道略大，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手中精致的棋子已经顺着裂纹碎成数块散落在了黑白格的棋盘上，露出了玉色外壳下的金质内核。
　　“一直以来觉得精巧，不想内里居然是这样的。”库洛洛拈起一瓣碎棋端倪，淡淡的说，“瑰洱你一定不知这副棋的价值，生生的就毁了一枚。”
　　因为棋子碎了一颗，索性就不玩了的瑰洱向后面的沙发一仰冷眼瞧着，“不知道，左右用了挺多年，碎便碎吧。”
　　而库洛洛却是执意要说的热情却未减了半分，“若有人识货，卖了出去，可抵得上我给你的那一箱子。”
　　商人总是对沾染了金钱类的东西敏感的，被这个价值惊到了，瑰洱直起身，质疑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库洛洛那没有半分玩笑的眼眸。“真的假的？”
　　“真的。”团长大人扔了棋子的残骸说。
　　“我怎么不信你说的话。”
　　“啊，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普通棋子。”从头到尾，库洛洛的眼神都坚定非常毫不动摇，以至于瑰洱根本就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你笑点不能再高了，库洛洛 。”瑰洱送了他一个白眼过去。
　　团长一手收拾着棋子儿，总算是感觉瑰洱略正常了一些。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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