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白日做梦》莓莓莓有

13、Dream No.13

　　“叫我帕丽斯就好。”优雅的金发小姐的眼神落在了杯垫的咖啡杯上，鼻息间是白咖啡香浓的味道，“瑰洱小姐，偏爱甜味？”
　　瑰洱欣然眯着眼点头，“活着不就是苦中作乐么，不费气力就可以得到的东西，自然是越甜越好。”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环着杯壁，拇指轻轻摩挲着质地细腻的柄手。瑰洱对温斯顿的故事感兴趣，才会在这般寒冷的冬日清晨出门特意来见。
　　“那么，帕丽斯小姐在电话里讲了一半的故事，就在这里讲完吧，我一直很想知道下文。”
　　帕丽斯抿了一口随着瑰洱点的咖啡，不太习惯的甜腻香醇在口齿间溢开，她看向窗外，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追寻，“先夫曾说过，您可以给人一个完满的梦境。”
　　“的确。”瑰洱不否认，帕丽斯的丈夫曾经是情报屋的老顾客，会知道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至于故事的结局。”帕丽斯转头看向了对面面色苍白的女生，嫣红的唇微微一扬，“您觉得呢？”
　　注意到帕丽斯用词的瑰洱点头，这个感人的爱情故事，结局自然是不好的。
　　多情人长眠地下，未亡人貌美如花。
　　“我只求一个完满的梦境，多少钱我都答应您。”帕丽斯淡淡的看着瑰洱，那眼神让人一颤，哀而不伤。
　　瑰洱扶着额头，精神因为昨夜头痛的折磨不大好，但还是向着帕丽斯微一点头，“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是醒了一切都照旧，烟消云散~”
　　“我知道。”
　　就像一个人性的旁观者，瑰洱对人会产生的一切感情都有探索之心，贪嗔痴、嫉妒、爱恋，都是由人类高度发达的大脑产生并控制，人的情感也同意识的基础人的头脑一样复杂。前几天瑰洱就在看这方面的书，而折原临也却对她说少研究这些，绕来绕去的容易把人绕混，那样就没意思了。
　　是啊，要是旁观的人陷在旁人的故事里太深，就没有乐趣了。
　　瑰洱抹去了被帕丽斯的悲哀渲染的情绪，推开了咖啡馆的门，踏着零碎的步子踩着雪回情报屋。在离家最近的那个路口，碰到了刚好回家的折原临也。
　　“哟。”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的青年停住了脚步，歪过头跟瑰洱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那种有些坏坏的浅淡笑容，与此同时皱起的眉头是他的特色。
　　瑰洱晃悠过去，缩在围巾中的脸苍白的要命，“哟，兄长大人。”
　　“这么一看，倒还真像个病秧子。”
　　“本来也是。”瑰洱一耸肩，向前走了两步与折原临也并肩而行，鞋踩在厚实的积雪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第一次开口跟别人说这样的事情，“我那种念能力，精神损耗的挺厉害。”
　　“短寿？”折原临也十分感兴趣。
　　“倒也不是，就是自己有时候会比较难受罢了。”瑰洱浇灭了折原临也的脑补，漆黑的眼珠子瞧着脚下雪白的路。
　　折原临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一时之间好奇心大起，“所以你昨晚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失败。”瑰洱从牙缝里挤出了俩字，库洛洛那种人的戒心太可怕，得手不了。想起昨晚自己遭过的罪，口袋中的手狠狠一攥。
　　“他看起来很可怕。”折原临也试着说出了库洛洛给他的第一印象。
　　瑰洱意味不明的一声笑，“打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那个样子。”目光又溜到了身边的折原临也身上，语调刻意的轻慢，“事实上，你也很可怕。”
　　“不，我投降~”来自异世的情报贩子双手一举作投降状，毫不犹豫。
　　其实瑰洱心里一直有一种直觉，折原临也迟早会回到他原本的世界。有时候不经意的一眼望过去，这个男人甚至会有一种要消失的透明感。
　　到家的时候，还是只有苏珊一个人在楼下，瑰洱换下了外套往楼梯处看去，已经买好了午餐的苏珊顺着老板的眼神看过去，“那位先生一直没有下楼。”
　　“不用管他。”瑰洱疲惫的一皱眉，扶着楼梯一步一挪的上楼了，她极度的想睡觉，极度的。库洛洛绝对比她命硬，爱吃不吃。
　　苏珊少女觉得老板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要摇摇欲坠，“临也先生跟Boss碰到了？”
　　“是的呢。”折原临也微一点头，笑吟吟的模样看得少女浑身一凉，临也先生让挑起城市躁动元素的本事，比起瑰洱，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这一个多月里，天空竞技场的地下势力持续大决杀，不管是哪一方都损伤严重，城市里反倒因此安分了许多。折原临也就像一个操控整盘棋的人，把除情报屋外的所有都选做了棋子，肆意的摆弄着。
　　苏珊很清醒的认识到，这其实是一个令人颤栗的男人，她无意间救回来的人，现在几乎要翻了天空竞技场这盘棋，比瑰洱和缓的慢慢折磨要果断血腥的多。
　　结果这座城市，最后是被折原临也玩坏了，苏珊释然。
　　瑰洱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快八点了，摇摇晃晃的下楼觅食。看见折原临也正在同脸色也不怎么样的库洛洛坐在棋盘的两端，瑰洱路过的时候瞧上了一眼，大僵局。
　　没作理会，去厨房的冰箱里翻了一个大苹果出来，一边啃一边仰在自己办公桌后的转椅上看热闹。结果直到自己啃苹果啃饱了，俩人还是僵在那没有结果。
　　有一句话叫做当局者迷，还有一句话叫做观棋不语真君子，瑰洱决定做一个清醒的小人。起身走到了折原临也的身后，伸了胳膊过去拎起了一颗造型材质精美的棋子，不客气的碰倒了一颗库洛洛的棋子，十分恶劣的看着库洛洛说了声，“你输了。”
　　折原临也本就不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反倒是反手拍了拍瑰洱的胳膊笑，“做的好~”
　　而坐在对面的库洛洛，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看向了中途不守规矩打破僵局的旁观者，说不上有什么不满情绪，只是被找到了漏洞而攻击满盘皆输，他不够谨慎这是应该的。
　　只是，瑰洱选了那边的棋子来破了他的局。
　　库洛洛没说什么，低垂了清秀的眉眼，伸手重新摆着棋子，更没有提昨夜的事情，随口的问了一句，“你最近又开始研究人类的情感了？”他看见书房里这类的书特别的多。
　　想起了上午帕丽斯的事情，瑰洱靠后一抬眼，“那一页过去了。”
　　库洛洛不知道瑰洱到底研究过多少有关于人类的领域，只知道，她这种热情至死都不会消退半分。
　　至死，至死。
　　折原临也与库洛洛继续下棋，瑰洱的手机在这时候恰好的响起，走了几步到楼上才接起，极具辨识度的性感声音入耳，“晚上好~瑰洱桑。”
　　这个人这种声音这种语气，瑰洱就靠在墙上笑了，“西索先生是要赏脸从我这知道些什么情报么？”
　　“瑰洱桑这种奸商口吻，很难让人信任~”
　　“情报屋的生意和口碑可一直都不错。”这可是事实，比起被西索时不时的挑衅一下邀战，瑰洱乐得跟他绕圈子。
　　“天空竞技场有值得一看的比赛，瑰洱桑要来么？”
　　“西索先生在天空竞技场可是给我留下了阴影。”瑰洱暗指苏珊她哥哥的事情，那是她第一次看这位战斗狂人的比赛也是唯一一次。
　　“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电话那头的尾音，刻意的轻佻。
　　想想这两天其实也没什么事，瑰洱最后就应了下来，然后，没错过他最后那句话里的那个后缀“你兄长有时间的话，也来吧~”
　　西索的神经敏感到不行，对折原临也的兴趣上来了，如果真要不小心对上的话，瑰洱觉得，面对念攻击无效的临也能奏效的也只有自身的格斗技，而这个，她不担心折原临也。
　　挂断通话的另一端，火红的发略湿的垂在额上，西索套着浴袍仰在床上继续翻着通讯录，眯着眼，接下来就打给伊尔谜吧~
　　其实他没什么想法，只是近来缺乏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对手不管是瑰洱还是伊尔谜，又或者那位最近把这个城市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都可以，又或者说，他对那个名为“临也”的人期待性已经明显超过了前两个人。
　　没办法，瑰洱对战斗没有热情个性又古怪狡猾，伊尔谜又只为任务而动手，就算是他付钱也只是点到为止从不能尽兴。
　　他在期待一个强劲的对手，而目前遇上的那俩人明显就不是一路人。
　　瑰洱往天空竞技场去的时候顺手多要了一张票，问了一声库洛洛，“去么？”
　　“好。”团长大人看了她一眼点头，然后继续和折原临也下棋，这两天这两个人算是在棋盘上厮杀上瘾了。
　　这样的比赛似乎都有特定的时间，瑰洱向柔软度又进化了的贵宾席座椅一靠，和一年多前那场比赛似乎重合了，同样是深夜同样是这个座位，但少了苏珊多了折原临也和库洛洛鲁西鲁。
　　瑰洱知道，苏珊对天空竞技场有阴影在，就留了一句“好好看家哟”。
　　“死斗么？”折原临也低声的问她。
　　“当然。”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折原临也，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极其扭曲的表情，似是兴奋又似是悲哀，“我会为可爱的人类而感到伤怀的。”
　　库洛洛一直漠然的看着场中的喧嚣，直至激烈的战斗以一方的命丧擂台结束都没有发出一句评价，无法理解这种力量的角逐的意义所在，又为什么会有这些人为之狂热。战斗是为了生存，变得强大是为了过的更好，夺走他人的性命是为了自己的喜怒悲欢。没有亲身体会过赌上性命的斗争的无知观众，应该全部扔到流星街去虐杀掉。
　　瑰洱这次没有昏昏欲睡，淡淡的叹了一句，“西索又是这么血腥。”
　　包括西索的所有人在内，都没有想到过，这天晚上的真正高/潮却不是在这万众欢呼的胜利之上。
　　西索打电话给瑰洱的本意就是为了找机会跟她或者她的兄长打一架，比赛结束之后自然而然的转悠到了情报贩子的面前，却意外的看到了一行三人。
　　魔术师先生灰蓝色的瞳孔因为兴奋而颤动着，瑰洱旁边的那个人，旁边的那个人，还沾着方才对手的鲜血的手不住的颤抖。
　　西索的满身戾气吓退了旁边安然散场的无数观众。
　　瑰洱微微一抬眼，随着西索那不正常的目光往自己的身后看去，眼神最后落在了满脸淡漠略显疲惫的库洛洛身上。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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