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川蜀之北（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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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未及白玉堂开口应承，那厢莫声化便冷言直道：“有话却不在这儿说清楚，非跑到外边去，莫不是有旁的事不便与莫某相商，要瞒着主人？”
“你这人也是怪，不过是出去说说话，偏要这么想。”斜靠在长桌上的那人轻笑一声，“凡事皆要与我们对着干，莫非是怕我们太过能干，会抢了你在主人心里的地位？”
莫声化咬牙笑道：“你们这些人来路不明的，谁知道心里在谋划着什么，也不知主人为何竟信了你们。”
“你这是在嫌你主人傻么？”见莫声化气得有些面色发白了，那人还想乘胜追击，“你这么想……”
“邹若！”倒是柯学家打断了他，他便收了声，将手里的锉刀闷声放下，反身坐在椅子上。动作轻柔，却能感觉出他并不大高兴。
莫声化面色也略缓和了些，怎料柯学家继续道：“有些事情不必说的那么明白的，实话什么的也该掂量着说。”
邹若稳稳坐着，抿嘴笑道：“嗯，知道了。”又偷眼去瞥莫声化，但莫声化看似被排挤惯了，没再表现出不开心来，只淡淡道：“你们若没事想要瞒着我们，不妨就在我面前商议，我好向主人交代。”
邹若掩嘴笑出声来，道：“人家要出去聊，不给你听，是为了给你留面子。你非要听，又听不懂，还想要作出判断，给老板打报告，这才是可怜又伤自尊的事儿呢。”
看来这些人矛盾很大呢，白玉堂默默判断着。莫声化明显对现代人不信任并且有成见，但他的主人重用现代人，故而令他对现代人更加不待见，说不定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好，正是被这三个人——尤其是邹若所牵累的。而且，这个邹若……略有些娘啊，浑身上下都有带着gay气，虽然长相不错，举止也优雅，但是嘴巴刻薄，又总给人一种不自在的感觉。这么看来，倒是柯学家显得最是沉稳，大概也是占了年纪上的优势吧。
白玉堂决定静观其变，说不准这些现代人与这个什么主人并不是一条心，如今他在这两拨人眼中大概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倘若两方并不重视他的存在，并且厮杀起来，他方能从中取利。
莫声化目光如炬，眼神从邹若身上向柯学家与白玉堂扫射过来：“你们只管说，听不听得懂，我自如饮水。”
柯学家抿唇敛眉，思索了一会儿，方才道：“也罢，在这儿说也不妨。”他才打量了白玉堂，道：“白先生在现代是在哪处高就？”
白玉堂顿了顿，答道：“本科才毕业，尚未工作，就来了这儿。”
“哈……”柯学家露出几分失望来，接着问道，“学的是什么？”
“机械。”
柯学家听了一皱眉，只道句：“也罢。”半晌无声。白玉堂真是要恼了，这群莫名其妙的人啊，其妙的人啊，的人啊，啊！
那王胖子见白玉堂面露不快，立刻起身拍着他的肩膀笑起来，道：“我说老柯，机械好歹也是理工科，我们解释解释，他大概就能听个半懂了。”
白玉堂抖抖肩膀，冷声道：“王先生，我们很熟么？你们难不成还指望我是学挖掘机的？不管有什么话都好，老子不陪了。”旋即要离开。
“诶、诶。”王胖子在后边大喊，“可别走，我们就是不小心把你卷进了这件事里，正想和你赔罪呢。你要是走了，我们还能向谁解释清楚呢？”
好奇心远远高于怒气值的白玉堂停下了脚步，但声音依旧冷：“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这件事要追溯起来，得讲到十几年前了。”柯学家回忆道，“或许对他们俩个而言，还不过是个把月前的事。”
邹若“噗”的一笑，道：“我们来这儿都快一年了，已经也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柯学家也笑道：“其实我和他们俩是同一年生的，这一点你可敢相信？”
白玉堂自然难以置信。
“不信也对，我也的确比他们多活了十几年了。”柯学家道，“我十多年前就穿越过来了，花了不少时间找到自己穿越的途径与原因，又花了不少时间来联系上他们，让他们过来也是找了很多方法，又是一些年月过去了。”
“联系他们，让他们过来？”这些事情对于白玉堂来说绝对相当困难，别说去和现代人联络了，就连找到往生海也不是什么容易事情。
“没错，”柯学家慢慢道，“我那年落在恒山中的海眼中，醒来时就已经在庐山东林寺里了，当时的状况很复杂。在研究往生海的途中，却被方丈给撵了出寺，据说往生海也被方丈封印了起来。”
“之后那段日子对我而言非常困难，好在吉州的晏家大少相信我的际遇，并且给予我支持，所以我就跟在他身边做了些现代的发明。直到大约八年前，我听闻洞庭那边有个逆水寒潭，模样和当初的往生海眼差不大多，所以就独自前往了。”
王胖子对白玉堂道：“我们几个就是从逆水寒潭上来的。”
柯学家继续道：“我在晨起望设了信号站，才能把消息发往我穿越前所在的那一年。”
“信号站？”白玉堂觉得匪夷所思。
谈到这些事情，柯学家精神头又上来了，道：“是啊，Laser发射的数字信号，信号是数据在运输过程中的电磁波的表现形式，所以这些数据也转变为信号才得以传输。我也就是建立了一个信源系统，激光可以以自由空间作为传播介质，虽然设备瞄准有困难，只能进行直线视距传播，但最终还是成功了。”
“诶，数据隔着年代也能无线传输么？”白玉堂不解道。
“其实是很困难的，好在这世上还有四维的往生海，它是突破了时间的存在呀。它在每一个时期都是存在的，如果它是条有头有尾的虫子，那么它的脑袋很有可能就在上古时代，而尾巴就在很久远很久远的地球的终结。有了它，我就可以向着所有时间发射信号，然而只有我那个时代的信宿系统才能够接收到我所发出的数据。故而，”柯学家一顿，指了指王胖子和邹若两人，“只有他们才能收到我的消息。可惜，他们依旧还是当初的他们，我却在这里呆了十几年，早就已经老了。”
“白先生，这里也是我们对你感到抱歉的地方。”邹若道，“我们为了能够找到柯哥，而利用了你。”
“什么意思？”白玉堂挑眉问道。
“虽然信号可以传达，可以交流，我们却没办法确定柯哥的坐标。可是巧在在描述这个大宋世界的时候，柯哥有发送过七侠五义这些人的图片过来。在一年前，我们碰见了你，并且打听到你的名字，吃了一惊。”邹若认真道，“不久后，听说襄阳王要将锦毛鼠的尸骨运往君山下葬，所以就设计鼓动了你的家人去恒山旅游，并把你拖下了往生海眼，利用你的脑电波找到了柯哥所在的这个时代。”
他们几句话就带过了这个漫长的过程，白玉堂蹙眉道：“你们只用把我拖下水，就能找到这个时代？纵然我真的是投胎转世，恐怕也投了好几胎了，即便有我的尸体也不见得就能找到这个地方吧？”
“我有线人的，”柯学家道，“晨起望有俩郎舅，叫鲁英还是什么的，他们帮我偷到了你这一世的骨灰坛，用线连着绑在往生海眼里，让你的脑电波对这块往生海的反应最为强烈，所以才定位到了这里。不过后边的事情，我也想不大明白。”
说到这里，白玉堂大致明白了。将他救上岸的那两个汉子，其实不算是什么救命恩人，相反倒是一同设计害他穿越的人。不过他倒是越来越感到有趣，反是没气了，只问道：“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就是那坛骨灰……往生海的真正威力是什么我至今只看得见冰山一角。穿越时空？不，不是，并不仅仅是。你并没有来到这个时空，只有我，还有跟着你脑电波来的他们才是真正到了这里。你的身体，还在你自己的世界里待着。我和留在那里的人员联系过了，你的身体正在医院里，成为PVS……”听到这里，白玉堂不由有些动容。
“而你现在所用的身体，却是当时的骨灰。全是往生海复原了这具身体，再加上你的脑电波，让这个世界的白玉堂完全复活。而原本，我们是打算将你的脑电波返回你原本的身体的。”
白玉堂不断让自己冷静，最后才淡淡问道：“那你们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邹若弱弱看了白玉堂一眼，道：“把你的脑电波还回去……”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定位工具？为什么之前不好好请我帮忙，要用这种绑架方式？”白玉堂道，“发生这种事，我哥他知道了么？”
邹若睁大眼摇摇头，看起来像小孩做错事之后一样无辜。他又道：“他只知道，你落水之后，成了植物人。”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川蜀之北（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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