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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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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银光划过。面前之人轰然倒地。
安静。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少年。他一袭白衣,飘逸似仙,连夺人性命亦是优雅的。他们看着他绝美的姿容,只觉得天地间的万物都失了颜色。杀戮似是拈花摘叶般的随意,鲜血遍地亦不染他的圣洁。
他微微勾唇,笑意凉薄,却美得摄人心魄。在场的观众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良久,台上的判官反应过来,向前倾了身子:“此局,由南宫珏胜。”场下立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和欢呼声。
武林盟主之争吗。人群里,澜渊的手抚上脸上冰冷的面具,冰冷而精致。原来此人这般风华也不过是个俗人,他转身,缓步逆着人潮想走出这拥挤之处。
南宫珏从高台上一眼便看到了那汹涌人群中独特耀眼的背影,那种落寞与疏离,那种不染尘埃,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淡漠,蓦地,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风吹过高台,扬起南宫的衣角。他盯着那人的背影,微微动了动唇角,然后下一瞬间亦背过身去,接受众人欢呼。
客栈。
澜渊倚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繁华。
今晚是上元佳节,街上分外热闹。热腾腾的食物的香气晕染出一种温馨的节日氛围。路边的小贩卖力地吆喝着,出售着各种小玩意儿和漂亮的花灯。年轻的恋人们在这一天不必拘于教条,相伴而游。真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图景,倒显得这客栈房中冷清。
一阵敲门声将澜渊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公子,您要的洗澡水好了。”
“进来吧。”澜渊轻道。
小二推门而入,房间里燃着熏香。他一进门便看到那个气质出尘的公子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风景。银色的面具在他脸上泛着幽冷的光辉,仿佛将他与这个世界隔开,那么孤独又纤尘不染。看得他一时竟呆了。
直到澜渊开口才复又将他惊醒:“倒在桶里便好。”
“好。”小二做好一切便退了出去,并小心地带上门。
澜渊这才起身。他一只手缓缓将面具除下,一只手解开束发锦带,青丝如瀑,一瞬间倾泻而下。面具下是一张清冷绝世的容颜。
他缓缓解开衣袍,露出如雪肌肤,和胸前紧紧缠着的绷带。
“啊,原来是个女人~”房间里传来无比轻浮的声音。澜渊立刻将外袍裹在了身上,同时一手带上面具,转过身:“谁?!”
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男人,紫袍风流,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一张俊颜竟晃了一室烛光。
“你是谁?”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花楼阡,不是什么歹人。”花楼阡笑得一派春风。
“不是歹人却在这个时间擅闯别人房中吗?!”澜渊能够感觉到对面的人身手不凡,于是戒备着,却没有立刻动手。
“我只是迷路了。”
“迷路到别人房里,还躲屏风后面?”
“没有躲,我只是在那美人靠上睡了一觉。”他很无辜地指指屏风后面。
正欲再讲时两人同时感觉到一阵杀气。澜渊微微蹙眉,飞快地穿好衣衫。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一句话不说,提剑便向两人杀来。
麻烦。
澜渊提剑对上他们,花楼阡却在旁边整好以暇地看戏,神色悠哉,只是偶尔举起手中折扇,收拾了冲到他面前的人。
黑衣人明显不是澜渊的对手,没多久就全横尸当下了。澜渊扯下他们的面巾看了一会儿,然后肯定道:“他们是冲你来的。”
花楼阡不置可否。
“不过这种水平,来了也是找死。”澜渊淡淡地给出最后结论。
花楼阡挑挑眉头玩味地笑着。
“这种天用扇子,有病。”澜渊最后又补了一刀,这回花楼阡坐不住了。开玩笑!他用这把折扇风流倜傥的样子,迷倒了多少如花少女,而现在面前这个女人居然说他,有,病?想他花某人生平还未遇此重挫!
“你才呢!好好的女扮男装还戴个面具,肯定是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花楼阡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
澜渊不搭理他,径自走了出去。这房间,今晚看来是住不了了。
“喂,你去哪?!”花楼阡立刻紧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