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非鱼之乐

2、第一章 以诺市是哈

　　以诺市是哈腓拉的州府，一条大河隔断了和繁华世界的接壤。联接外界的就是那座著名的比逊大桥。这是个独立于世外的城市，自从60年代，一群流浪的嬉皮士们扎根于此后，这个城市就接纳着无数失落的避世者。到如今，这座三面环水的城市已经成为一群迷失者心目中的天堂。
　　以诺是个充满矛盾的城市，它是艺术的香巴拉，也是现代的俄摩拉（圣经中因罪恶而被神毁灭的古城）。美丽、浪漫也物欲横流，走进它你会沉醉于19世纪艺术之都的华丽与颓废，也会在夜晚的灯红酒绿中迷失一切。
　　这里是艺术家、流浪汉和那些畸零人士的聚集地，他们来这里逃避现实，寻找梦想、爱情，绝望于此，也堕落于此。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大片的雪似群魔乱舞一般，疯狂的在半空中喧嚣。比逊大桥这座通往以诺市的必经之途，此刻也银装素裹的分外肃穆。
　　也许是大雪的原因，路上的车辆很少，偶尔有几部重型货车驶过。这时一辆破烂的老式轿车摇晃着驶过大桥，倏地在另一端停下，走下来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裤和半旧法兰绒上衣的俊秀青年，他顶着一头耀眼的红发，扛着吉他，手上拎着个军绿的破包，砰的一声从身后甩上车门，挥手向半途中搭上便车的哥们道别，踏着冷硬的雪地，往城中走去。
　　时值严冬，主干道都被积雪覆盖着，街边稀稀拉拉的行人还有偶尔从街角传来的小提琴声无一不散发出清冽的寒意。刺骨的风打在脸上，扬起他火红的头发。沿着这条林立着灰暗霜冻树木的道路，菲尼紧了下衣领，心中默念，这些吓不到我，又不是来这寻找金钱和爱情，我一定会在这儿做出最好的音乐。
　　以诺的西区是索多玛村，临着比逊河。有着瘦直的长巷，古老的石头地面，还有稀奇古怪的建筑。艺术中心、画廊、酒吧多集聚在这带。一家连着一家装饰独特的咖啡馆、酒吧还有那吉普赛风味十足的小店铺，加上那来来往往穿着特异的各色人群，索多玛就像是遗世独立，与时间脱节的梦幻古城。
　　Datura（曼陀罗）就开在西区的村口，斜对着对是著名的曼菲特广场。它是一个洞穴式的酒吧，从石阶走下去，墙壁上描绘的是古老的印度神话人物，勾画着飞天的天花板，还有独特的印度香熏，让人仿佛置身于神秘的东方。
　　老板凯伦是个颇负传奇的人物，有传闻他曾在西藏和尼泊尔待过很久，贩卖文物，走私军火，至今FBI还留有他的档案；也有传闻他曾像个苦行僧般在喜马拉雅雪山深处避世修行过。
　　不论老板如何、传奇如何，曼陀罗永远都是热闹非凡的音乐人之家，它有个很棒的演出台，凯伦总是试图让大多数艺人都能在有这表演，也常为他们提供帮助，因此，圈内人都尊称他是索多玛的罗宾汉。
　　早上十点，当这位罗宾汉还沉浸在昨夜在的疯狂中时，曼陀罗门前低沉的铜铃声已经响起，这个画面，即使多年以后的某个宿醉醒来的清晨，凯伦仍然清楚记得，这个推门进来的瘦弱青年，那耀眼红发下清澈的双眼。
　　“请问，老板在吗？”少年略显拘谨的挠了下头发。
　　“我就是，我叫凯伦”罗宾汉伸出手，笑道“很高兴见到你，有什么事可以效劳？”
　　少年伸出手“我叫菲尼，今天刚到以诺。请问，可以在你这工作吗？”
　　凯伦好奇的打量了下这男孩，略显拘束地神情，但那双眼睛却闪闪发亮。“你想干点什么？我们这正缺个Brtender。”
　　少年的脸顿时红了，他微昂起头，带着点傲气。“先生，我不想也并不会做bartender。但我可不可以为您演奏点什么？”
　　“当然可以”凯伦咧嘴笑了，这孩子还真是可爱，那倔强的神情像极了高傲的波斯猫，让人忍不住想摸摸那耀眼的红发。
　　菲尼拿出吉他，调下音，唱了首LAKE OF FIRE。
　　一首唱完，凯伦调了杯酒递给菲尼“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谢谢。”菲尼接过酒，扯出个笑容。
　　“我挺喜欢你的声音和吉他。”凯伦说道“你可以晚上九点后在这儿演上几首歌。”
　　“恩，对了”他接着打了个响指“你刚来这，应该还没找到住了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在这儿上面三楼有个房间一直空着的，就堆放了些杂物。稍整理一下，可以暂时住上段时间。”
　　“谢谢你。”菲尼真诚的笑着。一口将酒倒进嘴里，刚从雪地带来的寒意似乎一下被酒和老板的笑容带走了。
　　就这样，菲尼在曼陀罗住下了。晚上九点，就在楼下演出，偶尔人多的时候帮着招呼下客人。打烊后就睡在凯伦提供的三楼小房间里。
　　日子就这样消磨着，清晨总在凯伦自娱自乐弹奏的巴赫创意中醒来，然后就在索多玛和比逊河边来回的游荡或者蹲在曼菲特广场看着人来人往，记录下遇上的人和突发其想的诗句。闲暇的午后，菲尼就捧着书蜷缩在二楼的平台上，贪婪地吸取着来自缪斯女神的乳汁。那些闪着思想光芒的前辈们，就像在他身边，吟唱着虚幻之诗。
　　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在这里被所有人认识，总有一天，他的音乐会让所有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