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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分裂】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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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最近开始思索这个看似浅显易懂的问题。
那个总是蓄着优雅长发的倪医生正在从事一个疑似很重大的研究,他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看着完美的小白兔一样。
当然了,这是倪医生的秘密。
但是白烛葵在他匆忙经过的体味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兴奋而隐秘的情绪。
他明白,会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低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外露,但是他不怕。
有那个人在,
那个金发的,眼眸流金的少年。
几天后,气氛变得突然凝重起来。
果然还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
随着时间推进,不安的情绪渐渐在这个狭窄的群体里弥漫开了。
被集体推进解剖暗室的患者们,出来后都混混沌沌甚至音讯杳杳。
据悉,器官移植被迫在固定人员间进行。
全是亚卡夏医院的机密档案,至今没有人详细把握这份资料。
唯独这件事,白烛葵被排除在外。
·····大概是这次我身上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吧。
他这样想着。
一个完美的试验品。
在黑暗中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转瞬便没了痕迹。
牢狱
金发的少年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喂。”极没礼貌的一声。
“阿葬。”在一旁同样穿着白色囚服的清秀少年朝金发少年凑过头来。
“来看看这个。”金色少年将自己脚下的空间腾出一点,指着地下一些极为模糊而抽象的线条给同伴看,
在地下是一副简陋至致的图,错路延展开去的密密的枝芽,看得出少年拙陋的画风。
“唔——乱糟糟的,好像——涂鸦。”有些谨慎的语气。金发少年眼神不变。
于是他又急忙补上一句:“跟小孩子画的没什么两样嘛。”极其客观又欠扁的评价。
但是立马头上就挨了一个实实的爆栗子。
“果然和你这种没智商的,”他戏谑地顿了顿“没法交谈。”
“阿葬。”“嗯?”“阿葬。。阿葬。。我错了。”清秀少年立即适时地进行补充,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但是如果是阿葬的话,会画它肯定是出于某种深层的考虑。说不定就与我们的自由息息相关。”
金发少年没有理会他这一点小聪明,“···自由···吗?”似乎根本没有不快过似的。只是喃喃着,目光有些涣散起来。但随即他迅速而果决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亚巴顿之树吗?”
“亚巴顿之树?”清秀少年指着地上的涂鸦疑惑地发问。
“嗯。是的。”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听说过。”清秀少年很无所谓地笑笑。
“听着——我们要寻找它。不管在哪儿。”
“和我们有关?”
金发少年没有正面回答:“我们每一天都在等它开花。”
在黑黢黢的囚笼的泥土上作下的画,还带着湿润而血腥的味道。那些直率而简陋粗糙的线条,经由这黑暗混沌的氛围被打磨得更加森然。
重重的力度使它渐渐破开缝隙不断地延伸。
像一个种子,吸收着来自这监牢的所有恨意,每一天都在长大。
而有人始终相信着,它会长出罪恶而血腥的花。香气浸透着布满艳丽和唏嘘的苍凉,被撩拨得更为浓烈。
在空旷的监牢里,少年们已经相继着沉沉睡去,月光落在他们孤单的身上,坠落下几道狭长的黑影。将他们细瘦的剪影拉得很长很长。
显得冷静而又肃穆。
白烛葵最近在着手对“亚巴顿之树”的研究。
但了解到它纯粹是出于某种意义上的偶然。
在DR.林那里有极易获取的情报。
他知道的。DR.林对于总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失去理智的探寻感。
他没有极限患者病状这件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是吗?
他引导性的给了一个足够引起DR.林兴趣的现象。在又一轮深入的解剖中,DR.林得到了令他有兴趣的成果。在急不可待中他几乎想要放弃这该死的缝合。但是白烛葵仍旧有利用价值,于是他草草结了线头,匆忙地给他注射了一针麻醉后,甚至连枕头都还没有拔出来,便立即开始进行精密的数据的分析。
针管只向前推了一半,剩下的半管液体还留在试管内安静地停滞着。
他睁开足够清晰的双眸,然后自己拔出了针头。
DR.林还在他简易的桌上分析。
这实在不是什么难事。他体内早已有了强大的抗体。
大量的资料被摆在白烛葵轻易可以获得的地方。
伸手可得。
他轻轻地微笑了起来。
他极快地挑拣出了有用的信息,推测出DR.林会在多久挫败地回头监测他的时间后。
他本分地躺在床上,如同死尸一般,没有生机地直愣愣横在那里。像是本来就应该是那样一般。
DR。林有些落寞地把失败的成果和资料全部带了出去。
在一个重要的接口处产生了谬误。
无疾而终。
他落寞到没有注意本应在白烛葵手臂上,现在却滚落在地上的注射管。
它安静地滞留在地上,安静的空气里,空白被无限的放大。
试着想象吧。
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的不可能会变成可能呢?
它往往就发生在你决定去做一件事的空隙里。
白烛葵已经整理出基本的思绪了,在他致力于突破下一个问题时。
他孤单的牢房已经空旷了很久,习惯性地被摩擦出寂静的毛边来。
这时他的牢房里却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坐在黑暗里,看不清轮廓。
白烛葵感应到了,却并不转过头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哟,不错嘛,似乎很详尽的样子。”那个人用着怪怪的腔调发声。
白烛葵只是轻微地“嗯”了一声,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能突破这重重监禁,来到这永恒空寂他的领地。
“嗯”既然我好不容易来了,这个面子给我看看怎样?”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却始终是不着调的发音。
白烛葵丝毫没有犹豫的,拎起手中一大叠收集起来的DR.林用了一半的废纸向黑暗中直直地投掷过去。
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人可以信任。
人影准确无误地接过投入了相当大的力度可能一齐飞过来却仍散乱了一些的纸张,看不出表情,细细地整理好了,像是愣了半歇,才发音道:
“小哥,不错嘛,我看好你哦。”
白烛葵安静地坐在牢门外的光源处,微黄的光将他的脸色打得生动起来,不像是过往太过苍白的样子。
他一直等待着那个人继续地翻阅完那叠资料,翻动纸张窸窸窣窣的声音极其缓慢。他也不急,就等着时间慢慢流逝过去,等那个人看得满意了也不错。
最后一点翻动声也戛然而止了,空气氤氲着浓厚的如愿感。
“整理得不错,谢谢你的合作。”纸张已经被凌厉的掌风给打了回来,没有一张呈现出脱群的事态。白烛葵轻易地接住了这一沓听话得不正常的纸张。
“还来吗?”白烛葵没有转过头。
“嗯?”
“我问你,你还会来吗?”
明亮而醇冽的声音嘻嘻哈哈地响起,白烛葵几乎可以想象他笑意扩大般的模样。
“等你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黑暗处已经没有人了,也没有人的影子。
“我就会再来。”
只有声音还停驻在原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