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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与我无关 ...

  •   一周后,汤骏是在列会结束后接到的华天齐的电话。舒语希从穆氏夫妇那里依照法律程序夺回了穆小妍的抚养权,并准备安排穆小妍移民英国与其外公同住。但穆小妍却绝食抗议,三天水米未进,亦菲一直在房门外守着,一刻不离可是无论亦菲如何劝解穆小妍都无动于衷。亦菲实在脱不开身,而家里的通讯设备又都被舒语希切断,也只能捎口信给华天齐,叫他代为转达。默默地挂断电话,汤骏已经很清楚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舒姐、亦菲与华天齐又希望他做什么。对,一切他都很清楚。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是最正确的。汤骏,你是对的。是……对的。

      ‘穆小妍,一路顺风。’

      ‘为什么,你不爱我么。汤骏,我不会相信的。’

      ‘不信?为什么?我的妻子是要家族来定夺,你敢肯定以你的辈分,你可以容忍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人异样的眼光入主汤氏?穆小妍,不要再天真下去。你根本不懂,你不懂我这样的人所处在的人生与轨道,当一个人站在顶峰时,他只会想着他要站的更高更稳。至于其他,要么是工具,要么,就是绊脚石。而我,就是这类人的其中之一。也许你会感叹高处不胜寒,但是我已经习惯,而那个位置,我不想,也不需要任何人与我比肩而坐。’

      早已烂熟于胸的词脱口自然是一气呵成。但在一口气说过那些话后,汤骏没有选择去面对穆小妍清澈透明的双眸。他再一次选择逃避。他是他母亲的学弟,是她的叔叔,是她的长辈。多么理所当然,堂而皇之的……借口。他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他甚至嘲笑自己还没有一个丫头勇敢。可是,又有何用呢?一切,都已落幕。

      后来的后来,方亦菲告诉他,那个下午穆小妍沉默不语,孤零零地伫立在院子外的落地窗旁,怀中紧紧抱着她十八岁时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只限量版的彼得兔。清澈纯粹的目光一直安静地凝望着他,看着那个低着头一动不动曾经最熟悉而今却装作过路人最为陌生的他。他不动,她也不动。日暮西山,夕阳的余晖缓缓洒落映出两人长长的身影,却终究……是分开的。

      在穆小妍离开之后,一向视工作如生命的汤骏开始有规律的安排与延长睡眠时间。因为他开始喜欢爱上甚至痴迷于一件事:做梦。那些旧梦,那些往事,一切好似仍在进行着,从未有过‘后来’二字。

      小妍喜欢下雨的淅淅沥沥却很害怕暴雨的电闪雷鸣。在穆氏夫妇或者舒语希把她寄宿在汤家时,每次遇上这样坏的天气时她都会悄悄地溜到他的房间,缩在他的身边要被他紧紧抱住才肯入睡。睡梦中的她总是不安稳,秀眉紧蹙。这是个秘密,无人知晓。汤骏总是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想要抚平她微皱的眉头。在穆小妍最后一次缩在他怀里入睡时,是她偷偷离家逃跑,全身被雨水淋湿却仍倔强的不肯回去。他像往昔一般拥着她入眠,他将下颚轻轻抵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转而低头细细吻过她清丽的眉目,最终止于眉心的轻轻一吻。然后,说了再见。

      汤骏蓦地清醒,发现怀中唯有阵阵冰凉。那缕温暖柔软的气息,早已逝去。

      她已然离去,在大陆另一端的彼岸搁着一弯蓝峡湛然。再见,不再相见。

      汤骏与穆小妍最终的结局我们无从知晓。
      但是那段被时光掩藏的秘密,一定会是两人此生,最美的时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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