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华枭初火

5、拍卖会（三） 沙南笑：这

　　沙南笑：这名字倒是取得很恰当。
　　随后她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我是沙南。
　　零忍不住插嘴：他是……？
　　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小男孩，有必要花三千万买下来吗？莫非……当娈童？！沙南真的有恋童癖？
　　沙南不由地看向零：……时间停止的人。
　　零还未从自己幻想中回过神，内心仍沉浸在悲痛之中：啊？
　　沙南：不老不死，心脏不跳动血液不流动，不需要呼吸和进食——他身体里的时间被停止了。别看他这样，可能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
　　零再次怀疑自己是否穿越到别的世界去了。
　　琥珀笑得天真无邪：好几百年太夸张了，也就……嗯……我算算啊，也就是一百八十年六个月又十八天而已啦。
　　零的表情毫无遮掩地表达了他的不信。
　　沙南：你去摸摸他的皮肤，听听他的心跳就知道了。
　　零看了看她：所以你在会场那里……
　　沙南点了点头。
　　零再看向笑得无害的“小男孩”，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跟前，心里涌出前所未有的奇妙情愫，似是激动又像是恐惧。他客气地说：那我……失礼了。
　　琥珀轻轻地“啧”了一声。
　　零：咦？
　　琥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零歪了歪头，听错了吧。
　　他下意识地握起拳，又神经质地张开，伸向琥珀的脖颈，将手指贴上他动脉，无端端地紧张起来——皮肤好凉。他定了定神，指尖往下压了压，试图摸索出心脏运作血液流动的动静——冰冷的皮肤下面如一潭死水，毫无“活着”的迹象。
　　琥珀笑得天真无邪，语气暴躁：可以松手了吧，臭男人。
　　零讷讷地收回手，不可置信：真的……完全没有心跳……
　　七小姐突然出现，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地问：想起来什么没有？
　　零一惊，一个飘渺不定的念头转瞬即逝，他居然有些莫名的庆幸，矛盾的是，还掺杂着说不出的失落感。
　　七小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醒醒——
　　零木木地看着她：啊……不，嗯……醒了。
　　七小姐略感无语，回头问沙南：他脑子终于坏了？
　　沙南一瞬不瞬地盯着零，说：钥匙拿来了吧，帮琥珀解锁。
　　七小姐不多问，一边解锁一边嘀嘀咕咕：是、是，虽然萧爷说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我才不信呢，买错了到时候我才是最头疼的那个啊，肯定又是我去跑腿抢东西……
　　琥珀笑眯眯，等七小姐将他身上的锁链都解开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形一个不稳，摔倒在七小姐的怀中。
　　七小姐也没多想，顺势抱着他：这孩子难道是个残次品？
　　琥珀笑脸有点挂不住，不过还是厚着脸皮一把搂住七小姐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胸口，呈娇弱状。
　　——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是零和沙南共同的心声。
　　引路人小姐又再次适时地出现了，她微一鞠躬：款项已经确认完毕。请问各位现在是否准备退场？
　　沙南：请领路。
　　引路人：好的，请随我来。
　　沙南和零一前一后地跟在引路人身后，琥珀搂着七小姐不肯松手继续装柔弱，她只能束手束脚地拖着一个“小男孩”走得磕磕绊绊。
　　引路人领他们走到屋内的电梯前，为他们输入电梯密码：请进，恕不远送。
　　电梯里——
　　七小姐试图把琥珀从她身上扯下来：这小鬼是怎么回事啊？狗皮膏药精？
　　沙南弯起嘴角：反正是萧煌的货品，这不刚好嘛，想丢也丢不了了。
　　七小姐对她的风凉话嗤之以鼻。
　　琥珀不满地挪了挪位置，仍是执着地搂着七小姐的腰。
　　电梯门开了，他们回到地面。
　　不远处站着两男一女。
　　七小姐停下手上的动作，咬着牙，用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关冥。
　　其中一位男子笑容满面地走近他们，眼睛盯着琥珀：恭喜了。
　　沙南：你根本不想买。
　　关冥笑容不减：对。我只是想抬高价格，恶心下萧煌，哦不，是萧爷。
　　他拖长尾音，双眼毫无笑意地看着七小姐。有几分俊秀的面容显得格外阴森。
　　七小姐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给我放尊重点！
　　另外一个男的迅速举起枪对着七小姐。
　　关冥摆摆手：江北，放下枪。
　　然后他和气地对七小姐说：冷静点、冷静点。七小姐总是这么热情让人担待不起。我可是一直很尊敬萧爷啊，不知萧爷最近身体还好么？
　　七小姐推开他：不用你费心，你个……
　　沙南插话：别废话。
　　刹车声——渣五的车终于赶到了。
　　沙南对关冥说：关先生有礼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先告辞。
　　关冥的笑脸微僵，还是维持着风度：好的，再会。
　　七小姐“哼”了一声，拉着琥珀大步走过去，将他推到副驾驶座自己飞快地躲到后车座去。
　　零好奇地看向随他们一起来的女性：咦？
　　正是第一号商品——那双堪称华美的鸳鸯眼静静地望着他。
　　沙南坐在车上，皱了皱眉：零？
　　零反应过来，快步走上车。
　　车二话不说开走了。
　　沙南不动声色地瞥一眼那位鸳鸯眼的女性，很快收回视线。
　　七小姐抱怨着：你怎么来得那么慢啊，关冥个贱人又害得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渣五无辜地为自己辩解：我接到指示就立刻赶过来了，不然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是从哪个出口出来。
　　那一大片别墅几乎全都是“暗世界”的所有物，专为这个地下拍卖会所设，出入口数十个，若无最后出口引路人的指示，则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零：……那为什么他会比你还快？
　　沙南：对，估计他知道我们预计的出口便等在那里了。
　　七小姐冷哼了一声：答案很明显，拍卖会组织者里有人被他收买了。
　　渣五沉声道：……他打算慢慢扩张自己势力了。
　　七小姐不屑：区区一个叛徒，还真把自己当个大人物了，他有什么能耐足以服人？迟早会被萧爷彻底灭掉的。
　　沙南：萧煌现在还奈何不了他。
　　七小姐不服：萧爷只是没空搭理他。
　　沙南冷笑：当时向萧煌举荐他的不就是你吗？选择性失忆？
　　七小姐脸一白，从裙里抽出短刀抵着沙南的脖子：你活腻了？
　　零：七小姐！
　　渣五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不要弄脏我的车啊，上个星期才刚清理过的。
　　零无语——这个是重点吗？
　　沙南和七小姐无声地对峙着。
　　零猛地伸手过去死死地握住七小姐持刀的手腕：七小姐，请你冷静点。
　　七小姐瞪着他：放开！
　　零直直地回视她：不放。
　　七小姐：放开！
　　零：不放！
　　……
　　七小姐腻烦了，泄了力：好了好了，不要抓着我，痛！
　　零缩回手，有点不好意思：嗯……对不起啊……
　　七小姐把短刀收回裙里，边揉着手腕边娇嗔道：人家可是很脆弱的！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人家稚嫩的小手啊……
　　沙南叹了口气：是我不好。
　　七小姐撇撇嘴，不再多说，侧过头装自己在欣赏窗外风景。
　　渣五腾出一只手擦了擦冷汗，为他的爱车逃出被玷污一劫而松了口气。琥珀坐在副驾驶座上倒很是乖巧，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沙南看着零，眼底满是笑意：……谢谢了。
　　零傻笑了下：没什么没什么。
　　七小姐：哼！

　　江北问：就这么放走他们没问题吗？萧煌不会毫无理由地买一个小孩的。
　　关冥：……那个小孩……时间停止的人？呵，我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玄机，若有用处到时候抢过来便是。另外，你去找人查查那个男的是什么身份。
　　江北：是。
　　关冥转过身，盯着他的货品：你的名字？
　　她优雅地站在一旁：安洛。
　　关冥捏着她的下巴，笑：安洛对吧？让我想想看你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