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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算是同学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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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他们最终还是迟到了。
下午两人在坂本走以后继续手头的工作,又去批捕处打了声招呼,等全部结束时都已经六点半了。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早,象是打翻了的墨水,慢慢的浸染着城市,由浅至深。最后整座城市被完全笼罩在这层黑幕下。高楼上闪烁的红灯和临街的店铺绚丽的霓虹灯给夜晚添上了靡丽暧昧的色彩,呈现出和白日里完全不同的样貌。
“北三环路由东向西方向路面行驶速度有些缓慢,自西向东车多,东三环北路……”广播里的路况信息依然还是那么坑爹,银时和桂被堵在路上进退不得,银时很是急躁,一直用手指敲着方向盘。
这坑爹的节目为什么起名叫一路畅通,播到现在一条畅通的路都没有,全都是行驶缓慢。电子表的数字一直在走,银时怀疑自己今天的晚餐肯定要迟到了。桂倒也没有劝银时不要着急,因为这个情况,怎么劝也不会有作用,索性闭上眼睛在副驾上小憩。
刚要睡着,手机响了。
“啊哈哈哈,你们在哪里啊!已经七点了。”是坂本。
“在路上堵着呢,你不要着急,我们尽量早点。”
“告诉他等我们到了再开饭!”银时听到坂本的电话,从驾驶室转过头。
“银时,抱歉,坂本已经挂了。”桂收好手机,向银时耸了耸肩。
银时骂了一句,量谁在饥肠辘辘的时候被堵在路上都不会有好心情。银时一拳砸在车窗上。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耗着了。
“喂假发,你说什么时候才能动一下。”
“不是假发是桂!看样子,要很久。没办法,赶上下班高峰期了。”
这交通情况连神仙都没有办法,桂能有什么办法。惆怅的看了一眼外面的盛况,强自淡定的打开车里的音响。
耗着吧,他也没辙。
结果等两人赶到餐厅时已经是八点半了。
银时绕了餐厅好几圈才找到一个停车位置。停好了车,扯着桂迈开大步就往餐厅里冲。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侧目。桂觉得很掉价,有阻止不了,只能低着头用一只手遮住脸。
“这里这里!”银时看见在角落里向他们招手的坂本,刚想加速,但当他注意到坐在一边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瞬间就停住了。
有些时候有些人,真是想躲都躲不开。银时想起之前和桂胡扯的巧合论,现在真他妈就是报应。这几率真比出门踩狗屎高。
桂察觉到银时的步伐停止了,疑惑的抬起头,看到坂本他们,很是惊喜的打起了招呼:“高杉,你也来了。”
两人坐定,银时挑了个离高杉最远的位置,时不时觑一眼高杉。高杉抿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瞥见银时的表情,勾起的嘴角带着些嘲笑的意味。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就坂本一个人呢。”桂点餐完毕,和高杉叙起了旧。
“坂本的这个案子我负责鉴定,”高杉放下高脚杯,翘着二郎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刚好坂本说为银时接风,我也没吃晚饭,就来凑个热闹。”
“早知道这个变态来我就不来了。到这家伙手上的都不是什么好案子。总感觉会沾染晦气。假发,记得回家以后摆点符纸之类的辟邪。”
“你还真说对了银时,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这次到我手里的案子。先奸后杀,啧啧,那个惨啊。”高杉颇为恶质的继续着话题,一脸的邪笑在银时眼里比鬼好不到哪里去,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修罗。
“啊哈哈哈,大家都不要说了,吃饭呢,怪恶心的。要是真想讨论这些案子,吃完饭以后,我们讨论到凌晨,啊哈哈。”坂本适时地阻止了两个人对话的进行,还好定了个角落的位置,要是被其他的顾客听到估计要被骂了。
不多时菜都上了,等了银时和桂那么久,几个人也早就饿了,都埋头解决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对话的方向也正常了不少,气氛也从开始的剑拔弩张变得柔和了。几个人吃着菜品着酒,说着自己手头的案子,偶尔也说起一些往事,嘲笑银时怕鬼,高杉的身高,吐槽坂本的白痴,抱怨桂的过分认真。生活并不只是拼了一条老命工作,偶尔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从紧张的工作中解脱出来也是十分必要的。张弛有度,方能更好的生活。
桂酒量不好,银时一直在旁边劝他少喝点,可一顿饭吃得开心,桂也不在意。酒过三巡,桂站在凳子上非要唱歌,银时就一直拉他。后来桂又转过身去搂着高杉和坂本,叽里咕噜不知道讲了啥乱七八糟的,三个人望着银时笑的很瘆人。虽然银时一直劝着,但到最后他一个人也喝了差不多半瓶红酒。银时因为开车没有喝酒,就喝了一点果汁。看桂喝的满嘴胡话,叫来服务员要了醒酒药给桂喂下去。架着桂往外走,桂一手搭在银时的肩上,还不忘转过头跟坂本和高杉再见。银时一路数落着桂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顺便给他头上来了一记爆栗,拖着出了门。
高杉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轻笑出声:“这两个人,觉悟低的令人唾弃!”
“啊哈哈,讲的没错。看我们两个,多好。”说着把手搭在高杉肩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高杉脸红,恶狠狠的望着坂本:“喂,白痴,爪子拿下来!信不信我用解剖针挑出静脉和动脉给你看看!”
“啊哈哈哈,我知道你舍不得,啊哈哈哈。”
“你去死吧!”
天空象是黑色的天鹅绒绸缎,血红的月亮垂挂在偏西的空中,夜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这一片广阔的原野,只有一棵树叶基本上落光了的古树,遒劲盘旋的树枝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态向天空伸展着。树枝上落着几只乌鸦,他们的眼球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诡秘的光彩。
银时的脚下是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是一栋哥特式的古堡,满墙的爬墙虎在夜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古树上乌鸦听得动静,纷纷飞起围绕着古堡盘旋,发出“啊啊”的叫声。银时觉得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衣服也被一身的冷汗浸湿。
向前是古堡,向后是广袤的平原,银时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拳头,向古堡方向走去。虽然不知道古堡里到底有什么,但平原太过广阔,广阔到银时心里完全没底,不知道在哪个草丛或是哪个土丘后面会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古堡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银时伸出手抓住门把手,又松开,银时真的很害怕,但自己不可能在危机四伏的平原上度过一夜,他咬紧牙关,闭上眼,攥住门把手的手指关节泛白。
银时向内推动者古堡的大门,随着吱呀一身,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点灯,黑暗一片。银时极力抑制着心中的恐惧,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那个,抱歉打扰了,有人在吗?”
一个哀怨诡异的女声传出:“我一直在等你!”
“啊!”银时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一身的冷汗。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桂家干净的客房。抹掉头上的汗,舒了口气。
靠,噩梦啊!
这时还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桂冲了进来:“怎么了银时?发生什么了。”弯腰捡起了被银时扔到门边的手机,手机还在响:我一直在等你。
“还好你手机耐摔,不然扔那么远早就报废了。”桂关掉了手机闹钟,把它扔到银时床上。
“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假发。”银时早上被这么一闹,脸色惨白,当看到桂的动作就明白了一大半,现在只觉得血往头上涌。
“不是假发是桂,这是高杉传给我的,说用这个做闹钟你一定不会再赖床了。这还真是好用啊!以前我每天叫你起床很辛苦的,今天闹钟刚响了一下你就起来了,真是太棒了!”
真棒你个头!
桂笑得很灿烂,银时只想把手机狠狠砸在他的笑脸上。所谓交友不慎,指的就是这个,绝对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