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joy4] desire》帚木空蝉

10、第十章 无奈的结案

　　案子最终还是以盗窃结案。

　　被告席上的高桥健和高桥广兄弟两个依旧是颓唐卑微的姿态，驼着背，低着头，眼睛象是一滩死水，没有一点希望。

　　在庭审法官宣判结果全场起立时，银时看到桂的表情，光明正大的显露的脸面上的不甘，毫无掩饰，直刺人心。

　　盗窃案的结束并没有给人尘埃落定的满足感，反而象是给人留下一个谜题，想不去在意，可它实实在在存在在那里，让人总想去触碰它的谜底。若去探究，又没有人知道它背后到底存在着多么深重黑暗。

　　银时意识到，这次自己久违的感到不甘。虽然不似年轻气盛时宛如火山爆发那般热烈，但那丝丝缕缕侵入心神的感觉怎么都无法忽视。

　　可恶，最后被桂小太郎那个热血且正义感蓬爆的白痴影响了。

　　两人从法院出来，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阴沉沉的，北风卷挟着落叶在半空中打着圈，侵入骨髓的寒冷。银时缩了缩脖子，跟上走在前面的桂。桂出来后一直很沉默，清瘦的背影透着些无力感。银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了动嘴唇，肚子里转了几圈的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对于桂来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吧。

　　桂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银时，茶晶色的眼睛里泛着些复杂的情绪，不甘，无奈和些许的忿恨，让银时感到无处遁形。

　　“银时，你觉得都结束了幺？”

　　是的，都结束了幺？纵使没人认同但事实就是这样，容不得你辩驳。有些事情有太多的无奈，有心无力，在现实中太过稀松平常。银时耸了耸肩，摊开手。

　　“不然呢，不要想太多了假发。”

　　哪里才是结束，怎么才算是结束，大家心里很清楚。但世事并不是由人来定夺，那是太多的条件共同作用的结果。就算不是结束，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呢。现实也许容不得你这么天真！

　　桂没有回答，他明白银时的意思，但却无法说服自己。桂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深深的叹了口气。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间沉默的氛围，桂看了屏幕，锁紧了眉头。“喂，我是，哦，铃木太太，您好，您好。”“不用麻烦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这都是应该的。”“真是不好意思，劳您破费了。”“晚上七点是吗？谢谢你啊。”

　　“怎么了假发。”银时看到桂的表情变化，料定这通电话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是假发是桂！铃木那老家伙要请我们还有土方他们吃饭，说是答谢我们。说是晚上七点，不见不散。”桂没有看银时，只是低着头，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这一顿饭，注定不会吃的舒服。

　　地点定在一个不是很大的餐厅，菜色和服务都很一般。银时和桂到的时候土方和冲田已经落座。土方和铃木太太不知在说什么，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铃木太太旁边坐着铃木勘太郎。肥胖的身体压得本不是很结实的凳子吱吱呀呀直响。一边的冲田明显心不在焉，在铃木太太和他讲话时偶尔笑一笑。

　　“铃木局长，太太，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桂推门进入包厢，银时跟在桂的身后也给大家打了招呼。

　　铃木和其夫人忙站起身，肥胖的肚子差点撞翻了面前的酒杯。“哪里哪里，还要谢谢你们啊，那段时间我刚好不在家，就我太太一个人，多亏了你们和土方队长冲田组长，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没有没有，职责所在。今天真是让您破费了。”土方也笑着对答。银时有些意外土方这号超有正义感的刑警“外交辞令”能说的那么顺溜。也不意外的瞥见冲田一直在皱着的眉头。

　　“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想到好好谢谢你们的，但前一段时间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经济也不甚宽裕。只能在这里勉强招待。我家老头子都骂我了。实在是不好意思。”铃木太太的笑容带着歉意，语气很是自责。但听在耳朵里，怎么都不让人觉得带着真诚。

　　众人落座，席间照例是一大堆无聊的套话，轮流敬酒，每个人都在笑，但没有一个人的笑容是真的。一张餐桌上，大家各怀心事，一桌子菜基本没动。

　　快结束时，铃木勘太郎放下筷子，细小的眼睛扫视一圈，最终望向了土方和桂：“土方先生，桂先生，还有冲田先生和坂田先生，这次实在是感谢了。你们的工作都挺忙的，这次浪费你们那么多时间，以后我们家也就不麻烦你们了，多谢。”

　　老家伙，到现在才露出真实目的，挺能忍的啊。

　　银时和桂交换了一下眼神。显而易见，铃木勘太郎的言下之意是这件事到期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虽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但说得相当明白。

　　“哪里，只要您家没出什么事，我们自然不会在叨扰。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我们不想麻烦也必须出动了，您说是吧，铃木局长。”冲田放下筷子，冲着铃木笑得有些轻蔑。

　　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土方的手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冲田的衣袖，但冲田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桂望着冲田的眼神有点复杂，银时拍了拍桂的大腿，小声调侃：“这个家伙于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了，我想铃木先生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以后也就会一顺百顺了，自然不会再麻烦到我们，你说是吗，总悟。”土方没想到冲田会这么冲动，瞪了他一眼忙出来救场。

　　铃木尴尬的笑了笑，也只是几句“借你吉言。”

　　冲田完全无视了土方，站起身来。“抱歉，铃木局长，太太，我身体不太舒服，能先离席幺，不好意思了。”

　　“那这样我们也散了好了，大家应该都吃好了，今天招待不周，实在是抱歉。”铃木太太忙说，现在这种气氛，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事，既然有人要走，散了算了。

　　冲田连再见也没说最先冲了出去，土方说了声“抱歉”追了出去。留下桂和银时完成最后的礼节。

　　官场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地方，进退张弛有事要好好思量把握，由不得你随着性子乱来。有些时候硬碰硬是碰不得的，在没有估量对手情况一味的争锋相对无异于以卵击石，冲田这家伙还是太年轻了。

　　银时出去时桂还在里面和铃木夫妇寒暄。刚走出大门，银时就看到土方一个人靠着墙抽烟，烟头上的火星一明一暗，突出的烟雾丝丝缕缕在空中纠缠飘荡，最终融入夜色，再也寻找不到。

　　“哟，怎么，一个人？”银时倚在土方旁边的墙壁上，土方递了根烟给他，他摆摆手。

　　“啊，你说总悟啊，我去追他，没拉住，那家伙一个人开着车跑了。”

　　“酒驾啊！知法犯法啊混蛋。”

　　“他没喝酒。”

　　“切，尊法守纪的好警察。他走之前就没对你说什么，总觉得以那小鬼的性格总会干一些让人跌破眼镜的事情。”

　　“所以说坂田，有时候你真让人讨厌啊！”土方深吸一口，缓缓的吐出来，好像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说了，说‘我看不起的只有土方先生’，我都没话讲了，那个自大的死小鬼。真是不爽啊。”说完一脚把脚下的石头踢得老远。

　　银时蹲下身，靠着墙，手指下意识的玩弄着墙根的石块。抬头望着天空，星星被云雾笼罩着，隐隐绰绰看不大真切，他捡起石子，朝车扔去，砸在检察两个字上乒乒作响。

　　不多时，桂出来了，看着这两个靠着墙的家伙，除了笑，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本想送土方回去可被拒绝了。说是离得不远走走路散散心，朝两个人挥挥手说了再见。

　　桂喝了酒没法开车，老样子，坐在副驾上。他有些累了，把靠背放平，半躺着闭上了眼睛。

　　结束，是铃木的目的，但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这么结束。桂无法忘记次郎长给他案子时的眼神，也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可在那次提讯后，他就清楚的明白，线索已经断了，高桥兄弟什么都不说，以后的提讯肯定困难重重：保姆早就不知道逃到了哪里，说不定哪一天被人灭口。就算自己不想结束，可路已经走不动了。谁也不清楚铃木背后还会有多少人，就算可以艰难的挪动一两步，但前方的障碍极有可能是他无法跃过的。

　　今天冲田的表现多少让桂也有些吃惊，太过血气方刚，针尖对麦芒，倒象是自己的脾气，但是，怎么说呢，不成熟，甚至有些幼稚。桂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假发，不要想太多了，都结束了。”

　　桂睁开眼，望着正在开车的银发男人，撇了撇嘴。“不是假发是桂！”心思总能被窥探的滋味真不舒服，像土方说的“敏锐的让人讨厌”但让人觉得很安心。

　　啊，结束了？谁知道。至少现在，让这些都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