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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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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的是一个关于巧合的故事,可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呢?不过是自作苦吃罢了,今儿说书的这里还有一个故事,至于这个故事该如何评断便留给众位看官自寻了。
“砰!”
1、
啜泣声,只觉是突然地眼前一亮“妈妈不想活了,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坐在家里的餐桌边,旁边坐的是我妈,她的左手肘撑着桌子手捧着脸,右手放着桌子上用力的抓着桌布。
“妈!你在说什么呀,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啊?”我看着落泪的她也跟着哽咽了起来,这样的话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了,近来她与父亲的关系还算和缓,怎么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我伸手握着她的胳膊,“你也知道妈妈这些年的苦,我跟着你爸…..委屈死我了!我不想在这么委屈下去了!”
哭声还在持续着,我知道是劝不好的了,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说实话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爸这人也不错,只是两人性格太像,又缺乏沟通,每次两人感情出现问题都是不了了之,没有彻底解决,于是积怨成疾,过了几年几乎日日争吵的日子,那时我还小,不懂如何协调两人,只记得当初母亲就会哭着跟我说她不想活了,情真意切,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的。
可是近些年,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两人已经好很多了,并且觉得当年一些事情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只是今天不知为何现又重新提起,依旧那么认真。看着频频落泪又拼命忍着的母亲说不出的心疼,我起身给姨妈打电话,妈妈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就十分要好,希望她的话她能听进去。
“姐,你说你这是干嘛啊,都这个岁数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姨妈很快赶来了,快的有点不可思议“叮铃铃~~~~”是我的电话响了,一个十分要好的同学茜茜,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把妈妈交代给姨妈,想着正好让他们两个好好谈谈,便出去了。
茜茜似乎也没什么事,我惦记着家里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茜茜也跟了来,可是只见姐妹两人有说有笑还喝着茶,这情况转变的太过迅速,我不禁愣了一下,“妈,你没事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傻孩子,哪还有什么事啊!”姨妈回答我,说着这两人向餐厅走去,还叫我一起来,真不知道这两人在闹哪样,“茜茜,你先回去吧,我家有点事,咱们电话联系。”匆匆忙忙的送走了同学,姨妈和妈妈还在餐厅等着我。
“妈?”“嗨!你妈不是那种人,没事了。”母亲跟刚刚判若两人,笑容可掬的回答道,我一头雾水,姨妈也笑笑的,在背后扶了我的肩膀,“还不赶紧来谢谢老祖宗。”谢老祖宗?这是什么话?我家既没人迷信这些,也从来没听过这种说道啊。我正疑惑着,两人一推一拽就把我推进了厨房。只见厨房里,淡橙色的瓷砖上,东,北两方已各搭了一个小形的祭台,北方的祭台上供奉的是一尊老妇人,东方的祭台上供奉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妇,三尊像都是坐着的看上去穿着打扮都是普通人的样子,只是两尊老父的手上都有一祥云头的桃木拐杖,有那么些许仙风道骨的气质。小小的厨房里已有些烟雾缭绕,一看就是刚刚祭拜过的样子,只是这香无味。
“快来,”姨妈叫我,“给你,端着”说着递给了我一杯清水,透明的玻璃杯,那种规规矩矩没有手握的把的。“来,像这样”他们摆弄着我手里的杯子,左手平摊拖着杯子底,右手扶住杯子,两手臂齐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教我怎样跟老祖宗敬茶,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大往心里去,只是疑惑的很,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个状况,而且我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要麻烦‘老祖宗’的。
“来来来,这是老祖宗鞠胤青,快拜拜,有什么事要求老祖宗,快。”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连姓都是陌生的,我拖着杯子,面向着北方的尊像,脑子一片空白,怎样敬拜不大记得只记得姨妈说可千万不能错,错了,下面的人要怪罪的,只觉背后一凉。
我比葫芦画瓢学着样子祭拜,可还是拜错了,杯子歪向一边,水险些洒了,我瞥了姨妈和妈妈一眼,幸好她们没注意我,并没没看见,我舒了口气。我拖着杯子,转向东面这座祭台,“这是姥姥姥爷啊,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快拜吧。”听了这话,我倒顿时对这两个尊像倍感亲切,神经也不那么紧绷了,我一边行礼一边心里跟姥姥姥爷说着些家长里短的话,我只求他们保佑妈妈平安健康,也就别无他求了,拜完了我睁开眼睛,发现拖杯子的手居然是用手背拖着而不是手心,这可是大忌!我心里一慌,赶忙换手,可是杯子却向着小祭台的边沿子碰了过去,我急匆匆的稳住杯子,杯子虽没掉落打碎但还是撞出一道裂痕,我倒吸了一口气,愣在原地。
“好了好了,拜完了,快出来吧。”姨妈过来拉我,我捂着那条裂纹把被子放在了平时放杯子的杯盘里,姨妈挽着我的左胳膊“这下就好了,没事了。”我低着头,突然感觉心里有些乱,我们向厨房门走去,本来只是几步路,却走了很久,姨妈还在我耳边念着什么,只是我一句也没往心里去。这时我右肩一凉直觉一个白影飘过,我猛地摇起头。
就在我家,我住了近十年的房子里,我每天出入十几次的厨房门口,一个青眼血面的女人,直挺挺的在我面前,白灰色的衣衫,褴褛不成形,面色铁青,气孔流着血,我知道我是看见脏东西了,她就那么生硬的站在门口,堵住了厨房小小的门,我停在原地,傻愣的看着它。我本是个对这些方面十分有兴趣的人,也曾多次幻想过自己遇鬼的画面,想着无非是惊声尖叫抑或寻人求助,但今天真的遇见却惊得愣在原地,连声也出不了了。
我心里很怕,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么刚才那缕白影也是了,这时我的左上角传来一阵阴凉,我知道这是又来一个,厨房这地方还真是聚阴啊,“小文,小文!”姨妈在旁边边推我边叫我,妈妈听见动静也过来了,我脑子清楚得很,可就是动不了,“这孩子,是看见什么了吧….许是刚才没拜好….啧!哎!”
姨妈和妈妈拖着我走出了厨房,那女人没动只是冷冷的盯着我,倒是没有伤害我“没办法啊,能看见是老祖宗赏的,也得受着”我脑子转着脚下的步子有些不听使唤,她们把我往卧室拉着,大概是想让我休息一会儿,不行!卧室里的‘稀奇’一定更多,我不能去,我不想在我每天安然入睡的地方看见那种东西!老祖宗,赏的?难道,难道我以后要与这些脏东西为伴了?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啊。
等等!不对劲,这太可疑了,哪来的大片空白呢?一定是这样的,努努力,事在人为啊…..我可不想再这样直愣愣的面对那些脏东西了!
2、
“这门怎么回事啊,”我拿钥匙开家里的门,平时很容易就开了,今天却开了许久都没打开,“你慢慢来,别急啊”好友茜茜在旁安慰道。终于开了门,我拉着茜茜进来,本以为家里没人,原来我妈也在。“妈,你在家啊,我带茜茜来玩啊。”
我妈少有的没理我们,我每次带同学回家她都会很热情的接待的,这次她却只顾自己在那忙碌着,随便答了一声,就没再理人,我有些意外,只见我妈扎着围裙,忙里忙外的,屋子收拾异常干净,跟平时有些不同,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只是餐桌背摆在了客厅,现下正在准备食物,感觉…像是在准备烛光晚餐,我觉着有些不对劲儿,只好跟同学说“茜茜,家里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我再给你打电话。”诶?说完觉得这话有些似曾相识。
茜茜大概也看出了些端倪,说了声好,就匆匆的走了,我看着正在摆烛台的妈妈问道“妈,你这是干嘛呢啊?”我妈一边摆弄着一边乐呵呵说“我呀,不是这辈子就想吃顿烛光晚餐吗,你爸不带我吃,我就自己弄。”我心里一紧,我都不知道妈妈竟然有这样的愿望,可惜的是我爸并是个浪漫的人。
我环顾窗明几净的家,发现主卧的床上铺着一件非常好看的淡紫色晚礼服,惊艳绝美,我退后了几步,不对劲!太不对劲!我快步走到厨房“妈,你要干嘛?”她依旧忙碌着,自己为自己准备烛光晚餐,不仅觉得有些凄凉“没干嘛啊。”不知怎的,她今天一直没看我,就连我看着她跟她讲话的时候她也没看我一眼。
电话响了,是姨妈,要我去她家一趟,我挂了电话,其实很多话想问我妈,可我知道再怎么问她也不会说的,况且这种担心,我也不好问出口,算了,还是先去姨妈家吧。
眼前是我家的门,从姨妈家很快回来了,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家的门虚掩着,我拉开门,进屋关好,客厅里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餐桌大概已经被搬回餐厅了,只是茶几上摆满了刚刚为烛光晚餐准备的东西,茶几紧贴着沙发,东西摆的错落不堪,似要掉落下来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着,那火苗很稳,虽然开着窗,并且没有难闻的蜡油味,这蜡烛也越来越高级了呀。
抽泣声,是餐厅传来的,我赶忙来到餐厅,妈妈不知怎的,换了一身包裹严实的黑衣,坐在餐桌边吃着昨日的剩菜饭,泪珠子一滴滴的都滴进了饭碗了,这又是什么状况?刚刚不还高高兴兴地准备烛光晚餐呢吗,看着她难过,我不禁也难过起来,我知道是怪我的。“妈,你不能这样啊。”我带着哭腔,坐在她的旁边,想要安慰她,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哭得有些颤抖“那我还能怎样呢。”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东西,还是不看我。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