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三十八章 山雨欲来(二) ...

  •   皇后本来就怀有八个月的身孕行动极为不便,那也就是说,方才玄烨的话全被皇后听见了?
      此时,皇后见了皇上立刻打了个千儿,而我站在玄烨的身后,却生生不敢受这一大礼!急忙退下来跪下向皇后磕头,甚至不愿起来,因为我着实不敢直视皇后此时此刻的眼睛。
      皇后不知是装傻还是别的,对方才那一幕只字未提,只是笑吟吟地走来,挽着玄烨的手臂,道,“皇上来了臣妾居然浑然不知,未曾迎接,真是失仪,还望皇上原谅,这次皇上您说,该怎么惩罚臣妾好呢?”
      “芳仪啊,你既然说道这里,朕就一定要好好想个办法来惩治你!那就是………”玄烨纤长的手指刮着皇后的鼻梁,深邃的眼睛里面此时此刻倒映的只有皇后一人。皇上似乎故意将“惩治”二字拉得老长,也不知这份惩治,究竟是对皇后的玩笑,还是对我的认真呢?
      看来世人们常说的帝后恩爱我今日终于见到了,原先一直以为尽管如此,但玄烨的心里面肯定还是装着我的,虽然不愿说出……可时至今日,我明白了,我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我还依旧跪在院子里面,看着他们二人在奴才们的护送下背影越来越远,而玄烨却公然摸索着皇后的身子,在胸前的位置手指不住地移动着。
      “皇上好不正经!”皇后笑嗔道。
      “谁让你是朕独一无二的皇后呢!这就证明你在朕的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无法与之比拟!”

      朝霞的光把一对璧人的背影在门框处拉得老长,因着皇后怀有身孕,索性玄烨将其拦腰抱起,迈过这高高的门槛。
      “皇上。”此时,依偎在玄烨怀中的皇后忽然开口,道,“臣妾忘了春姑姑还跪在那里呢,真是造孽啊!”
      “那就让她起来吧。”玄烨说着,头也不回得继续向前走去。

      皇后,好个皇后!
      看似母仪天下、温良贤惠的外表,实际上她的内心中也并非不同于寻常深宫妇人的机关算尽。只因“皇后”这二字,故而也并非寻常人等担待得起,那有些事情又何必亲自劳神呢?她大可花费更多的事情用来整理自己的妆容,抓住自己这短暂的青春年华与胜于庸脂俗粉的美貌来充分博取三千宠爱于一身,使得六宫粉黛无颜色,再加上自己已经有了一个二阿哥,又怀有身孕,这便已然是胜利者了。她大可继续在人前、尤其是皇上的面前,将那善良淳朴的本性展露无疑。
      不似惠妃这般生了孩子也终究摆脱不了庶出的命运,一辈子还是要活在他人的阴影之下。
      许多人苦苦营算多年,甚至于担待着随时可能粉身碎骨,却远不如自己这样天时地利人和全部一应俱全的人活得轻松得多,这一切解释不通的道理想来还是让人心头窝火,也只能归咎于命,兴许人家赫舍里氏就是上辈子积福了。

      可是有些人偏偏不这么想,或是不认命。
      皇后?皇后又怎样?你既然能够像凤凰一样展翅高飞,那么我就偏偏要和老天赌一把,看看你这凤凰究竟能飞多久?就算不会跌得粉身碎骨,我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你身上的毛全拔光,让你这凤凰再也飞不起来!

      于我而言,所有人都可以有嫉恨皇后的心,可是我没有。嫉妒本是同一水平上的竞争,只为一决高下。但我甚至根本连一个主位都不是。

      这是千秋节的前一晚,注定有些人无法安眠。
      却不曾料想,这本该与我无关的妃嫔争斗,居然再次将我卷入;更不曾料想,这一次,是第二次跌入我人生当中的谷底。
      从那以后,我才开始真正的反思那个从未认真思考过的问题:本以为做个奴才,一辈子对主子唯命是从,待到出宫年龄寻一良善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即可,甚至于曾经居然还漠视这份来之不易的尊容,一意孤行选择出宫,事实证明我错了;却没想有一日终究还是重新回到皇宫卷入这注定无休止的争斗之中,只因为我放不下玄烨,但如今事实证明我又错了。
      深宫的妃嫔若是没有子嗣和皇上的尊宠都是站不稳脚跟的,更何况我这个宫女?
      ————————————————————————————————————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从昭妃将我安置到了皇后这里边后,倒像是给我找了份闲差。皇后眼看产期渐近,我非但没有更甚于先前的劳累,反而日日显待在住处。只是青罗绿衣她们偶尔帮助皇后身边的人一同端茶倒水,因为她们毕竟不是坤宁宫的人,故而遭到奴才们的排挤也是在所难免的,整日干的全是一些最为脏累的活,每晚回到住处已是精疲力竭。
      自从上次玄烨来后,皇后对于那件事情只字未提。每日早上我请安的时候,她也是一切照旧,若不是上一次险些碰倒了惠妃送来的青瓷琢莲花凤首茶壶,皇后根本不曾搭理我,甚至于那几个坤宁宫的奴才对我也是爱答不理。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小承祜每日都会我这里,总是缠着要我给他扎风筝,做风车。得到了皇后的应允,我唯一的差事就是每日承祜下学后,陪着他一起在院子里面追蜻蜓,抓蝴蝶。我真是怕了宫人们看到我这个玩心未泯却年龄很大的女人整天到晚陪着个孩子烙下话柄,更怕这些话传到玄烨的耳朵里被他耻笑,但这又能怎么办?
      眼下只有承祜是我唯一能够陪同的人了,也只有他的存在,才能让我自己感觉原来我的生命也是有意义的。小孩子是最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了,更不会像那些大人一样两面三刀机关算尽。
      这段时日我感觉仿佛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把年少时分所有丢失的快乐一并补了回来,
      我每日都对承祜讲述着自己年幼时在江南的趣闻,还有一些儿时乳母对我讲述的一些故事。承祜听到高兴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鼓掌雀跃十分,难过时就垂着小脑袋,我急忙取出来用圆筒装着皂荚等成分混制而成的液体,用一只打着小孔的物件沾那液体,而后放到嘴边,吹出来一个个又大又圆的泡泡。承祜即刻手舞足蹈。

      这一日清早,我刚刚推开窗框,承祜带着霁兰一起走进来,却问到,“姑姑,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承祜手指的方向,我这才猛然瞧见窗台外边摆放着那株先前从行痴师傅那里边抱回来的花盆长出了新芽。俗话说春雨贵如油,这几场春雨过后,我方才真正感受到了民间那些流传的老话绝非空穴来风。

      “花儿……它吐芽儿了!”我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行痴师傅那张消瘦的面容忽然间浮现在我的心头,使得我的心里面一阵阵隐隐生疼。我想象着这么多年来从一个皇帝变成和尚的心酸,看到他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却从未想他自己其实又何尝没有从里边找到能够让自己欢愉的事情?我看到的只是那层肤浅的表象。
      “姑姑,你怎么哭了?”承祜看着我的样子,摸着小脑袋一副不解的样子。

      我哭了么?连自己都没有意识,亦或是这么多年来眼泪流得太多,为自己,为玄烨,因为麻木,所以自己已经感受不到了吧。

      “姑姑,不哭!”这时,霁兰忽然走上前,用胖乎乎的小手为我擦干眼泪,却没想本来就因为方才贪玩沾染了泥土还未来及清洗的小手为我擦泪真是倒把我的脸擦花了。
      我抓住霁兰的小手,抚着它,同时也叫承祜过来。他们二人围着我,我看着他们天真的小脸,不由得揽入我的怀中,抱得很近。我想,如果还能见到我的孩子,是不是比他们还大了?
      她是个女孩,长得像我还是像玄烨呢?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去了哪里?

      “姑姑没哭。”我将他们搂得越来越紧,似乎将那些因为失子之痛而无法弥补的爱全部通过我的力量来传送到了他们的身体中,可是,他们感受得到么?
      “姑姑没哭,姑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是谁啊?”承祜问道。

      “他是……他是姑姑在宫外遇到的一个老和尚,对姑姑讲了一个故事,那个故事非常感人,姑姑……一时间触景生情罢了。”我很想说出那个老和尚就是承祜和霁兰的亲祖父,他们皇阿玛的阿玛。却没想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太皇太后下过严令,24岁的世祖顺治皇帝早在公元1661年的那个冬天因为天花而悄然长逝,将来这是要载入史册的:再说,我若是说出口,将来霁兰和承祜该怎么想这个祖父?是爱江山不爱美人,还是为君太过重情,为父太过无情,为夫又太过绝情?
      这样的事情若不是身临其境只能会这么想,所以,顺治皇帝的故事,也终究是一个凄美故事,慢慢随着岁月而升腾在天空之上化为乌有。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提起。

      “什么故事啊,姑姑?”霁兰问道,女孩子家家生来敏感细腻,对于故事自是有着极大的兴致。
      “这个故事太长,也太深奥,等到你们长大了姑姑自然会讲给你们听的。”
      “姑姑,讲嘛!我最爱听故事了!”霁兰依旧追问着。

      ——“故事额娘今天晚上就讲给你们听好不好啊?”

      话音落,我从门外瞧见一个身着豆青色暗花素软锻春衫的女子在两个宫女的陪同下款款走来,淡妆素眉,双眸似水,肌肤晶莹如玉,粉唇不点则赤,颊边梨涡微现。
      春风拂面,几枚梨花落下,洁白而不沾衣。

      “见过荣姨娘。”承祜比我首先开口向这位宫装丽人行礼。
      “荣嫔娘娘吉祥。”我思绪飞转,想了许久这位很少露面的佳人究竟是谁,听闻承祜的开口,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怎样,荣嫔就算再不受皇上的宠爱,也是皇太后身边最值得信赖的人,又是霁兰的母亲,我自是不可怠慢。
      “春姑姑快请起。”荣嫔眼弯成月,眸间浮现点点笑意,白皙皓齿显露恰到好处,“您也知道,皇上年轻却时常忙于政事,子嗣甚少,连儿带女也寥寥无几。霁兰在景仁宫里面待久了自是心生烦闷,唯有二阿哥陪伴。近日来听闻姑姑带着霁兰玩得这般开心,我这做额娘的自然是心怀感激,一直以来都想找个机会来登门道谢一下。这不,皇太后的千秋节眼瞅着就还有两天了,我这个做妃子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若是就这般不闻不问实在是过意不去啊。所以今日便来到坤宁宫,借着霁兰找二哥玩的这个契机正好也来看望皇后娘娘,顺便来向春姑姑道谢。”
      荣嫔音若永新莺喉,空谷幽兰,这声音自是让人难以忘怀。眼看着她这个做主子的就要以欠身的方式向我道谢,我急忙扶住她,
      “荣嫔娘娘这般可是要折杀奴婢,奴婢实在担待不起啊!”
      荣嫔起身,一双皓肤如玉的纤手拉着我,秀媚微抬,道,“眼下春意正浓,万物复苏。春姑姑有没有兴致陪着我一同去御花园赏花呢?”
      “可以得到娘娘赏光奴婢自是感激不尽,怎会驳了娘娘的面子?”我即刻走到荣嫔身前,荣嫔顺势将手臂搭在我的手上。我扶着她慢慢走到院子里,望着一树繁花,在场所有人都心生笑意。
      荣嫔回眸,正好瞧见我窗台上摆放的那盆花,开口道,“这花儿不似宫里面养的吧?”
      “回荣嫔娘娘的话,这花儿是当年奴婢在宫外偶然上香,从一位老和尚那里面寻得的。因着体弱多病的他后来不幸圆寂,奴婢见这花儿可怜就带回了宫中……不过。娘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本宫常年来侍奉皇太后的花草,那些花草与本宫相处久了,好似就产生了感情。不觉中就懂得了许多这些植物里面的奥妙。再者说,姑姑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宫里面的花盆大抵都是描金檀木制成。雕饰这样古朴自然的花盆,在后宫里面实在甚少。”

      荣嫔朱唇微启,呵气如兰,伴随着微风似有隐隐香气。我正巧抬眸望见一只蝴蝶停滞在荣嫔海棠花状的珠翠上,定睛仔细观察才明白原来这是用真花制作而成的。从方才荣嫔说话的头头是道到我发现荣嫔不同寻常的雕饰,我愈发觉得这个女子的蕙质兰心,不觉心生感叹,“娘娘蕙质兰心,心如兰草,奴婢实在是自愧不如。”
      那只蝴蝶慢慢飞起,荣嫔仰面,微微抬手,蝴蝶就很自然地飘然落在了荣嫔的手掌间,荣嫔继续道,“用真花做成雕饰自然是比绒花看上去栩栩如生,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更多的人还是愿意去选择假花?”
      “奴婢不知,还请娘娘赐教。”
      “这个道理很简单,俗话说好花不长开,好景不长在。越美的花花期越短,凋零越快,昙花一现是个再好不过的例子。所以若想时常看着这蝴蝶飞落于自己这里,光靠外表是不够的。”

      从方才起我就闻到了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花香,但园中花朵并无味道,且我住在这里面这里面这么多天从未嗅到这里面有什么花香。原来这花香并非是这里面的,而是荣嫔身上袭来的。

      “本宫的母亲在京城制香一绝。本宫便自幼和母亲学习,但是母亲走得早,本宫终究半途而废,只能继承了母亲七八分的手艺。”说着,荣嫔便将手中的蝴蝶放飞,望着越飞越高的蝴蝶,她的双眸也略过一丝神伤。
      “对不起,是奴婢戳到娘娘的伤心之处了。”
      荣嫔含泪地笑道,“不,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一切都在所难免。但是今日与姑姑相谈,与本宫还是非常交心,本宫也很多年没有遇到如姑姑这般坦诚之人了。若是他日还能有缘相见,那本宫就给你把故事的后半段讲完。”
      “听闻娘娘这番话,奴婢也感动万分。”
      “不过……春姑姑,本宫还想告诉你,你的这盆花若是依着你这般养,别说今年冬天即将衰败,就连现在冒芽都已经是它生命的终期了,它养不活的。”
      “为什么?”
      “其实草木也都是通人性的,既然姑姑你所说,当年它一直都在寺院里面栽培,常见处于浓重檀香之中,且老和尚体弱多病,自是少不了草药熬制。寺院禅房里面这两种味道混合久了,花儿也会产生依赖的。骤然换了环境,和原来主人有了感情的它自然适应不来。”
      “那我该怎么办呢?”
      “姑姑可不可以割爱将花儿搬到慈宁宫那里去?一来二位老人都是信佛之人,二来太皇太后年岁大了,慈宁宫常年烧制草药。况且本宫整日侍奉花草,又熟悉制香工艺,若是姑姑信得过我,一年后开春我可以把这盆盛开的花完好无损地交还姑姑,如何?”
      “我本无心,只是人死花败,心中感伤。若是娘娘可以将它救活,那奴婢宁愿将其赠送给娘娘,只是希望娘娘可以善待于它。”
      “本宫既然应允将它好生照料自然不会食言,但这花的主人终究是姑姑你……”荣嫔话音未落,慢慢走到我的身前,用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响度道,“若是明年的这个时候,春姑姑回到了慈宁宫当差,那本宫不就能和你一同照料了么?”

      话毕,荣嫔若无其事地退开,着人抱好花盆后,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春姑姑,那就两天后的千秋节上见了。”

      这时,绿衣从里屋走来,与我一同望着荣嫔消失于晨雾之中的背影。向我问道,“我看这荣嫔娘娘倒是挺有意思的,看上去与别的妃子还是有所不同的。我们若是将来笼络住此人,或许也是未尝不可。”
      我摇摇头, “笼络此人不是难事,不要看她表面上不受宠爱,但你仔细想想看,霁兰是大公主,那就意味着皇上对她必定还是有情的,且太皇太后她们对其又十分信赖。我猜想这荣嫔不受宠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本就如同表面上那般心似兰草,不为权贵所动……当然,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一种。”
      “那另一种呢?”绿衣问道。
      “另一种……那这个女人可就超出我们想象的这般简单了。你想想看,皇宫里面数得上来的三位妃子,除荣嫔外,有子嗣的唯有二人。皇后母仪天下,没有烦忧,且与皇上二人伉俪情深,情投意合,将来太子之位定然是她的嫡长子;除此之外,最得宠的莫属惠妃,一方面是她的绝世美貌,另一方面也是皇上有心笼络纳兰明珠这等大臣,若想平三藩,他们将来还是要派上用场的。昭妃体弱无子,但她的阿玛遏必隆可是大清开国元勋,三朝元老,就算是皇上对她无情也自是不能小觑,再加上她本身将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荣嫔就算是有心争宠也无济于事,况且她的容貌实属平庸,只是气质脱俗。与其放手一搏,不如欲擒故纵,让皇上时刻挂念着这个会制香的女人。否则得话,那有子嗣的二人可都是得宠的,一向不起眼的荣嫔也有孩子,这能不算是意外么?无论是男是女,有了孩子便能在后宫之中站稳脚跟。所以……依我认为,荣嫔这个人,我们若不得罪她她定然不会和我们过不去,但若想笼络此人,恐怕会适得其反。若是此人城府真是如此之深,你怎么能肯定她就这么乖乖听命于我们?”
      “姑姑说的有道理,这后宫真是险恶,想明哲保身真难。”绿衣感叹道。
      “是啊,我们做奴才的没有靠山定然活不下去。但我觉得拉拢荣嫔只是暂时的,我已经物色了一个更好的人选。”
      “是谁呢?”

      “这个人我还不能有十足的把握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你看到没有,皇后产期将至,且又承蒙圣宠正浓,身边自然不会缺少人手,只是昭妃这个时候仍旧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我们,很明显证明她想利用我们。我不仅不会让她得逞,另一方面,如果天公作美,我还要将这个山芋再热一热交还于她。”我的嘴角勾抹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当初昭妃对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了她绝对不怀好意,与其这样,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春姐姐……我忽然觉得……你变了……你与原先在萃华轩认识的那个春姐姐不一样了,与在五台山时候又不一样了,与现在的变化更大了,春姐姐,进了紫禁城,人都是会变得么?”
      “傻丫头……要想真正做到明哲保身很难,但是既然我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么还是尽量能够不让你和青罗被这样的恐怖侵蚀,一直到你们二十五岁离宫,找个好人家许配了。不要像姑姑这样,一蹉跎,便是误终生。”

      我虽然是对着绿衣说话,可是心里面还是暗自唏嘘;玄烨,我若不是在尘世中苦心寻你,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回头无岸?如果一开始我不曾与你在临渊池畔相识,也许现在的我早已出宫与心爱之人结婚生子。而现如今,你却一而再而三的负我。

      最近的每个晚上,我都在做同一个梦,我梦见我家乡的桃花开了,我还梦见记忆彼岸的那场大雪开始融化,冬日暖阳慢慢升起,临渊池畔一大一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我起身去寻找,他们却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漫无目的地追逐,听到的只有远处那个小男孩的嘲笑声,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他只是牵着那个少女的手,对我做鬼脸。
      小男孩长得和玄烨一模一样,但我始终看不倒女孩子的面容,只是她与我越来越远,直至后来,我再也寻不到他们了……

      千秋节?呵呵。
      不出意外的话,千秋节恐怕又有好戏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三十八章 山雨欲来(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