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回到别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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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万俟楠江南赫连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起先不高兴，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你扫本太子面子，作为一个马上要嫁到本太子府的女人，难道还没觉悟吗！”接着却展开眉笑了笑。大概病的不轻……
我好心提醒道：“精神分裂是病，得治，治不好，得死。注意身体啊，你家美人还在等你呢。”
他说，赫连碧游那件事其实在我们刚离开江南的时候就办妥了。不得不说万俟楠某些时候效率还是挺高的。现下也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得罪他了。
坐在轿内，只感到轿子走走停停，大约是经过各个门时例行检查，之后一路平稳。
万俟楠难得的安静，我念想约莫他是患上了青春期独有的忧郁症，就没扰他。
素景身上有魄。我来京里遇到她，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傅柒夙提早就知晓才顺了我意，就不得而了。如果是后者，那他也忒神通了一点。而我，在得知自己爱慕傅柒夙之后还能如此心甘情愿帮他拼凑故人魂魄，可谓大度至极。
万俟楠装深沉的摸了摸下巴：“你再等两年吧，等我弱冠，就封你为太子妃。这样就不用怕芊芊刁难你了。其实我觉得咱俩搞几年地下情是很有情趣的。”
……
“我觉得还是算了。讨多了小老婆毕竟是不好的。你看，比如说你爹的小老婆素景，约莫就是被你娘斗出了宫。现在连个栖身之地都堪忧。”
万俟楠的脸色黑了黑，杀气腾腾的瞅了瞅我。
我心里发虚。正巧轿子震荡一下，落了地。我急道：“你看你昨天为了讨你父皇开心，定是累坏了。今日就不必送了，我自己有脚，进得去，进得去……”仓皇的倒退两步，出了轿。
他立了起来，朝出口走过来，勾起嘴角道：“今天，没有我你还真的进不去。”
我揣摩着话里的意思，万俟楠已经到了跟前，半点不温柔的拎着我的后领转了个圈。入眼的门匾并没有镶嵌金条什物，却亮瞎了我的狗眼——太子府。
眼下着实没有我选择的余地。实际上我是一个路痴，太子府与别苑的路，我实在不清楚怎么走。只好摸摸鼻梁，硬着头皮跟着去。
万俟楠给我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卧房。卧房外的早梅已经开了，枝枝独立于池水边。风送暗香，隐隐约约的淡雅。我推开窗棂，风阵阵的顺着口子进来。我便出了门，想去看看那些梅。
美人同了两个丫鬟从外边进来，端了点糕点和茶水。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果然懂得规矩，知道要给我送点吃的。既然她这样阔达，那再跟她计较往事就显得是我的不小家子气了。便弯起嘴角，以示友好。
她的表情纠结的盯着我片刻。我不大明了的摸摸脸问道：“怎么了吗？”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她气结道。
我说：“难道我不应该在这儿吗？”
“丑女人！整日里带个面纱，见不得人吗！既然明白自己见不得人，还来勾搭太子。真不要脸！秋菊，还不把她轰出去。”美人轻蔑又愤怒的瞪着我，表情五颜六色的像个调色盘。
我还没感叹完，她便立马变了副表情，直直望着我身后的太子说：“殿下，臣妾给您准备了些糕点。”
她摇曳着身姿走过来，胳膊肘这么一拐，我的双脚就这么离了地，整个人像水池倒去。“咚”，十一月中旬的水不算的刺骨，缺也透心凉了。
水很快浸湿了衣服，我打了个寒颤，口里灌进了几口水。好吧，这辈子大概是跟水过不去了，我顾不着形象，大喊道：“喂……我不会游泳。”
忘记呛了多少水，只觉得神识快要被淹没的时候，隔着水面，万俟楠的脸扭曲在了水波了，他好像在说：“抓住绳子。”接着被提出了水面。我趴在地上吐水，吐了好一会儿没人理。我觉得有些尴尬，便自己站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四个脸，表情各异。
万俟楠拖着我回房，半路脚顿了顿，神色阴暗撇了我一眼。
***
如今，我已被湿漉漉的送回了别苑门口，太子正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事情是这样子的。方才，我落入水里……假皮掉了。万俟楠发现我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十分的愤怒，所以衣服都不给我换，让我一路冻了回来。我被绑在轿子里，动弹不得，一路颠簸，晃得差点吐了。
即使是我欺骗他在先，我觉得他这样做男人也是不对的。我下了轿子，颤颤抖抖的拍拍轿夫说：“请你转告万俟楠：小兔崽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姐姐诅咒他一辈子都讨不到小老婆！”
轿夫为难的愣着。我宽慰道：“你放心，只要你原话转告。他发怒了，自会来找我发泄，不会连累你的。”
万俟楠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拍了拍轿夫的肩膀说：“你替我转告那个女人，有什么话，自己来跟我解释。我讨不讨小老婆用不着她管。”
当下我也懒得理他，冻得哆嗦只想快些回去换身衣裳。
“喂，站住。”一个天杀的在我跨进大门的一刹那，拽住了我的衣袖。我愤怒的转过头去瞪他。“老娘要冻死了，你拉着我做什么啊！”
“姑娘，你看清楚。这里是城南别苑，你莫不是走错门了吧？”
我愣了愣，才想起来我如今换了一张脸。便解释道：“我是住后厢房的。”
“姑娘。”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放开她，让她进来。”那女声又道。
我兀自甩开了门卫，转过身去，不出所料的是素景。我心下感激她给我解围，便给她行了个礼“宁妃娘娘。”
她带着愁容“怎么弄成这样，快回去换身衣裳，莫要着凉了。”
素景是个平淡如水的女子，不是如今十月天里的凉水，而是春日里温润的暖泉。她执意拉了我去她的厢房内换衣裳。她说，她有厚实的裘衣，我方才落入了水里，一定凉到了，用这个裹着可以去去寒气。还唤侍女给我煮了碗姜汤。
我告诉她方才被太子府里的美人推入了水里才一身狼狈。
她顺了顺我的头发，用手帕给我轻轻擦拭道：“良娣性子泼辣，你一定是受了委屈吧。以后嫁过去了，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我想，她大约是真真切切的回忆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听说过，宫里的尔虞我诈，她大概活得很辛苦。
此次回来，我本就是居心叵测的想要接近她，这下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她这样善良的女子，我是不愿面对她将来的命运的。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些花花绿绿的衣衫，边跟我说：“这些衣服都是崭新的，当年从宫里带来的。现在……哎。反正也没人看我穿了，一会儿你都带去吧。别穿得太寒酸了，叫良娣笑话。”
我淡淡道：“你可真善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回到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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