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奴》裳玖

1、楔子

　　祁朝 晋安二十五年
　　锦府辰清苑
　　苑里空无一人，屋子里却绕着血腥味儿和妇人苦苦的挣扎声。床边的婢女手忙脚乱，却不忘给妇人鼓励。伴随着一声浑浊且微弱的哭声，孩子终于出来了。
　　妇人持着微弱的体力，问道：“苏娘，抱孩子来给我看看。”
　　苏娘连忙把孩子放到妇人边上，轻声道：“大夫人，是个姑娘。”
　　大夫人凄苦的笑了笑，言：“苏娘，看来是天要亡我。”
　　半月前，锦公邀了一个道士前来给大夫人算算她肚子里的这胎。“大夫人肚子里的这胎，若是个少爷，定当盛锦家，大夫人也随之富贵。若是个小姐嘛，定会衰锦家，令锦家世代为奴。这一切都是与大夫人相连的”那道士是这样说的。当时，锦公就已决定，若是个男婴，定当把锦家家业全给予他。若是个姑娘，便起名“奴”，并杀了大夫人。
　　如今，生了个姑娘，大夫人就必死。
　　苏娘安慰，却是充满着恐惧：“大夫人，兴许老爷只是说说呢，您看小姐这般可爱，老爷怎会忍心呢，大夫人还是放心。
　　苑外，二夫人携着若干婢女前来。推开屋门，满脸厌恶，言：“大夫人，老爷让我来看看您生了个什么崽。”
　　走到床边，扯开幼儿的衣服，一看是个姑娘，幸灾乐祸：“大夫人啊，怎么是个姑娘，老爷说她叫锦奴。啧，这真是个好名字。”
　　二夫人旁的婢女赶紧说：“二夫人，咱们还是快走吧，别让您沾了她们的晦气。”
　　苏娘愤愤言：“二夫人，你只是个妾，大夫人怎可任你侮辱。”
　　二夫人忍下怒火：“呵，你只是个奴。明儿，我差不多就是大夫人了，何必和一个妾计较。不，应该是一缕孤魂。”二夫人说完便走了。
　　大夫人笑了笑，道：“苏娘，把锦奴包好，先抱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到明天再抱来给我看看吧。”
　　苏娘也未疑心，抱着锦奴便出去了。
　　大夫人在房里取了笔纸，写下了自己临终前的最后嘱咐。
　　那夜，辰清苑大夫人的寝屋，火光冲天，只有苏娘提着水在那里救火。
　　最终废墟中找到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的是大夫人临终写的那张纸。那个盒子，苏娘没敢打开，她知道，那是留给锦奴的。
　　苏娘抱着锦奴，锦奴好像有灵性，一直哭闹不停，似要找大夫人。
　　晋元三十六年，宗统帝驾崩，江山易主，惠同帝继位。
　　夙仁三年
　　锦府
　　苏娘把夫人留给锦奴的盒子给了锦奴。
　　锦奴打开盒子看着那张纸，写着：“锦奴，谅解娘亲在你需要娘的时候就离开了，娘亲只是为了护你周全。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娘亲的厚望，一定要代着娘亲好好活下去，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学会去应对，娘亲就是因为太懦弱才这样的。还有苏娘也会好好待你的，你可以足够信任她。锦公他勾结北邙国，锦家早晚有一天会灭亡的。那时，你一定要保住自己，不论是在哪里。娘亲还是要你好好地保护自己。
　　锦奴看完之后，默默地留下了几滴泪，取了火，烧了那张纸，也断了所有。

作者有话说

　　因着作者是第一次描写生孩子的场面，上文赶脚有些烂，还望大家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