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 What Life? Without Me.》那噜

8、Ch.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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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这两天刘莱茜觉得自己像撞了邪，尽遇到不顺心的事，心情非常糟糕。先是妈妈的联姻被人碎嘴，再是自己的订婚被人耻笑。即使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有涵养，也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所以她尽量谁也不看谁也不理，全力忽略身边所有的声音，防止自己随时被引爆。可是即使这样，上帝却依然不帮她，让她碰见了正在吵架的李宝娜和姜艺率。

　　“说实话尹灿荣有什么可看的，不过是个秘书室长的儿子。”
　　“你刚才说什么了！”
　　“说实话就是这样嘛，他配不上你。”
　　“呀，姜艺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没想过他配不上我，你马上给我道歉！”
　　“叫你事先管好她，别到时候被车恩尚抢走后再哭闹。看某人都解除婚约了。”

　　啊——

　　刘莱茜本来已经打算什么都不管了，可是姜艺率偏偏堵在了枪眼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你说的那个某人是在说我吗。”
　　“全校学生都在说你们家关系混乱，所以金叹换了别人。” 姜艺率不怕死地继续说。
　　“我们家怎么就关系混乱了。”

　　“听说你爸妈离婚的时候你妈拿到了半个公司，下一个目标是英道的爸爸吗？这还不算一团乱啊。”
　　刘莱茜血压越升升高，抬头呼出一口闷在胸中的浊气，眼皮向上一翻换上了刘Rachel攻击性模式：“我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知道我都了解到什么了竟然还敢这么猖狂。”
　　“我哪有猖狂只是好奇问一句而已。”

　　“那么我也很好奇地问你一句，你到底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敢隐瞒你妈妈是夜总会妈妈桑的事实！”

　　“什么！这是真的吗？”李宝娜完全被惊呆了。
　　“夜总会……”
　　“说是夜总会啊……”

　　帝国高中里永远不缺的就是围观群众与八卦碎嘴，而帝国高中奉行的真理就是家族为王，血缘至上。一听到姜艺率的妈妈是夜总会的妈妈桑，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立马变得厌恶和鄙夷起来。这让姜艺率觉得自己就像当着众人被扒光了衣服，她害怕地看着那些人的眼神，眼睛里泪光渐起。

　　“李宝娜，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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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高中的学生餐厅，一群人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看热闹。

　　姜艺率站在社会关爱者专属座位旁抽泣。对面坐着双手抱胸面带微笑的刘莱茜。李宝娜则坐在刘莱茜的旁边，拿手遮住半张脸，似乎觉得很丢脸。
　　“干嘛呢坐呀，让你坐下没听到吗？” Rachel轻声细语地问她，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刺骨的冷。

　　金叹和尹灿荣进到学生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恶女欺负纯良的画面。

　　灿荣立即出声问宝娜：“李宝娜，你这是在干嘛呢。”
　　宝娜虽然觉得丢脸但是却还是有自己的道理：“这都是有理由的，刚刚姜艺率……”
　　“踢你的球去吧，别管女生的闲事。”刘莱茜毫不客气直接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金叹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座位。这三年一个人在美国的生活真的让他变化不小，所以对自己以前在帝国制定的游戏规则感到非常幼稚，决定自此废除这些小学生似的打打闹闹。于是他一屁股坐在社会关爱人群的座位上，吃起了面前盘子里的食物。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的惊呼，那可是具有特殊含义的座位，金叹怎么可以坐在那里！
　　“呀金叹，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这个位子是什么位子吗？”刘莱茜见到金叹过来，顿时竖起浑身的刺高声质问他。整个餐厅霎时变得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息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你现在在干什么？”崔英道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寂静的餐厅中，“规矩都坏了。”
　　“我自己制订的规矩所以由我自己来打破。”金叹淡定地说。
　　“虽然制订的是你，但是承袭下来的却是我。不经我的许可就这样，可没点礼数。”

　　刘莱茜看着崔英道此刻维护着这个座位的含义，就好像也在维护她一样。在这众叛亲离的瞬间，仍然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这种感觉有些像是在吸食毒品，明知道不可以依靠却一旦上了瘾再也戒不掉。

　　“你打不破的。因为这个位子，是这样的位子。”
　　崔英道拿起桌上的食物，把它们全部倒在了金叹的校服上。

　　围观的人再一次发出惊呼，帝国高中最大的战争吹起了号角，即将打响。
　　刘莱茜也被崔英道的动作震惊了。她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自己只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戾气的行为直接挑动了金叹和崔英道两人的又一次动手，心里已经有些后悔。

　　金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脱下已经脏了的衣服。
　　啪——
　　将衣服重重砸在崔英道的脸上。
　　“洗干净。”
　　衣服缓缓滑了下来，露出崔英道已经准备好动手的表情。

　　车恩尚赶紧从围观人群里冲出来，把正在火头上的金叹拖走，灿荣也过去把宝娜从座位上拉起带出了餐厅。见事件在即将进入高潮的时候瞬间平息，一时间围观群众也纷纷退散，空荡荡的餐厅只余下崔英道和刘莱茜两个。他们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突然间视线相遇。

　　刘莱茜觉得事情发展成这样，自己也要负些责任，想出声安慰崔英道，却不知该怎么说：“你和金叹到底是怎么了，从他回来后你就没有停止针对过他。非得闹成这样吗。”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了什么？”

　　“你现在坐在那里，心里是什么感觉。欺负姜艺率，心里是什么感觉。”崔英道看着她，像在看着自己。一句一句地问她，像同时在审问自己。

　　刘莱茜的眼神轻微颤抖了起来，垂下眼不敢再看着他。
　　什么感觉？呵，当然是充满了发泄情绪的快感。很刺激。很解气。很……不屑，很讨厌，很厌恶自己。她抬头看他，心中的情绪太过复杂，恐怕连她自己都看不透彻。然而面前的人，却是将这股情绪，熟悉到了骨子里。

　　“所以，这个位置只有我能坐，明白吗。”

　　“下回遇到这种事，我不会再出手帮你。既然想要坐这个位子，就要有一个人去对抗所有人的觉悟。明白吗？”

　　崔英道留下这句话，走到刘莱茜旁边的位子坐下，拿起食物就往嘴巴里猛塞。

　　刘莱茜看着他的侧脸，还在思考他刚刚说的话。她发现自己有点开始明白眼前这个人了。

　　崔英道，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在惩罚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