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 What Life? Without Me.》那噜

26、Ch.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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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Rachel等在宙斯酒店一楼的Throne Café里，记者已经准备好，摄像机也已待位，就等另一位主角到场了。
　　她紧紧握着手机，距离发信息提醒他这场访问已经过去半小时，却仍然没有回音。如果，他不愿意出现，那么，就算自己只有一个人，也要继续这场演出。
　　她紧抿着嘴唇，指甲将手机壳刻出一个深深的印痕。
　　6点45分。
　　7点15分。
　　7点30分。
　　……
　　算了，不等了。直接开始吧。

　　“我们开始吧。”她在圆沙发上坐下，用专业温柔的声音对现场的工作人员说道。
　　“怎么主角还没到，就急着开始了呢，sister。”随意散漫的语气在身后响起，是崔英道。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想出现了。”刘Rachel回头，看他含着戏谑的笑容，跨着大长腿步行至她身边坐下。
　　“重要的人总是在最后一刻才出现。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他左手搁在扶手上，右肘抵住腿，整个人中心左移，靠向刘Rachel。
　　Rachel无动于衷：“既然如此，那开始吧。”
　　她扬起职业化的笑容，面对镜头。
　　崔英道仍然盯着她瞧，含情脉脉：“我今天特别想你呢。妹——妹。”
　　“收起你那娱乐大众的笑容，专业一点。我们明天可是要上电视的。”Rachel没有看他，嘴边矫好的角度没有变过，从里面挤出这句话。
　　他眨了眨眼，抬起眉毛无辜地看着她。

　　“预备——action。”
　　“Rachel小姐，能请你为我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好的，我是RS国际李Esther代表的女儿，我叫刘Rachel。今天来是代表RS国际就与宙斯酒店联姻这一立场表态的……”

　　似乎是怕他坏事，整场访问除了最初的自我介绍，崔英道就没多少机会说话。正好他也没甚兴趣，只是一直看着她。
　　Rachel在与RS国际有关的事物面前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人前一直笑着，只是这笑根本到不了眼底。而一旦离开公众的视线，就立马回复到平时冰山冷美人的模样，连假笑一下都是奢侈。可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的刘Rachel，都叫他觉得好生有趣。

　　“因为没有正式地发布过消息，此期间外界有很多怀疑的声音，认为在宙斯接受调查的情况下，这场订婚将有变。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办法给你们一个确切的答复，因为毕竟这场不是我的订婚，所以要看我妈的个人意愿。但是我可以透露一点，据观察，我们俩都一致认为，父母的好事将近。”

　　说到这里Rachel看了一眼崔英道，以表示两人的心照不宣，猝不及防地，眼中映入一双好似吸人入肺的眸子，像一开始就等在那里。她只觉咯噔一声，心跳骤停，慌忙地移开头继续看记者，然而思绪已不知飘向何处……

　　“这场风波可能会成为促进他们感情的催化剂。虽然伯父现在还在拘留中，但是很快就会被保释出来，我们也相信一切都会尽快平息，因为清者自清……”

　　他真的很想戳穿她所有的伪装，无论是人前皮笑肉不笑的她，还是人后冷若冰霜的她。

　　访问结束后，记者离去。Rachel也收起了标准化的职业微笑，又回到了崔英道更熟悉的冷漠。
　　“今天这个记者很眼熟。”望着记者离去的背影，崔英道摸了摸眉毛问道。
　　结束来了正事以后，刘Rachel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闪烁不知该放向哪里：“不记得了吗？那天宴会的主持人，我说过要推荐给News周刊的，没想到他还真的有天分，一下子就升到了副主编。如果不是因为他感激我当初的随口推荐，今天这场访问还真不好安排。”
　　“啊，原来是他啊，我说怎么这么熟。”崔英道恍然大悟。
　　“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像吃错药一样心不在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他不在状态。
　　“没什么，就是一天没见，甚是想念。”他别开头看向一边。他的sister对于他的情绪倒是异常敏锐，可她难道不知道出现在这里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有多矛盾多艰难。还好意思这么没心没肺地问出口。

　　Rachel听到他这么说，像是有柠檬汁滴到了带血的心上。
　　从今往后，崔英道就是她的哥哥了。
　　只是，哥哥。
　　想到就心酸。

　　虽然难过的时候还可以相互安慰，却再也不能牵手，拥抱，接吻。
　　“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崔英道。”她放开酸涩，努力看向他的眼，认真地邀请。
　　“好。”崔英道认真地答。
　　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的。无论你提出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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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马场寒风瑟瑟，枯黄的野草将马场包围起来，随风摇摆，略显凋零。马儿都被关在马厩里，相对温暖的地方。
　　时日天色渐黑，马场里已是空无一人，只余昏黄的灯光照亮泥泞的跑道。

　　头盔，背心，马裤，长靴，刘Rachel一身劲装，英姿飒爽。
　　崔英道也换好了衣服，整装待发。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刘Rachel此刻充满活力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的某一处非常满足。这样的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好想就此收藏起来，不让别人也看了去。
　　“大冬天的，怎么想起来这儿了？”被一阵冷风吹到打了个寒战，崔英道忍不住牙颤地问。
　　“只是，突然想要自由地奔跑。尽情地吹风。”她的头发仍然披着，此刻被风吹起，丝丝涌动，发梢带着清香飘到他的脸上，麻麻痒痒，沁入骨髓，钻进他的心里。像一根根针。

　　“驾——”
　　策马狂奔带起的风凛冽地吹在脸上，一片刺骨，她不知疲倦地一圈又一圈，猎猎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马背上的自己，是轻快自由的，没有负担没有情感没有任何牵扯，只有不断向前冲刺的快感。
　　开过赛车的人都知道，那一刹那的急速给人带去的感受强烈而排他，只有心脏收缩停止跳动的刺激，让人觉得刹那间便是永恒。
　　此刻的刘Rachel仿佛也在品尝这种快感。

　　崔英道并排与她同策，轻易地感受到了与她身上同样的轻松与畅快。父亲的拘留，宙斯的难关，李延丰的威胁，此刻通通抛诸脑后，全身心地浸入到自由之海里徜徉。

　　然而带给他更多快乐的，是此刻的她。
　　马背上的她是一派张扬恣意，与刚刚又是另一种不同。
　　刘Rachel呀，她这个人，总是在你以为不能更惊讶的时候，带给你更多惊讶。
　　永远都看不够呢。

　　强光照着跑道中酣畅淋漓的两人，眼神里反射出无限的透亮。
　　空荡的马场回响着双双马蹄声，割风入草的飒飒之音仿佛也在为他们唱着歌。

　　——喂，你怎么越跑越快了。
　　——怎么，你怕了？怕追不上我。
　　——开什么玩笑，黑洞，给我冲！驾！
　　——白雪，千万不要让黑洞追上，不然没饭吃。
　　——刘Rachel你也对你家马太狠了吧。
　　——你管我！

　　跶跶的马蹄冲过终点，略先一步的人是刘Rachel。
　　她一个骤停，勒马回身：“崔英道，你输了！”亮亮的眼睛发出飞扬的光，脸上溢满笑容。
　　本来为之懊恼的崔英道就这么看着她，看呆了自己。
　　“Rachel。你的笑容，真好看。”发自肺腑。
　　“是吗？也有人这么说过呢。”刘Rachel眉颜一展，笑得更开，好似理所当然。看得某人又惊喜又妒嫉。
　　“那个人是谁？”还有谁，看过这么美好的她。
　　只要一想到这样美丽的笑容被别人也分享了去，他的心里就像一千只爪子在挠。
　　“孝信前辈。”
　　是他，又是他。李孝信，看来我得让你从今以后离我家sister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见。
　　“你以后只准在我面前这么笑听到了吗。”
　　“凭什么，我想笑就笑。”
　　看来以后的日子里有的忙了啊。挡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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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比马，他们各自换回衣服，坐在马场边上的长凳上喝一杯咖啡暖手，享受片刻的静谧。
　　“崔英道，我有一样东西给你。”小脸埋在咖啡蒸腾而起的雾气中，刘Rachel静静说道。
　　她从身上拿出一封天蓝色的信，交到他手上。
　　崔英道不解，抬头望她。
　　“这是回信。赵明秀在初中毕业典礼上曾经给过我一封信。传说中起源于英国，一年转一轮回，可以给收信人带去幸运。”
　　她双手捂着咖啡，抬头望着暗蓝的天幕，繁星点点洒进眼睛里。
　　“如今才真得算能把这封信交出去了。当年收到的时候，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把它藏起来永远不送出去，幸运就能一直站在自己这边。”
　　点点的繁星化作流水婉转，流光溢彩。
　　“可是我好像现在才明白，反了，一直都反了啊。把它藏起来，只是在让自己不幸的同时，把别人获得的幸运的权利也夺走。”
　　“所以，我决定现在就把它送出去。希望这一次它能带给你好运。”

　　崔英道定定地看着刘Rachel，此刻的她竟然耀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可即使眼里酸涩难当，也舍不得挪开。
　　她回头看他，眨眨眼，纯净无暇：“你不拆开看看吗？”
　　崔英道细细地摩挲着信封，厚重的质感，指腹描遍纸张的细纹，直到刻进心里。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出里面的一张卡片。
　　这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柳，京，兰。
　　妈妈的名字。他的妈妈。

　　眼瞳抑制不住颤抖，他讶异地看向她，眉湾清蹙。
　　她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抱住她。将她的头用力按向肩颈，像要把她镶嵌进来，入骨入心。
　　“呀崔英道，咖啡洒出来了……”

　　过了很久，久到刘Rachel觉得手里的咖啡都凉了下来。他才放开她。
　　双手仍搭在她的肩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夹带笑意。
　　“你许我一段幸运，我送你一个解咒。跟我来。”他将Rachel手里的咖啡放到长凳上，牵起她的手飞速地奔跑。
　　“什么解咒？”Rachel跟在他身后不解地问。

　　他把她带到了马场主人的小屋，敲了敲门。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探出头。
　　“叔叔，你有相机吗？最好是拍立得。”
　　“哦我有的。”
　　“可以帮我们拍个照吗？”
　　“可以的，我找找。”
　　“谢谢叔叔。”

　　“喂崔英道，我不要拍照！”刘Rachel的手死死抵住崔英道的腰，不让揽着她肩膀的他更靠近自己。
　　“为什么？”崔英道像个初丁一样好奇地问她。
　　“……”刘Rachel低头看向黄扑扑的土地，没有理他。
　　“我知道的，因为跟你拍照的人最后都会离你而去。你以为这是个诅咒，对不对。”
　　刘Rachel讶异地看向他，眼里是来不及掩饰的颤动：“你……”
　　“所以说，解咒的含义是——
　　就由我，崔英道，来打破这个该死的定律，解除你的诅咒。”
　　因为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咔嚓。”
　　中年热心大叔扇动着手里的底片，递给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对小情侣出来私奔的呢。”
　　Rachel登时被他说红了脸：“才不是！”
　　“谁说不是的！”崔英道笑得欢快，搂住她肩膀的手越加用力，“我们就是。”
　　他拉过她的紧握成拳推搡着他的手，摊开，把照片轻轻地放了上去，再推起她的手指，握住。
　　“送给你。”
　　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Rachel拿手捂住眼睛。
　　崔英道温柔浅笑，低头拿开她的手，握住，把它们按向了自己的胸膛。
　　然后，张开双臂，收拢。小小的人儿被收拢在怀里，肩膀轻轻抽动。
　　背后是一片原草枯荣的旷野，头顶是一片璀璨夺目的星空。

　　中年大叔看着这一幕不禁心生喟叹：
　　“年轻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