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草的味道》昕约

7、恋爱的多样化（2） 现在交男女

　　第二日，我下班走出公司门口，迎头瞧见一个波浪纹长卷发的熟悉身影，她双腿紧紧并拢，似乎在看到我时朝我腼腆挥挥手。走近一看，原来是程小萱。
　　“呵，你怎么在这？”我又一次愕然在这遇到她。
　　“我到附近买东西，时间刚好，就顺便过来看你。”她齐长浓密的刘海覆盖眉毛，触碰到弯弯翘起的长长睫毛。
　　“哦！，还没吃饭吧！”我抬起左臂看了一下表。
　　“嗯！”她像蚊子哼了一声。
　　“那跟我一同去吧，我正好与朋友约吃饭。任必得，你还记得吧!”我回忆了会小时候的故事。
　　“哦！是不是那个留平头趿着拖鞋满街乱跑，见到女孩两眼发亮的人！”她顽皮地偏了一下头，笑着说。
　　“呵呵，就是他，是他！”
　　我与小萱笑成一片。
　　“走吧！”我迈开步伐。
　　“哎呦！”小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迈开一个小碎步，双腿半屈着。我刚好扶住她的双臂。
　　“怎么啦，脚扭到没有？”我看了看她露在高跟鞋上的脚踝。
　　“没有。脚有点麻木！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显得有些羞涩，脸上一片潮红。
　　“你刚才站了很久吧，怎么不找个地方坐坐？”我有点责备她。
　　“没多久，只一会！”她分辨似地解释。
　　“一定是站久了。嗳！你太傻了，要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我叹了一口气。
　　她似乎感激地点点头。附近没有可坐靠的位置，人行道上的椅子又太远，我便把手臂屈起让她当扶手扶好，以便让她活动麻木的那只脚。
　　过好一会，小萱告诉我可以了。我试探性地收回手臂，让她走了几步，稳稳当当的，才放心与她一同坐公交车。
　　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B区的十字路口，我们在旁边的车站下车又步行去火锅店。一路上，我与小萱只寒暄几句客套和无关紧要的无聊话，她总错开我一个身的距离紧紧跟在后面。我放慢脚步打算等她，她也慢，我试着加快几步，她“咯噔咯噔”小跑着跟上来在远一个步伐的距离又改为与我同等的速度。我的目光从我的肩膀往后越过去，她偏低头似乎在看地上或者观察她红色的高跟鞋，齐长刘海完全掩住她的眼睛。
　　我停下脚步，小萱冷不防撞过来，头发抵触在我的肩膀。她抬起明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疑虑双眼茫然。
　　我说：“到了。”
　　“哦！”她莞尔一笑。
　　我与她进去，突听到“嗨！嗨！在这，在这。小川，这……”我四处搜寻，在饭店最里边的角隅看到他振臂欢呼，好似在欢迎凯旋而归的勇士，或者是向我们宣示“战争”胜利了。
　　我心里暗暗称奇，他居然破天荒没迟到还比我们早过来。小萱与我在人群中左突右进“冲”过包围圈。
　　必得的眼光老早就送来，目不转睛盯着小萱，一只手指指点她，咧开嘴放声大叫：“噢！那个……那个……”他快速皱一下眉想了会，“小萱！哈哈，小萱，还认得我吧！”
　　“呵，认得！”小萱笑着回答。
　　“啊哈！我可想着你呢，还有伯母的手艺！”必得朗声大笑。
　　“你这馋鬼，那时三天两头跑我家来蹭饭，还借我的名义去打扰程伯伯，没有人像你这样厚脸皮的！”我打趣他。
　　“你心疼她还是你家的。”他侧过脸眯缝双眼，奸邪地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左右指点我们，“吁……你们，你们两个……”
　　小萱的脸“唰”地绯红，低下头玩弄衣角。
　　我十分过意不去，忙为小萱解围：“你也太八卦了，也就只有捕风捉影的思维。好了，不要闹了，要不然，我可要拿你高中的糗事开玩笑。”
　　“别，别。”必得马上把脸一抹换成近似讨好的痞气，“我再也不敢，连芝麻绿豆大小的玩笑也不会招惹你们，不要生气嘛！”
　　必得像极东道主的范儿，大手一挥做出个“请”的姿势。我们三个围坐在桌子旁，必得在我们对面，我与小萱同一排。
　　墨黑的大理石桌垫上摆满东西，正中是一个烧煤火锅，火锅中间是一个高耸的烟囱状开口圆筒，滚烫的水在环形弯道吐着泡沫，热浪翻滚，一层掩过一层争先恐后朝上翻腾，消逝在看不见捕捉不到的边界。
　　必得叫服务员再添上一人份的餐具。放在必得前面的白陶瓷碗中还残留的肉末与菜屑漂浮在残羹上。他从下边的小盆子里用镊子夹一块黝黑泛着寒意的银光的木炭塞进火锅下面的烧火口里，我听到“哔啵哔啵”清脆的响声，伴着声音看到的是飞溅出来的几点外表火红内部橙黄的火星。
　　“哎呦！”必得惨叫一声，想必是被火星沫烫到。但他毫不在意，撅着嘴吹一口气，立刻装出一副美食家的样子，“吃火锅注重的是趁热而食，并还可以享受自己煮东西吃的乐趣。而吃火锅最好用烧煤火锅，只有用纯火熬出来的东西才是最健康最有价值的食物，带着那点煤炭味，还有明火温热的气息。”他说着话，用筷子夹了一片腥红的生肉探入滚烫的水中左右翻动一气再捞出来，那片红色纹理分明的肉顷刻烫成灰白色，把它放在小碟子的辣酱来回拌动，再送入口中。
　　“小川，不是我吹牛，对女孩子我可看得较透彻了，但也有失手的时候。”必得“哧溜”一声把一根菜吸进嘴里。
　　“哦，怎么回事？”我煮透一条虾拌着酱油含在口中。
　　必得停下手中的筷子，双眼坚定盯着我：“这可真是想不到的事，就差那么一步，因为我当初已成功把她掌握在手中的。小川，这女孩真是奇怪的动物，不但性情变幻莫测，智商也让人捉摸不定，她们很有防备意识。你知道吗，单独的女孩会提高警惕，对周围的人特别是男性很敏感，你不大可能打动她；但三两结成一群的话可大不一样，因为彼此有了慰藉，她们只想能否依靠对方，便松懈警惕心，这时你抓紧时机赶上去很容易便‘拐’走一个。这是经验之谈，我深有体会，我曾这样交过很多女朋友。”
　　他举起酒杯呷了一口，“但因为某种原因，我与先前那位无缘而分手。不过，还真是因祸得福，有一位女孩看上我啦！她可真漂亮，性情又好，一切远远超过我以前的那些所谓女朋友，我不是打诳语，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时，我与她不过因朋友打过几个照面，我也无意认识她，你要知道她是那么漂亮，像我这样子真的对她不敢有非分之想。后来，见的面多起来，直到那天她换了个新发型，你知道吗，头发对女性来讲可算是她们的第二生命力，若果有女孩改变发型，说明她们心里发生重大亲密的变化。也就在那时她约我一同吃饭，游玩，我们才更加密切。”
　　“哦，那现在你可得好好珍惜，不要像以前无缘无故告终。”我看见小萱夹了一条小虾拌着酱油送入微微张开的小口，旋即缝上嘴唇，两颊慢慢蠕动，却始终没讲一句话。
　　“哎，以前算什么，不过是不负责任或是麻木迷茫的结合。你知道吗，当初各人交异性朋友的缘由各不相同。”
　　必得的话勾起我亲切的回忆，我记得那时舍友热烈探讨交女朋友的事：
　　有人说：太寂寞，压力太大，正需要一颗温暖的心慰藉我。
　　有人说：顺便让女朋友帮忙洗一下衣服。哦，不要让她清洗宿舍，我心疼她帮别人做清洁工作，即便是舍友。
　　有人说：不知道哇，大家都交，我也交一个呗！
　　有人说：我原没想过这方面，直到有一天突然想念她，对她油然生出种异样的美好感觉，好似一束阳光从满天乌云射穿透出来一般。
　　也有人说：交女朋友要漂亮些！
　　也有人说：我的女朋友可以带得出去见人！
　　也有人说：你有女朋友吗？你女朋友漂亮吗？
　　还有人说：现在交那男女朋友有三个特点——即快速化，公开化，多元化！
　　“小川，你说漂亮并一切条件完美的人会看上一个各方面普普通通的人吗？你说公主会看上补鞋匠吗？”必得眼里透出种卑微迷茫的光芒。
　　“为什么这么说？必得，看轻自己对你没有好处，你要自信，甚至可以傲气。即使你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但实际你也有闪光点，只是你看不到而已，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它就像饭团背后粘住的梅干，只是因为黏在背后自己才不可见。她或许堪称完美，可也愿意与你交往，我想她是看到你背后的小梅干了吧！”我微笑地向必得点点头。
　　“嗯！谢谢你，小川！”必得眼里放出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们谈笑着吃吃喝喝，气氛十分活跃。
　　“小川。叶琛，你还认得吗？”
　　“……还记得，怎么啦？”
　　“我前几天见过他，他如今的事业蒸蒸向上，是一家大医院的主治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必得很羡慕地说。
　　“哦，是呀！他以前求学很认真，但也放弃了很多很多。”我眼前又浮动高中时的画面。
　　“他学习好，长得又帅，很受女性欢迎，可他总是冷冷默默的。是吧，小川!”必得邪魅笑着，又眯缝眼睛逗小萱。
　　小萱惊慌失措偷眼觑我，又害羞埋下头，手指紧紧捏着衣角。
　　“呵呵呵……”
　　“哈哈哈……”
　　我与必得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