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流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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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方琴想让邰思留在深圳的总部工作，洛邰思却执意要回去。结果销假后去上班的时候她却被调到销售部了，按说是个肥差，可是洛邰思却钻牛角尖找到总经理。
“陈经理，你答应我给我安排大堂副理的职务，现在让我去销售部是什么意思？”
陈经理今天的态度很奇怪，他只说是集团的安排，叫洛邰思别想太多，安心工作。说了一大堆只有一句话点到要害，集团的安排。集团那有空管分店的基层人事啊，她下班就回去找方琴。
“妈，你对我好我知道，但是我想靠我自己的努力工作，走我该走的路。”
“作为长辈，我当然是关心你的。但是作为集团的董事长，我做的决定是为了集团的利益。之所以安排你去销售部是为了酒店的长远发展，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做好。我是公私分明的，如果你怀疑我的专业判断或者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你可以跟酒店提交职务变动申请。”方琴很认真，完全没有平日里对她的那种和蔼可亲，俨然一副职业女性的姿态。
两个人正谈着方济元就回来了，看见洛邰思已经到家了还卖乖说，“呦，我还说要不要去接你，你就已经回来了。”
“少贫嘴，以后早点下班去接她。赶紧过来吃饭吧。”方琴又回到妈妈的角色嗔怪起儿子来。
吃饭的时候方琴开口说，“四道街那边的房子一早就装修好了，回头你们俩去挑一下家具搬过去住吧。我这边这么远你们俩每天跑来跑去的多不方便。”
邰思差点被噎到，她真不敢想象和方济元独处的生活。“妈，没关系的。你一个人住这多寂寞啊，我们在还能陪陪你。”
“呵，你们小两口出去过二人世界还不好。缺什么叫济元给你办，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晚上一进屋方济元说她笨，“你傻啊，咱俩出去住还省得跟我妈演戏了。你沙发还没睡够啊？”
洛邰思嫌他的床硬，一直都在沙发上睡。
她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抠手指，也不说话。方济元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温柔地捏起她的下巴，暧昧地慢慢把脸贴上去。她瞪得圆圆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
方济元“嗤”地一声冷笑，放开她站直身子，坏坏一笑，“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她抓起身边的靠垫就摔了过去，“方济元你真无聊！”
这周末难得方济元有兴致要跟她一起来选家具。两个人你挑餐桌，我负责客厅，各挑个的谁都不去评价对方的选择。
“你觉得这张床好不好？要不挑个软垫的床垫？”方济元觉得这个还是要问一下洛邰思。
“不用了，你住主卧室吧。我住客房，我喜欢睡小床。”岳擎峰不在了，再小的床也觉得空旷。
他倒也没再谦让。“那书房要不要给你另外摆一张桌子？”
他刚才挑了一张宽敞的老板桌，书房就那么大地方难道要给她摆张课桌？
“不用了，在我房间放张小桌子就好了。”
“那怎么行！卧室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工作的。算了，你跟我用一张桌子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突然想起岳擎峰跟她说过，“床是用来睡的，不是用来坐的。”
方济元过来敲她一记脑袋，“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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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李秘书的电话，没几天家具就陆续送到了。最后李秘书还贴心地叫家政来把房子打扫了一下，连床都铺好了，他们就直接搬了进去。一百四十平米三室两厅的一套房子，两个人住算是大了。
“给，”方济元递给他一张信用卡，“以后家里开支就用这里面的钱，你有什么需要我再给你零花钱。”
“不用了哥，我有钱。”她从没想过花男人的钱，岳擎峰给她的钱她都没动过。
“听话！”他又摆出一副大人训小孩的架势。
她撇撇嘴接了过去，他却又来一句，“可别刷爆了啊。”
第二天一早方济元就没了人影，一连几天都没回来。洛邰思依旧正常上班下班生活平淡而安详，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安地降生。以前岳擎峰不怎么回来，她基本都是住在自己的公寓，一个人住她早就习惯了。方济元不在家她倒是觉得悠闲自在，没什么顾忌。
今天帮公关部审核宣传材料，下班就晚了些。怀了孕之后人容易感到乏力，才加了两个小时班洛邰思就累得筋疲力尽，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想着一回家洗个澡就睡觉。
洛邰思洗了个热水澡后才觉得浑身舒服多了，她没急着穿上衣服，而是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身子。嗯，除了肚子微隆身材还是不错的。
“咔嗒，”洗手间的们被打开了，方济元怎么会突然回来。
她惊诧地转身，赶紧把双手横抱在胸前，瞪着眼睛犹如惊恐的猎物。
他却轻松地一笑，“没捂到点啊。”她这个动作难道是在挤胸？
“哥，你干嘛不用你自己的卫生间啊，还不快出去！”
方济元是内急就近来了客厅的卫生间，并不是故意偷窥的。
等她穿上衣服出来，两人在厨房相遇，洛邰思红着脸十分尴尬。方济元还逗她，“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没看过。”
洛邰思白他一眼，心里暗骂，你当然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干嘛拿我和她们比。
方济元喝了口水摇摇头，“还是你以前的身材好。”
“你说什么！”洛邰思大叫。
方济元坏坏一笑，端着水杯走到她身边停下来，头低凑到她耳边，“你抓螃蟹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混蛋！那是洛邰思上高中的时候，方济元从美国回来，方琴带他来洛邰思家吃饭。那天做的是香辣蟹，还剩了几只没有吃就拿网兜装起来养到盆里。
洛老四回来怕螃蟹憋死了就给放了出来。结果洛邰思和方济元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就瞄见一直螃蟹横着身子跑了进来。
“啊！”洛邰思惊叫。
“怎么啦？”两位妈妈被她这一声叫唤吓得惊慌失措从屋里跑出来。原来是几只螃蟹，还以为怎么着了呢。
“呵，济元，你跟你妹妹把它们抓回去吧。”
洛邰思不敢像方济元那样直接用手去抓螃蟹，就找来夹馒头的钳子。方济元给她撑着网兜，让她往里面放。那天她穿着大领的T恤，一俯身就给他看光光了。
不过要照这样说，她也不吃亏。因为她曾经看过赤、身、裸、体的方济元。
还是那年洛邰思去深圳的时候，方济元带她去海滨浴场。去之前问得清清楚楚的，她说她会游泳。到那之后她非逞能跟着方济元往深处游，一个浪头拍过来她就失了方寸，越是挣扎越是被呛。
洛邰思扑腾着没命地喊，“济元哥哥，救命啊……济元哥哥……”
方济元那会儿也吓个半死，费力好大力气才把她那个小胖墩儿拖回岸边。上岸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泳裤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那会儿只顾着救人了什么都没察觉。十三、四岁的少年已渐发育成熟了，方济元当时羞得满面通红，那之后直到洛邰思离开深圳他都没再搭理她。
可是洛邰思临走前还给塞给他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条新泳裤，附上一张小纸条，“济元哥哥，我给你买了一条新泳裤，绝对不会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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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搬过来没几天方琴就说要过来，看看家里是不是都安顿好了。俩人提前把家里的摆设布置了一下，洛邰思把她衣服化妆品都搬到方济元的卧室里，方济元赶紧把他们的婚纱照抬出来挂墙上，还特意把洛邰思的照片摆到他书桌上。这天俩人都早早下班回来演戏，洛邰思专门到市中心的食品专柜置办了新鲜的食材回来下厨。
方琴瞧着两个孩子过得这么好，心里甚是欢喜。晚上睡觉前还拉着洛邰思的手跟她谈心，“济元他不懂事不会疼人，有没有欺负你啊？”
“没有，济元他对我挺好的。”
“唉，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婚姻这事你可不能一味地迁就，这一辈子可长着呢。他要有不对的地方你得说他，你有什么毛病也别怕他知道，两个人就得这么磨合才能长久呢。”
“妈，我都明白。”
其实洛邰思似懂非懂的。她在方济元面前并没有伪装，反正她也不期待方济元有多待见她。俩人也算老熟人了，也都懒的跟对方装。倒是她在岳擎峰面前，曾经有过几分掩饰，小脾气收起来，喜欢与厌恶都不敢直接说出来，想要做一个完美的自己，也许是太爱太在乎了吧。
第二天早上洛邰思特地准备了中式早餐，是方琴的喜好。要知道平时洛邰思都会提前做好很多蛋糕面包之类的，方济元早上热了配着牛奶吃。方济元看这早餐的规格都差这么多，心说，好你个丫头，还挺会做样子的嘛。
“妈，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吃饭的时候洛邰思体贴地问方琴。
“嗯，还行。就是那床太软了，我老了睡不惯。”
方济元瞥了洛邰思一眼，她心虚地咬了一下嘴唇，随却很自然地说，“这床垫是买床的时候送的，当初也没想那么多。要不回头再换个硬点的。”
这下子方济元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了，这女人扯起谎子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行云流水一般，真是令人佩服。
方琴已经完全被儿媳妇的贴贴能干给拿下了，“别麻烦了，我才能来几回啊，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就行。”
床当然是没有换，等到邰静来的时候往上面一坐，她立刻就明白了。拉过洛邰思就是一顿骂，“你个死丫头，别把自己给害了！方济元怎么说都是个男人，能容得了你？”
他心里有别人，当然容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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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部的工作还不如在一线部门那么有挑战性，一天到头也不过叫她签几个字，最多给集团客户打几个电话寒暄一下。
“洛主管，这是TREQUE集团会议的接待细则，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签个字吧。”
洛邰思其实可以不看就签字的，小秘书就站在一边等着拿文件回去。可是她却说，“你先回去，我看完了叫Lisa给你送过去。”
她打开来从第一页认真看起，一条一条的过，还用笔划上记号。最后拿起电话，“Vivian，你过来一下。”
小秘书赶紧跑过来，要看这位新晋主管有什么指示。洛邰思果真事无巨细一项一项讲给她，小秘书边做笔记边冒冷汗，心想这个坐班主管怎么还这么挑剔啊。
“这酒单是谁订的，Chadonnay能配泰式虾饭吗！就只知道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么？还有，室外游泳池为什么不在check-list上？”
“我们经理说现在气温比较低，没有人会用室外游泳池的。”
“五星级酒店是什么？就是不论客人是否使用你都要具备。况且TREQUE集团那帮法国人向来挑剔，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掉以轻心。室外游泳池也是游泳池，一年四季的水质都要保持在使用状态。”
“好，我去跟跟客房部协调。”
“不用了，我亲自去检查一下然后叫他们处理。”
其实泳池还算干净，只是上面飘着几片枯叶。洛邰思质问身边的保洁员，“这是什么？门口的喷泉池都比这干净，客人看到以后会怎么想？”
保洁员赶紧去捞叶子，她继续沿着泳池视察，转身又吩咐道，“把水全部放掉彻底清洁一遍，泳池下面的边角都可以看见水垢了。”
洛邰思回身的时候没留意，不知道怎么地一滑，她整个人就溜进了泳池里，重重地坐到了台阶上。只觉得冰凉的池水一瞬间箍住她的身子，低头就看见一团刺眼的红色在里缠绕着晕开。她觉得天旋地转，不能呼吸，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只觉得全身无力，痛得没有一丝力气，却又不知道是哪里在疼。
她能听见医生护士的对话，能听见妈妈焦急地唤她，能听见爸爸重重地叹息，能听见方琴温柔地安慰。一切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却睁不开眼，她没有力气更没有勇气来面对这一切。仿佛她闭着眼睛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邰思，你醒醒，你婆婆给你送了补品，你多少喝一点啊，身子还要不要了。”妈妈好坏，就不能让她再做会儿梦么。
“我婆婆来了？你们怎么告诉她了？她一定恨死我了……”她试图去摸索妈妈的手，好像真的很害怕。
“是你方姨。”邰静叹口气，转身盛汤给她。
洛邰思心一沉，“别告诉我公公婆婆他们，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就安心养身子吧，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知道大院里谁的媳妇在医院上班，看见化验单上洛邰思的名字，回去就告诉了谁的妈妈，这事竟然就在大院里传开了。过了两天岳志宽就来了医院，洛邰思听见他的声音真想裹着被子藏起来，可是她却一动不敢动，呼吸都不敢出声，就那样闭上眼装死，她真的很想死了算了。岳志宽到也没说什么，只叫她好好养身子。但是她却明白，她跟岳家的缘分尽了。他这次不过是来打个照面，掉的毕竟是他孙子。
岳志宽走了之后洛邰思就哭，刚开始还是小声呜呜，后来就哇哇地放声大哭，谁都哄不住。那么疼怎么忍得住啊，生生地从她身上扯掉了一块肉，她和岳擎峰的骨肉啊。岳擎峰给她留下的念想，就这样失去了。她就这样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然后又呜咽着醒来。一连几天都不说话，也不进食。枯瘦的手背上全是输液留下的淤青，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输营养液都没办法。
这期间邓菲、顾镇守一帮人来看她，她连见都不见一面。心已死，身渐颓，你不在，我的人生一无所有。
洛邰思的脑海里不时地会回荡起那首英文歌，I have nothing, nothing, nothing, if I don’t have you……以前总觉得惠特尼休斯顿唱得很深情，今天才觉得这首歌很悲情。
失去你，我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流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