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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一天,阿殊让人给我穿上好看的衣服,然后领着我来到一个可以看到另一个我的东西面前,开始时我见到这个东西很害怕,阿殊对我笑笑,让我不怕,我就不怕了。这个可以看到另一个我的东西是镜子,可以看到自己,是阿悦告诉我的。
“北儿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了。”最美丽?我知道他在夸我,我转头朝他笑了笑。
他领我上了马车,放下帘子,我探出头仔细看着外面的景色,他只是笑着摇头。累了,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心地笑着。
下车后我发现来的这个地方比家里还大,还要漂亮,就是让人感到太冷了。我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周围还有不少的人在看着我们,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瞬间,我看到一个比阿殊更好看的男子看着我,眼里很是痛苦。痛苦,那是什么?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吧。我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却更痛苦了,我不敢看他。第一次见这么多严厉的人,我有些害怕,我紧跟在阿殊的身边。一会儿有人来叫他,他笑着让我在这等他一会儿,我点头答应了。他走后,围上来一群女子,她们上下打量着我。
“你是张北?也不过如此吗?”我叫张北?阿殊和阿悦叫我北儿啊。我不说话,低着头看着地面。
“没想到大将军夫人会是这样,虽然长得漂亮,可惜是个傻子,大将军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她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冷着脸抬头眯起眼看着她们,然后看到她们惊惶失措的表情,长得都不如阿悦好看。
“哎呀,我、我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我也有事先出去一会儿。”
一会儿,我身边的人全没了,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刚才那个看起来很痛苦的男子过来。
“阿北,这些日子你还好吗?”这个男子笑得温润,但怎么看了让人想哭呢?
“很好,阿殊和阿悦都对我很好。我认识你吗?她们叫我张北,阿殊和阿悦叫我北儿,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着问他,他给我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我叫莫南,你可以叫我阿南。”他笑得真好看。
“你好,阿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打招呼,但我觉得我应该这样说。
“你好,阿北。”他还是笑着,笑得很好看,却让我更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小王爷,原来你在这?北儿,还好吗?”阿殊过来拉着我的手笑着问我。
“很好。”其实我很想哭,为什么?我很想知道,但我依然微笑。
“走,我领你去见个人。小王爷,先失陪了。”阿殊拉着我就走。
“再见。”我转头对阿南笑着说道。
“嗯,再见。”我转过头去,我想我再看他一会儿我就会忍不住哭起来。
阿殊领我来到一个安静地吓人的房间,有一个穿黄色衣服的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好冷的人,我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阿殊在对我笑着,我怎么可以害怕?我笑着向那个男人走去。
“你好,我是张北,请问你的名字。”我走到他的面前勇敢地直视他,他的脸真得很吓人,虽然长得好看。
“荆夏。”他冷冷地说。
“这是我的夫君,阿殊。”我竟忘了是阿殊领我来的,于是我笑笑:“你认识阿殊?这是你家?”
“嗯。我们从小就认识。”
“那你认识我吗?”
“认识。”他点点头,我对他笑笑不再说话。我很抱歉很多人认识我,我却记不得他们。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躺在阿殊的怀里睡着了。外面的声音吵醒了我,我眯起眼睛,真是令人讨厌。在家里,是没有敢吵醒我的,有时我晚上睡不着就白天睡。我睡不着的时候阿殊就拉着我坐到外面去,有时候他会吹箫,有时候他会练剑,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和我坐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他说我以前很爱看天上的星星。我笑着听他讲,最后总是在他的怀里睡过去。
“怎么回事?”我想我的语气可能不太好,有些严肃了,让阿殊吓了一跳,我忙对他笑笑。
“没事,北儿,一会儿就到家了。”阿殊看着我愣了一会儿,很温柔地对我说。
“嗯。”我直起身子掀起窗帘看着外面,外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我只好放下窗帘。我不再说话,听着外面的声音,大都在这马车周围响起。看来来者的功夫很高,功夫,那是什么?我仔细想了一下,是像阿殊练剑时一样的动作吧。有一人挑起帘子,阿殊的剑也刺了出去,可是来的功夫比阿殊的高些,阿殊被点穴了,点穴?我摇摇头,想不起来。那个人在我身上点了几下,我不能动了,他抓起我就走。我看着阿殊,他眼里也像今天看到的阿南一样难过,我也跟着难过,大颗的泪从眼中流出。
这个人身上也受了伤,他带着我飞快地跑着,快停下来!快停下来!我心里喊着。后面跟来了很多人都拿着剑往他身上刺去,他身上流了好多血。为什么不停下来呢?只要把我放下,他们就不再刺你了。
他一边跑还一边挥着剑,我看着他转过头的眼神,一脸的坚毅,这让我的心开始软了一点儿,觉得他是对我没恶意的,但我想见阿殊。我既希望后面的人追上他带我回去,又担心着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跑到一个山崖上,这个地方叫山崖?我有一种感觉,我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地恢复,我有了一点儿高兴。后面的人围上来,没路走了,把我放下来吧。他却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我心里一紧,好像要跳出来一样。他的背后长出了东西开始慢慢变大,我的感觉才好了很多。后面跟上来的人并没有放弃,他们把剑刺到我们上面这个大大的像伞一样的东西上。不要!这会摔死我们的!我心里狂吼。果然那些剑把上面的东西刺破后我们就又像刚开始那样飞快地下落,我的心又要快跳出来了。这个人还是不松手,牢牢地把我抓到他的怀里。放手啊!不然你会死的更惨的!我差点儿又哭出来。
落在地上,我的身体猛地一震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慢慢地醒过来,觉得身体有些痛,我的身体向来很好,从没这么痛过。我的下面有些软软的但是很冰冷,我睁开眼睛一看,是那个人。他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我大声地喊着他,他才睁开眼,想要说什么但嘴里不断涌出血来。我大骇,用袖子使劲给他擦着,他却笑得高兴,那血怎么擦也擦也不完,我开始哭起来,很伤心地哭。他仍是笑,张着嘴,努力说着话,我俯下身子,仔细听着:“往、东、走。”
我点着头:“我一定往东走,你不要吐血了好不好?”我的衣服都被他的血染红了。他笑着不再说话,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费力地指着他的怀里,然后合上了眼睛,我放声大哭起来。我想他是认识我,所以才这样保护我,为什么把我从阿殊那里抢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是为我好,阿殊对我也很好,往东走的话会离开阿殊。我想等我弄明白我是谁的时候我会回来找阿殊的。哭够了,我在男子的怀里拿出一套衣服还有一些药粉,我知道这是用来易容的药粉,阿悦教给我的。这套衣服是男子穿的,我毫无顾虑地拿来穿上,又按阿悦教的易成一个有点儿丑的男子形象。
我拿起男子的剑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为什么这样做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不想让这个救我的人露在外面。我没有把他的剑和他放在一起,我想这把剑我会用得着,看阿殊练剑时我记得一些动作。
我有些疲惫地站起来,这时天有些大亮,往东走,东面,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我在一些小道上不停地走,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在石头和树还有落叶。前面有个地方有烟冒出,我饿了,我在家里时看到每次烟冒出后不久阿殊便领我去吃饭了,在街上也是,有烟冒出时小吃不一会儿就好了。我开始想阿殊和阿悦,边想边走向那个有烟冒出的地方。渐渐地近了,我发现有很多人在围着一个火堆边跑边叫,不知道在叫什么,旁边还有一些房子。那些人都没穿上衣,露出来的地方和我的有些不一样,我好奇地看着他们。一会儿便有几个人出来,还抬着一个人,上面的人大喊大叫,很恐惧的样子。他们把那个人绑在柱子上下面就是大大的火堆,他们想烧死他吗?我差点大叫出来,忙用手捂住嘴巴。有一个脸上戴了面具的男子从一间最大的房子里走出来。我离他那么远还是感到他身上的冰冷,和荆夏一样,我看着那群人眼里也露出恐惧的神色。那个人手一挥,那些人把火点着了,我闭上眼睛用手捂着耳朵,那声音太凄惨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面前站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我吓得连连往后退去,却被东西绊倒了,我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我害怕像刚才那个人一样也会被烧死,不知哪来的勇气,我颤抖着站起来,手脚发软用不上力气,但我还是直视着他。就像面对荆夏时一样,只要这样我就不会害怕。
“你好,我叫阿文。请问你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告诉他我的名字。他冷冷地看着我,就像有一次我看到绯缦的眼睛一样冰冷的吓人。我的勇气又没了,浑身抖的厉害,我是北儿,既使阿殊和阿悦不在这,我也不可以这样懦弱。我又一次抬头,微微笑着看着他。
“请问你的名字。”
“主人,我是你的主人,你要记得。”那人冷冷地回答道。
“是,主人。”为什么我会这样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总感觉很熟悉,或许有人以前当过的主人,所以我才这样害怕和回答。
那人把我抓回去,让一个人领着我下去换衣服,并指着一间大房子外面的地面,让我以后就睡那,我点着头。现在我每天要打扫所有的房间,洗衣服,端茶送水,晚上的时候会有女子进入他的房间。开始时那种声音让我的脸发红我躲得远远的,所以他叫我时没听到。他让人狠狠打了我一顿,板子落在后背上好疼啊,但我忍着不哭,后来我晕过去被人淋了水又醒过来,还没打完啊?我颤抖着咬着嘴唇,口里有一种腥味,像是鱼池里的味道,我不敢松口,我害怕叫出来。每次的晕过去的时候便有人拿水浇在我的头上,现在天很冷,我总是很容易地醒过来。不知被浇醒了多少次,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上很痛很冷,我想缩起身体但不敢动,一动就全身都痛。阿殊、阿悦,你们在哪里?我实在忍不住了,无声地哭起来,这样哭着好像身体会好些,于是我哭了很长时间,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日光,亮了三次后,我的身体开始有点儿好了。我试着站起来,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已经结了冰渣,我忍着巨痛把那些冰渣一点点地弄开。颤抖着身子,我一定要站起来,离开这个地方。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我终于扶着墙站起来了,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墙角有不少死去的人,看来也是像我这样被打死的。我不想与他们做伴,这更加坚定我离开的决心。我一步步地挪向门口,血不断地从破旧的裤角流出来,开始时有些湿润,流到最下面就完全凉了,弄得我更难过。
我从门里出去,有几个人看到我就大叫起来,引来了许多过来,都拿着刀对着我。我不知道他们就什么,我的身体已经冷了好长时间了,我靠在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那样让我感到温暖,就像阿殊和阿悦的怀抱一样令我安心。我静静地看着天上的太阳直到觉得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看向远方,东面,会有认识我的人,我要去的地方。
我垂下眼帘的时候那个男人过来了,他让我跟着他过去,我不想去,但是没办法,我在他后面几乎是爬着过去。到了一个很小很破旧的房子前,他扔给我一个瓶子,让我涂在自己的伤口上,就出去了。我躺在用稻草铺成的床上,打开瓶子,从里面挑出点药膏,这东西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凭着感觉把药涂在伤口处,火辣辣的疼,我的全身像要烧起来一样。我难过地从床上滚到地上,不知不觉地我摆起一个动作。做着这个动作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一幅画,一个男子在练剑,我沉浸在里面在脑海中跟着练。渐渐地我的身上有了一丝细小的暖流,这让我的身体开始有点舒服,我不停地练着,直到全身的疼痛不在,那股暖流也大了不少。
我现在每天的做的事情还是和以前一样,有女子发出声音时我再也不敢躲开了,我沉浸在怎么让那股暖流不断变大中,因为这让我感觉我的身体慢慢的变轻,做事情总是很快就干完。但我也不会做得太快,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怕有人发现了我又被拖去打一顿。有时那个男子去其它地方也会带着我,我看着那些人看到他时的畏惧。他是个很残暴的人,一有人不顺他的意,他便当众杀了那个人。这里有很多的大山,有很多的树木,这里不如我原来住的地方好。他们靠着采药为生,我看着那些药材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悄悄地问那些人这是干什么用。他们看我是那个男人身边的人大都会告诉我,我很感兴趣,因为我可以同时想起更多的药材,而且我也能分辨出那些假的药材。过不了多久,我可以认出更多的药材,甚至有很多不常见的药材我也认得,比那些人认得还多。
不知什么跟那个男人说了,他冷冷地让人拿着一些稀有的药材问我,我一一回答了。他让人带我去丹房,我就给那里的人把所需要的药材称好配在一起。这让我想起了更多的事情,比如怎么样炼丹。我很想自己试试,但不敢乱动,那个男人太危险,我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个大大的丹房里。这里让我学到很多的东西,我看到药单就知道要配的药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从来不说,也不问,我就像一个木偶一样。木偶?有些事情我不再想为什么?我知道那肯定是我以前见过或听过的东西,就像现在我把自己缩一个硬硬的壳里,成了别人的奴才。
这个男人要去更远的地方了,我很高兴,我给他准备好衣服之类的东西,我也跟着同去。白天的时候我们会在路上不停地走,后面是一车车的药材和药丹。晚上的时候会找个地方休息,或是林子里,或是大的山洞里,遇到村子的时候会进到村里面去。我跟在这个男人后面几乎寸步不离,他骑着马我小跑地跟在后面,他坐马车我就跟在马车的一旁。我每天累得要死要活,晚上还得伺候这个男人,弄洗澡水,把床上的那些女子弄走,然后换上干净的床单和被褥。每当我运起心法的时候,我叫那个为心法,我就不会那么累了,于是我锻炼着每时每刻都在练习,一心二用。开始有些困难,老是出错,后来不用想就可以自行运转了。我还想起了其它的一些功夫,这让我有些高兴,但没时间练,只能练习心法。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小心地掩饰着一切,不着痕迹,我想这或许就是我以前的习惯。
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叫容朝的地方,这个男人把脸上的面具拿下来,换了另一张面具。别人看不出什么,但我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不是他真正的脸孔。我看着我们来到的这个城市,这里很好,比那里要好很多,有很多的人,没有那里的人那么野蛮,就像阿殊那边一样。我跟在男人后面看他跟着不同的人交谈,他还会笑,这让我有些不可思议。今天我们来到一家酒楼,这个男人要见的是一个叫东方奇安的人。东方奇安,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我站在男人后面看着东方奇安,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他。和这个男人交往的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而且我现在是另一种装扮,我没有问他是否认得我。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我冷着脸不再看他。
容朝是个很繁华的地方,比阿殊那里要好很多,我们走过很多地方,后面的马车渐渐少了。到了最后只剩下几个人,这个男人在这里游玩起来,也不停地拜访不同的人,里面包括不少女子。他们在一边谈笑的时候我总是目无表情地站在男人的后面。这个男人的功夫很高,见过的人中没有一个是他对手的,我想离开他很困难。这个男人会弹一种叫做钢琴的乐器,对于这个东西我也感到很熟悉。有几次我看到这个男人弹的时候我都想上去摸摸那件很大的乐器。那些女子听到这个男人弹琴就更加喜欢他,不经意的时候我会看到这个男人嘴角冷酷的要命的讥笑,很小但令人心寒。
这天来了一个很好看的男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好看,他的身上总让人感到就像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一样的寂寞,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他叫云扬天,这个男人看到他有些高兴,虽然表现的并不明显。他们看起来好像关系不错,云扬天让这个男人找一个叫白无北的人,很着急地样子,这种人着急起来也是很好看。听说这白无北已经消失三年了,容朝和仪朝的人都在找他。两个国家的人找他,看来这个人很重要了,能让云扬天心急的人肯定很特别。起初这个男人听到白无北这个名字时有些激动,难道这个男人喜欢那个白无北?看起来不像,这个男人这么冷酷无情,他有喜欢的人,我不信,我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将近两年,我的眼光错不了。
很少有人注意到我,除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邪魅好看的男子,他挡下我们,请我们喝茶。我闻到男人身上有些兴奋的气息,难道这个好看的男子是个重要的人物。我站在男人后面打量着那个好看的男子,他在冲着我笑,我冰冷的心猛地一跳,差点哭出来,这人是谁?我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不能让男人看出来,我冷着脸不再看那个让我想哭的好看男子。我看到他眼里深深的失望,让我差点叫出来。男人对好看的男子很热情,邀请他晚上醉花楼见面。晚上的时候男子如约来了,男人包了醉花楼最好看的姑娘过来。这个男子叫张青寻,我叫张北,会不会这个人是我哥哥?我看着他与身边的姑娘调笑,眼里是隐藏的不屑。我很想问问他认不认识我,机会呢?有这个男人在的时候我永远没有机会。
容朝的都城叫风华,这个都市完全配得上这个名字,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这里的人骑在一种叫做脚踏车的车子走路。在其它地方也有见到的,但都不如这里的多。这里的女子穿着各式各样,有很多穿着像是一个倒立的莲花盛开的裙子。我对这里很熟悉,我转着头看着周围装饰的很好看的店铺,又有些陌生。这里不少人在谈论着白无北,那个像神仙一样的人物,每个人谈起他时都恭恭敬敬的。他是谁?我开始对这个人好奇。我走在风华的路上就像我一直在这里一样,我可以猜到下一个转弯处是什么。
我们在风华住了些日子,到了四月十五这天皇上和皇后就会出现在皇宫的城墙上,到时几乎全城的人还有外地来的人都拥在那里一睹圣颜,皇后还是白无北的姐姐。晚上的时候这里的人会放很多的孔明灯,孔明灯就是一种会飞的灯。会飞的灯,真是稀奇,我笑了笑。那个男人猛地回头看我。
“阿文,你在笑什么?”男人冷着脸。
“小的听人说这里有会飞的灯,觉得不可思议。”我小声地回答。
“确实是有会飞的灯,是白无北做出来的。你见过的钢琴、脚踏车、玻璃,那些女子穿的衣服都是他做出来的。不止这些,他还会做出一种可以带人飞行的球,你说他厉害不厉害?”男人说起白无北有些高兴,还说了一大堆,真是见鬼了。
“很厉害。”我倒吸一口气:“但他真得是人吗?”我看男人高兴就好奇地问出心里话。
“应该不是。你知道当今皇后的美称吧,美圣人。哼!”男人不屑地扯着嘴角,甚至带着仇恨,让我心里一惊,他又继续说道:“那个白无北被人称为仙人,他一上街可以让所有的人都静下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一句话。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突然消失了,包括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原来男人也有仰慕的人,我点点头,更加好奇那个白无北,可惜像我这样的人要见到他不太可能,何况他已经消失三年了。
四月十四那天男人很奇怪,秘密地叫了几个人,我都只能在他门外站着。我对他的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我看着外面的景色,想着那容朝的皇上和皇后会是什么样的人。四月十五,我跟在男人后面向着皇宫的方向去,路上的行人已经人山人海了,还有不少士兵在维持着秩序。我们慢慢向前走着,真不好走,还出了一身的汗,没有人往后退去。那皇上真是没事找事,好好的让人看个什么劲,挤死人怎么办。听路上的行人说,这一天是四年前皇上和皇后结婚的日子,又说起那天皇上和皇后从会飞的球上飞下来的情景,和仙人下凡似的。我有了兴趣,仔细听着周围的谈话声。这皇上和皇后的感情还真好,我得出最后的结论。在我和男人不懈的努力之下,我们终于站到最前面的位置,离皇宫还有十几米远。
我站在前面看着在人们的欢呼中登上城墙的皇上皇后还有一干大臣,我还看到了张青寻,阿南,两个人默默地站在皇上和皇后的后面。上面还有很多我熟悉的人,最熟悉的莫过于皇后了,我的脑袋开始疼起来,那皇上说什么我一点儿也没听进去。我的眼睛开始模糊,我连忙运起心法,静下心来。可我的心里还是堵的很,好像有什么话想急切地喊出。我的内力猛然增多起来,充满在身体的各个地方,像要爆开一样。我的视觉听觉无限地增大,这种感觉身体好像很熟悉,一会儿就适应了。我的脑子更疼了,疼得我皱起眉头,我拼命地压抑着,不知这样过了多久,脑海中有些东西要出来,偏偏被什么挡住了。好像可以走了,我跟在男人的后面,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猛地回头看去。几只带着绿光的箭射向皇后,我的脑里一下空了,想也没想扑了上去。我从没想过自己的轻功可以这么高,都可以和迅若流星的箭相比了。我身上从不带武器,看来只能用身子了,我笑笑。下面还不断有箭射来,是那些士兵的。很多人在大喊捉刺客,一群笨蛋,我可是白无北,怎么可能是刺客?我是白无北,我要救的皇后就是我姐姐白玄。
很好,我成功地用手接着不少箭,身体上也插满了箭,真像只刺猬。没人受伤,我在空中对着白玄他们开心地笑着。
“北儿!”我听到白玄撕心裂肺地喊声,从没听过她这样叫过,注意形象,你现在可是皇后。
“阿北!”这是大哥、莫南他们。别叫了,真是没风度,我微笑着从空中往下坠去,血从全身各处不断地流出往地上落去。我头上的帽子也被人射下来,多年没剪的头发和我的身体差不多长了,这样下去会吓死人的。身上的箭猛地穿透整个身子,看来落地了。真他妈的痛啊,比上次那个男人让人打我还疼。我努力睁着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睛,听着从上面不断飞下来的飞人们。看来以后我再也不能飞了,我好久都没飞过了,今天刚试了试就被人射死了。真是不走运,我的两世都是被人杀死的。我今年好像是十八了,多么好的年龄啊,比前世还早死了九年。我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是我前几世做坏事做得太多,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或许吧。我努力笑着对周围喊着我名字的人,我很想说句话,可惜不能。我这样去了,爹娘会很伤心,我说过我会保护好我自己,可是我没做到。师傅、白玄、莫南、大哥他们也都会伤心的,真是对不起。一滴眼泪从我的眼角流出,顺着脸庞滑下。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忘了吧,把关于白无北的一切都忘了吧。
今天风华里的所有人都穿着白色孝服,从皇宫到皇陵的路上挤满了人。钢琴声渐渐传来,有一个穿白衣的俊雅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钢琴前弹着一首首曲子,大多曲子令人更加伤心。这是景王府的小王爷莫南,死的人是他的表弟白无北,白无北是为救姐姐死的,他姐姐就是当今皇后。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同样面无表情的皇上和皇后,只是皇后的眼圈是红色的。第三辆马车上的人就多了,首先可以看到的是一个水晶棺材,厚厚的水晶底上放着一个散发白衣的人,俊美的让人看不出性别。周围放满了美丽的花朵,这人安静的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他就是白无北。周围的座位上坐着景王爷和王妃,瑞王爷、王妃、小王爷,还有白无北的师傅神医白无极,每个人的脸上也是面无表情。总共三辆马车,前前后后跟着的人排了好几里,又加上无数的群众,就更长了。但除了钢琴声就没有了任何声音,天地间安静地让人发寒,好好的五月天也阴沉的吓人。普通人死后入皇陵是天大的恩宠,容朝的上一例是在二百年前,皇上喜欢上一个民间女子,那女子死后皇上排除万难把她葬入皇陵。这次把白无北葬入皇陵全朝上下竟然没有一个反对的,真是罕见,大臣们会有这么一致的时候。
白无北死后总有人不断地来看他。原风冥教教主颜问一开始的前三年每年来一次,后来就整天呆在皇陵对面的山上;江湖第一美女蓝悦言哭昏在皇陵前;江湖第一美男东方之问带来一架钢琴在皇陵前弹了一天一夜。周围还有一堆的人,比如云水宫宫主云扬天、怪公子风闻和他的弟弟风音。仪朝的大将军展弘殊来过皇陵几次,想强行将白无北的尸体带出去,但每次都失败。那皇陵简直就比铜墙铁壁还厉害怎么可能有人进去,就是那些武林高手想进都进不去。白无北就在里面安静地睡着,不再受任何人的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