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你》紫风子

16、１６

　　第十六章

　　想不出就不想了，我就是我，白无北是我，莫北也是我，我想扮成谁就扮成谁，自己高兴就好。
　　“……
　　I did if my way
　　Regrets, I’ve had a few
　　But then again, too few to mention
　　I did what I had to do
　　And saw it though without exemption
　　……”

　　轻哼着这首曲子，心情渐渐好起来。我抬头看外面的天色，那人是谁？一个穿青衫的公子站在窗户外，见我看他，他冲我一笑。好一个文雅的男子，有着和莫南不相上下的相貌。这个人与东方奇安的面孔有些相似，但比东方奇安更俊美好看些，身上也多了份雅逸，这人就是武林第一美男东方之问吧，果然名不虚传。

　　我也笑笑，继续弹琴，他这时走进来，坐到我面前不远的地方仔细听着。从琴键上流出优美的旋律是最美的声音，咚咚敲在心里引起轻轻的心颤，我闭起眼睛沉浸在乐的海洋中。等我醒过来，发现莫南已站在门口了，不知来了多长时间了，门外其他人也在。我站起来合上琴盖，对东方之问微笑道：“我朋友来了，告辞了。”
　　“姑娘慢走。”他也微微一笑。

　　我把手交给莫南开始旋转，周围有上千人在旋转，如波浪般起伏，这里成了一个盛大的舞会派对。每个人笑容洋溢，跳舞可以使人心情舒畅，这种舞老少皆宜，如果用来锻炼身体的话也是一种不错的活动。

　　“这位姑娘，在下可不可请你跳舞？”东方之问站在我的面前笑着问道，又一轮即将开始。
　　“可以。”我笑着把手伸过去，他优雅地牵起来走进场地。周围的人认出是东方之问，开始欢呼，他始终微笑。
　　他舞跳的不错，优雅自然，我们配合得很好。周围的人纷纷往一旁退去，场地上只剩下我们，天蓝色的衣裙在风中飞舞。一曲完毕，我们优雅地施礼，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我笑着与他告别，回到莫南身边。
　　“我跳得怎么样？”我问莫南。
　　“阿北跳得可是最好的。”莫南弯唇笑着，语气中是浓浓的溺爱。
　　我们看着场中的云扬天和风闻，他们也在独舞，周围安静地厉害。看着云扬天空灵的模样和风闻高傲半透明的脸庞，许多人是不是在想他们两个一会儿就要羽化飞升了呢？旁边只有莫若和风音，一个骄傲的小王子和一个可爱的小公主，真是绝配。如果场上的人知道这四个可都是男士该是什么表情呢？我笑着想。

　　最后莫南告诉我莫若得了第三名，第一是青楼的女子，第二是东方家的小女儿，这算不算是后援队是功劳？青楼女子长相不错，又多才多艺。东方家的小女儿基因肯定也不错，看她的哥哥们就知道了，大世家的女儿才艺应该也差不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颜问一的脸孔也没那冷了。风音和莫若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看着这里夜幕，不少行人往家的方向走，也是议论纷纷。
　　“明天我们要不要也去青楼上唱歌？”风音又在诱惑莫若了。
　　“唱什么？”
　　“你不知道吗？明天可以对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唱歌，你以为这几天选美人是干吗用的？”
　　“还有这一说法，早说啊，现在准备都来不及了。”
　　“莫南，明天我们也选一家青楼唱歌吧。”
　　“阿北打算唱什么？”
　　“当然是情歌了。”
　　“要换装吗？”
　　“这是肯定的。”

　　第二天，店铺里的人把东西送来，我和莫南一人一身休闲装，装扮成普通阳光帅哥的模样，我们都是上面月白色下面天蓝色，脚上是白色休闲皮鞋，可以称得上情侣装。我的头上扎着花里胡哨的海盗巾，他头上戴着蓝色的棒球帽，一人一把吉它。我们笑嘻嘻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打算与莫若和风音比赛一下，看谁最先得到一个姑娘的芳心。莫若和风音两个一个拿着箫一个拿着琴，看来是琴箫合奏了。我抄着手看他们两个，怎么看都像一对情侣。
　　“风音，你是不是女儿家？”我懒洋洋地问道。
　　“你看出来。”风音的脸有些发红，在我面前风音还是比较正经的。果然他是她。
　　“什么？风音你竟是女儿家？”莫若指着风音大惊小怪，真没见识。
　　“是啊。怎么样？”风音昂着头挑着眉看着莫若。
　　“不怎么样？只是没想到。”莫若脸看向一边。
　　“还要不要比赛啊？”我问着他俩，周围还有三个评委在。
　　“要，要！”莫若点着头。
　　“那我们走吧。”我和莫南率先走在前面。

　　看着后面不能用轻功只能慢慢走着的一干人，真不好意思，我只准备了我和莫南的脚踏车，你们就走着吧。我和莫南背着吉它相视一笑，把车子骑得飞快。我们不能找普通人家的姑娘，只能找青楼女子，如果她请你进去，你就可以享受不花钱的服务，但这有点困难。我和莫南停在一家最好的青楼下开始准备，莫若和风音在另一家青楼下准备着。

　　我们调试了一下手中的吉它，很好，我主唱。
　　“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啦啦啦啦……”周围围了不少人，楼上的姑娘也打开了窗子。我和莫南笑笑，下一首。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得好像，红得好像燃烧的火……花儿为什么这样鲜……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周围有人鼓掌了，我潇洒地行了个礼说声谢谢。
　　“美丽的烟花江，仿佛就在梦里，轻凝晨露沾眼帘
　　迷蒙的烟花江，像是迷蒙的你，解也解不开的谜题
　　幽幽婉婉像是你的心，薄雾半掩面纱的脸……”
　　嗯，看着周围的人神伤的样子，楼上的姑娘也在伤痛中，都忘了和我们打招呼。调子哀婉了点，没事，咱再换个激情点的。

　　“说说说，说你爱我，我我我说不出口……说爱你我就大舌头……说一万遍我爱你，直到你满意……要说什么都可以，就差我爱你……”要不要弄个架子鼓？可惜我对那东西没有多少研究，让那些乐器制作师试试或许可以。怎么还不让我们上去？难道我们唱得不好吗？我望向莫南，他也瞪了下眼睛，真可爱。那边莫若和风音也没成功，看来只能唱下去了。

　　“……希望我在你身边，为你擦干泪湿的脸……让我吻吻你的脸……你说会爱我很久很久，那是最温柔的事……你是我最简单的快乐，也让我最彻底的哭泣……”还是掌声阵阵，怎么还没完呢？这不挺好的吗？难道风音根本就是在开玩笑？我疑惑着看着那边在卖命弹着琴的风音，比我们还差，起码人不是我们这边的多。我又高兴地唱下去。

　　“我不知不觉又徘徊在从前……找不到方向，往彩虹天堂……”用钢琴伴奏比较好，现在只有吉它也只能这样了。我又一次严重地怀疑风音是在骗我们，不唱了，再多掌声也不唱了。我收拾起家伙，拉着莫南准备走。
　　“这位公子唱得好好的，干吗走啊？再唱几首。”
　　“是啊。再唱几首。”
　　“唱，接着唱！”
　　靠！这是怎么回事啊？大爷这里累得要死，蹦达了半天没人请我们上去喝壶茶不说，还要我们在这里卖唱。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还有屋顶上站着的高人，大树上的高人，密密麻麻，想出去，门都没有。唱吧，我坐在脚踏车后座上，抱着吉它摆了个POST。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西湖美景三月天……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里有西湖吗？有吧，就是西面的湖，知道吧。我唱豪迈的部分，莫南配合地唱轻柔的部分。
　　“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是那弯弯的小桥，小桥的旁边有一条弯弯的小船，弯弯的小船上面是童年的阿娇……”多好听的歌啊！
　　“……亲爱的你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别轻言放弃……”
　　“古巴比伦王颁布了汉摩拉比法典，刻在黑色的玄武岩，距今已经三千七百多年……爱在西元前。”
　　“泛黄的春联还残留在墙上，依稀可见几个字岁岁平安……装满了明信片的铁盒里的藏着一片，玫瑰花瓣。”
　　“……”我是周杰伦，你们能听到我唱得是什么吗？我看着周围的人迷茫的神色，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听不懂吧？还不让路？求求你们了，大爷大妈们，就让让路吧，我想回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唱，成吗？
　　“阿南，我们回去吧。”我看着依然笑得温润的莫南。
　　“好。”
　　当下脚踏车也不要了，抱着吉它就飞了。回到客栈发现其他人都没回来，我和莫南换了装又回去了。

　　来到风音他们所在地，怎么还有官兵？那不是东方奇安吗？那么周围的家仆打扮的就是东方家的人了，这里面还有几个高手。怎么有风中醉的味道？这风中醉对普通人一点儿事也没有，但对于高手的破坏性就大了，功力越高的人越倒霉，散功越快。就是有解药的话恢复功力也是慢得要命，好的话两天就恢复过来了，不好的就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我看看场中的五个人，基本上都有散功的现象，太不是东西了，我的人也敢动！我把解药悄悄散入风中，然后看他们要做什么？

　　“你就是颜问一？”一个捕头模样的大汉问向颜问一
　　“正是。”这个笨蛋干吗要承认，以为自己现在还是超级高手吗？
　　“来人，带走！”
　　“慢着。他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把他带走。”莫若冷冷地问道，还真有点儿气势了。云扬天他们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真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抢了东方府上的东西，当然要把他抓回去了。”
　　“你有什么证据他拿了东方府上的东西。”
　　“证据？等到了大堂上再说吧，你们是他的同伙吧？带走！带走！统统带走！”那捕头不知死活地大手一挥，后面的捕快蜂拥而上。
　　“住手，你们可知道是谁？”莫若大急，要镇静，镇静！刚才的风度跑到哪去了？
　　“看你这样就知道不是好人！带走！”一群恶狼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带走了。
　　莫若回头看到我，我对他笑笑，让他别着急，我会过去的。

　　下午，我和莫南都恢复的原貌，莫南穿一身符合他世子身份的华服，高贵清冷，我还是一身白色长袍，把头发高高束了。坐在马车上，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前方。两过的路人都停下来看着我们，和京城一样让人觉得寂寞。

　　莫南拿出玉佩让呆住的守卫送进去，一会儿就见一个圆滚滚的穿官服的人跑过来。

　　“长明知府胡布见过小王爷。”那圆滚滚的官老爷打揖道。
　　“起来吧。”莫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在前面。
　　“不知小王爷这次来所为何事？”坐在大厅里，胡布问道。
　　“你可知道这次你抓得的人中有谁？”莫南冷笑了一下，那胡布直打哆嗦。
　　“下官不知，这次只是抓拿了些江洋大盗。”
　　“大胆，你敢说瑞小王爷是江洋大盗。”
　　“啊，下官罪该万死，下官确实不知，都是那东方府说里面有抢他家东西的人在，以为是同伙就全拿了。请小王爷恕罪。”胡布被吓得跪在地上。
　　“起来吧。那东方府说了被抢了什么东西没有？”
　　“只是说丢了宝物，没具体明说。”
　　“你就这样断案的？连别人丢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下官罪该万死，请小王爷恕罪。”胡布脸上的汗大颗颗的滚下。
　　“这个一会儿再给你算帐，还不快点把人放出来！”
　　“是，是，下官这就去。”胡布几乎是滚着下去。
　　“我去看看。”我对莫南说道。
　　“一起去吧。”莫南也站起来笑道。

　　大牢里阴暗潮湿，散出难闻的说不出来的味道，我闭了呼吸，拉着莫南进去。胡布把我们领到一个牢房前，他们都在，只是颜问一的脸色不太好。我进去把他的脉，大吃一惊，我把一粒大还丹赶紧喂进他的嘴里。
　　“是不是东方府的人进来过？”我冷冷地背着胡布问道。
　　“是的，进来一会儿看了看就走了。”胡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去找一间干净的房间，多烧几桶水。”我让莫南抱起颜问一出去。
　　“是，是，下官这就去。”

　　出来后每个人都去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我把颜问一浑身上下的各个重要穴道插入银针，在水里倒入清神洗骨的药水把他放进去。他又被下了毒，美人花，死得时候全身会绽放出一朵朵红色花朵，美艳之至，但也狠毒之至。身上每出现一朵花便剧痛无比，而且每开一朵便比上一朵开时更痛。普通人一次都撑不过去，现在颜问一又散了功，休力弱了很多，身上已开过两次花，再开一朵便一命呜呼了。这种毒我也只是在师傅的札记上见过，出现的时间也是一百年前，都以为消失了，幸好师傅上面还有解毒的方法。

　　还好，还好，毒还没到骨子里，我满头大汗地看着被水气包围的颜问一，身上的花消了一朵了，还有一朵，我的功力有些不够。我叫来了莫南，现在我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单衣，莫南一进来便愣住了，脸通红通红的。我笑着告诉他如何做，他红着耳根眼睛看着别处仔细听着。等到颜问一身上的花都消失的时候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换一桶药水继续泡着，等到药水由黑色变成无色才行。他和东方家有什么仇恨，那东方府这样害他？

　　颜问一在药水里泡了三天，我们在房间里守护了他三天，我和莫南轮流给他注入内力。三天后，他醒来了，睁开眼睛有些虚空，他迷惑地看了看我，意思可能是自己怎么没死。我让莫南把他从水桶里抱出来，他现在的身体可是还很虚弱。不过这次把他的筋骨都洗了一遍，以后练功的进展会更快些，说不定到时师傅都比他不过。这几天就先呆在这吧，等好了些再走。其他人的功力都恢复了，至于胡布的光荣事迹由莫若上报了他老爹，当然是撤职查办了，朝庭将派人下来接任他的职务。

　　“多谢。”颜问一躺在床上扯着冷硬的嘴角说，虽然不笑，但也看出其中的真诚。
　　“不客气。”我笑笑。
　　“我小时候没有见过娘，和爹住在百花谷，爹教我武功，每半年出去一次。有一次爹吐着血回来，还跟着几个人，那天父亲去了，我跟着那几个人去了风冥宫。护法告诉我，我娘是东方家的小女儿，因跟我爹在一起，受有东方家的追捕，生了我之后就被抓回去了。爹那天是为了见娘的最后一面受到武林高手的围攻，最后不敌才去的。我去东方家拿的就是爹的剑和娘的遗物。”颜问一讲到这里突然淡淡地笑起来：“你救了我三次，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风冥教呢？”
　　“我会找个人。”
　　“行，你这条命就给我吧。你要小心点儿，不要随便丢了。”我冲他挑了下眉。

　　我让人传出去，颜问一已经是我白无北的人了，同时也警告下武林群众我的人不要随便动。相信传言应该不错，又把白无比看成神人了。颜问一好了以后，云扬天和风闻告辞了，风音不肯走，让风闻拉着耳朵去了，少了几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颜问一叫来了人，我一看，这不是田维大哥吗？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帅哥是风冥教的左护法，还真看不出。他一进来便向颜问一行大礼，他看有人在有些吃惊，我冲他很仙人气质的笑了笑，他目瞪口呆，我眨了眨眼睛，不再戏弄他。
　　“田兄怎么来了？”
　　“你是张兄？白无北？”他又一次吃惊。
　　“正是。”这江湖上的消息传得挺快的，看到颜问一身边有个人就知道是白无北了。
　　“传言你不是一直在皇宫吗？”
　　“我觉得无聊就出来走走。我先出去了，你们谈吧。”我好心地为他们关上门。

　　算算时间也出来好几个月了，差不多是回去的时候，过了十五岁莫南和莫若就要正式封为王爷了。白玄也快生了，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小布点。我们下一站是西丰，正好可以绕一个圈就回去了。

　　西丰水多，河道多，房子一般都建在河道旁，从桥上看下面，看一些公子或是书生站在此船头看着远方，河水缓缓地流，风静静地吹，如画。我们从桥上走过，踏入这个静谧的都市，西丰多才子，和长明多美人是同样出名的。看着街上的情景，让我想起了去竹林的那条路，这里少了一份华贵，多了一份潇洒，但同样的骄傲。我们四人也混入这个队伍，一律普通书生打扮。

　　每到一处边品尝当地的美味边仔细观看。这座都市同它养育的儿女一样，宁静清傲充满了诗情画意，或许就是这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的儿女。就连青楼里的才女也是比比皆是，那诗文脱口而出，真是佩服，也让人多了些敬重。西丰多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便开始下雨，外面仍然有撑着伞四处走动的书生，入目皆画。雨的到来让室内的空气变得潮湿起来，我起身推开窗子。

　　瞧，我看到了什么？大理石男！大理石男也在雨中撑着伞走着，后面还跟着几个家仆打扮的人。与雨中书生飘逸的形象不同，他走路是大踏步，沉稳有力，有将王之气。有来头，看他那相貌，不像是容朝之人。像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抬头看，目光冷森，和老爹的气势差不多。但又有些不同，老爹是俯视众生的位高者气势，他是战场杀敌的将军气势。我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笑笑，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向前去。看来我得问问莫南仪朝的情况了。

　　仪朝，在容朝的西面，那里有着大量的山岭和草原，牛羊成群，但是不适合居住。仪朝几年前新皇登基后连年征战，几乎把周围的小国都收服了，野心很大，对容朝也是虎视眈眈，但现在的容朝太强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在边境的地方骚扰。仪朝的皇帝叫荆夏，心机极重，手段狠辣，为人喜怒不定。心腹是大将军展弘殊，为人沉稳执著，在军事上可以用上天相赐来形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荆夏本来不受重视，后来有展弘殊相助他当上了皇帝。

　　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大理石男就是展弘殊，他怎么来这，不需要领兵打仗吗？难道是来考察容朝国情的，再看看是不是需要攻打？不是有间谍吗，怎么自己亲自出马了？难道他认为他自己一个出马就顶上三探子？上次见他是在花雨，他怎么不往京城方向走，跑到这个地方来？问题真不少。我给莫南、莫若说了一声，莫南让人查探起花雨的那座青楼。老爹手下有那么多探子，肯定早就知道展弘殊来容朝了吧。现在的仪朝还没有与容朝真正打过仗，两国还有些友好交往。怪不得展弘殊那么大胆，敢素面朝天的来容朝，容朝抓了他也白抓，最后还得好吃好喝好伺候地把人家送回去。探子回来报告那青楼没事，难道我想多了，人家纯属来旅游的？还是他想借着青楼让我们转移目光？莫南也有此想法。算了，就让莫珂他们伤脑筋去吧，我还是好好玩玩。

　　我们四人现在坐在船上，想在船上把西丰看个遍。水道上有不少卖东西的船只，天下着雨，有卖雨伞的，我看着精致结实就卖了一把。站在船外看风景，莫南也出来了，撑着一把伞。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真巧，又看到展弘殊了，他持着伞站在桥上望下看，对眼了。我撇撇嘴，又对他做了个鬼脸，对着这样冷面的人做鬼脸是件好玩的事情。他挑了挑眉毛，我跟着恶形恶状挑了挑眉毛，他转过头看向一边，我也转头看向一边。那条船上竟然有烤鱼，我买了四串，一人一串，尝尝，肉味鲜美，还蛮好吃的。那边有卖果瓜的，在雨中看上去新鲜漂亮，我也买了几个好看的，拿了一个在手中把玩，顺便赏了一个给那大理石男。他还接着了，我以为他会置之不理，我扯了下嘴角，继续看着两边的风景。希望那个苹果他不要吃了拉肚子才好，虽然好看，但上面我抹了点泄药，不会太严重，拉三天三夜吧。

　　这几天玩得不亦乐乎，一行人看了一路，吃了一路。欣赏完了又去吃酒楼，刚进酒楼，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和大理石男有着无限的缘分啊？这会儿又遇到他了，他就在我们临座。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正眯着眼睛看我，很危险的样子，我讪讪地对他笑了笑。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我损失了点药和一个苹果都没在意，你老人家也就不要在意了。我默不做声地吃饭，老实了，莫南还用担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悄悄地抬了抬额头，发现某人还在看我，我使劲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好人啊？他却突然笑起来，毛骨悚然，我低头吃饭。
　　吃完饭，走了，却让某人挡在我的面前。我抬头做痞子状外加色狼相，上下打量他。
　　“想打架吗？”我眯着眼抱着胸抬着头抖着腿。
　　“不想，只是想请公子喝茶。”他抽着嘴角说道。
　　“本大爷没空。”我昂着头就走。
　　“那公子什么时候有空呢？”他冷着脸问道。
　　“这个，晚上本大爷会去婉媚楼赏赏花。”我傲然绕过他下楼去。

　　晚上，我让莫若和颜问一留在客栈，我和莫南出去。这几天晚上莫若忙着向颜问一请教功夫，有些上瘾，当然我也不会打扰他的兴致。我和莫南一身老实读书人打扮来到婉媚楼，某人已在那等着了。我点了几首小曲听着，闲情逸致，还不错。我支着头看对面的舞娘，该露得地方露了，有些不该露的地方也露了，这叫什么，艳舞？这大理石男真是没见识，这个还不如钢管舞好看。
　　“不错，不错，阿南，你看，那个跳得不错，扭的幅度还不小。”我叫着低头品茶的莫南道。
　　“哪个？”他笑着抬头看我。
　　“那个。”我指着一个穿绿衣服的女子。
　　“嗯，还行。”
　　“就是，我的眼光怎么可能差，就是腿上的毛多了点。”我以资深专家的眼光打量着那位跳得起劲的女子。
　　“咳咳。”莫南一口茶没喝进去吐了出来。
　　“怎么了？”我伸手给他轻轻捶着背：“这么不小心，我的意思你比她好多了，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咳咳！”莫南咳得更厉害了。
　　“要不要我给你擦擦？”我柔声道，跳舞的女子都打了个哆嗦。我拿出手帕给莫南仔细擦着嘴角，作娇羞状：“哎呀，你看你，那么不小心。”
　　莫南终于不咳了，脸色也恢复正常：“真是对不住，失礼了。”他对大理石男抱歉地笑笑。
　　“不碍事。”大理石男的嘴角直抽：“在下舒洪，请问兄台大名。”
　　“在下张南，这是舍弟张清。”
　　“张兄是此地人吗？”
　　“不是，我们是从北面来游玩的。”
　　“听说……”接下来他们就讨论起各地的风俗习惯来，我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亲眼看到就没什么意思。我的眼睛四处乱看，窗子那有一张塌，我走过去，听着窗外又下起的小雨慢慢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沉，难不成感冒了？我按着额头起身，这是什么地方？我环视一周，宽敞明亮，不是昨天的婉媚楼。我推开门看了看外面，好大的一个湖，阳光下波光粼粼，刺痛我刚睡醒的眼。我低着看了看衣服，不对，这不是我那件。我的功力呢？！我大惊失色。莫南呢？莫南怎么样了？我急忙下楼去，昨天我真是太不小心了，看来是我轻敌了。展弘殊在大厅里喝着茶，看到我笑了一下。
　　“阿南呢？”我沉声问道。
　　“我把他送到你们住的那家客栈去了。”
　　“是吗？”我很怀疑。
　　“我可从没说过慌。”他挑了下眉。
　　“你把我留下来有事吗？”我坐下来。
　　“有，我府上缺个女主人。”
　　“我睡了几天？”
　　“七天。”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将军府。”
　　“你知道我是谁？”
　　“白无北。我叫展弘殊。以后我叫你北儿，你可以叫我阿殊。”他笑得暧昧。
　　“你给我下得什么药？”
　　“凤尾竹。”好药，连师傅都只是听说过而已。不仅可以让人进入无知觉的睡眠，还可以让人的功力尽失，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让人的记忆慢慢失去。
　　“有解药没？”
　　“没有。”
　　“那你给我准备一间丹房。”
　　“好，我会让人给你准备。”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丹房里忙碌着，可很多的药材的药性我渐渐想不起来了，我拿着书一页页的翻，可是仍然是忘得比记得多。我开始犯迷糊，我一直提醒自己是白无北，不要放弃，永不放弃。我开始想不起我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每天都来这里配药，为什么配我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我努力记得师傅、爹娘、白玄、莫南、莫珂、莫若、大哥他们，我把他们的名字一一写在纸上，挂在墙上。师傅是谁？白玄是谁？莫南是谁？我迷惑不解地看着墙上字。我的心情开始急躁，在丹房里乱砸东西。我是谁？我再也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我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我现在每天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子外面，吃饭的时候会有一个好看的男子来领我去吃饭。
　　“你是谁？”我看着这个对我很好的男子。
　　“我是你的夫君，展弘殊。”
　　“你认识我吗？”
　　“认识，你是我的妻子。”他笑了，笑得很好看。我也跟着笑了，因为他对我真得很好。很好是什么概念，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
　　我很想问他我的名字，但却不好意思问出口，我想我是喜欢这个人的。

　　“北儿，在做什么？”阿殊笑着走过来，我见过阿殊不笑的时候，很吓人，但那是对着别人，对我时他总是笑着。
　　“我在看鱼，你看那条，很漂亮。”我指着一尾红色的长长的鱼的对阿殊说。
　　“那可不是鱼，是绯缦，和水蛇差不多，但有毒。我让人把它弄走。”
　　“毒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吃，吃了会死人的。”
　　“死人？”我摇摇头，我不是很懂，就像那天我把一只蚂蚁泡到水里再拿出来时它不动了一样吗？
　　“北儿，去吃饭了。今天想吃什么？”
　　“不知道。”我有些泄气，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阿殊对我那么好？
　　“这个味道不错，北儿，张嘴。”我老老实实地张嘴。

　　阿殊出去的时候，我会睡觉或是识字，我原来并不识字。有一次我指着墙上的字，问一个丫鬟那是什么，她很吃惊地看着我，好像我一定认字似的。于是我问阿殊那是什么，阿殊开始教我识字，他很忙，我不知道他忙什么。阿殊给我请了一个教书的女先生，她对我很好，说话像阿殊一样，很温柔，长得非常好看，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我对阿殊说我很喜欢她，她以后就留在我们家了。有时她会教我其它的东西，我总是一学就会，看着她吃惊的表情，我得意地笑笑。我想她也是喜欢我的，就像阿殊喜欢我一样，所以我也喜欢她。

　　她让我叫她阿悦，很好听的名字，不是吗？阿殊不在家的时候，阿悦会领我出去，管家不准，我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看他，他就连忙同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眯起眼睛看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害怕，就连阿悦也会有些慌张。这时候我会对阿悦笑笑，看到她松口气的表情，我却突然觉得有些寂寞。我们出去的时候，阿悦会在我的脸上涂些东西，我就变成另一副样子了，阿悦说这是易容术。我要学，她教我，后来我比她做得还好。我冲阿悦扮个鬼脸，她却哭了，让我不知所措。阿悦说她哭是因为她很高兴看着我做得比她好，好像我做得比她好是应该的一样。阿悦喜欢我穿着白袍散着头发的样子，看我这样穿时，她又哭了，她说她哭是因为高兴我太好看了。这也让她高兴？我不懂，但我依然按阿悦的话去打扮，因为她对我太好了。有时阿悦让我站在一棵漂亮的花树下，她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最后小心翼翼地吹干，像是珍宝一样地收起来。她那里有一堆这样的画，但她不肯给我看，也不会给任何人看，动一动也不可以。就连阿殊要她也不给，为此阿殊还和她吵了一架，他俩经常吵架，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阿悦不来了，我还等着她带我上街去看戏。街上比家里大很多，有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我们经常买一堆回来。阿悦会给我唱歌，她唱很好听，是街上其它院子里的姑娘比不上的。我也会唱，是阿悦教给我的，但我一唱阿悦就会哭，所以我很少唱歌。阿悦怎么还不来呢？我问阿殊，阿殊笑着说阿悦有事要办，过段时间才会回来。我记得前几天的时候阿殊和阿悦大吵了一架，阿悦的样子很不好看，阿殊也不是。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没问，我静静等着阿悦来看我，等着阿悦大笑着跑过来叫我北儿，然后她就会带我上街看戏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