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忘川逝 随着一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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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同回府的比之初时到孤山梅庄多了奴误和子丑，一行人从枯藤后出了孤山便上了早就候在林子里的马车，奴误同苏如墨和东方不败一辆，暗卫和子丑上了另一辆。
车帘是厚重的毛毯，里面烧着炭，一进去身上的寒意也降了些，而榻上也铺了几床软绵的被褥，坐上去便觉得十分舒适，再加上马车行得慢，，因此一点颠簸之感也没有。
苏如墨将东方不败放到榻上躺着，虽说马车内不小，但终究是容不下一个成年男子伸直了身子，故而说起来东方不败大部分的身子都被困在苏如墨的怀里。
奴误见此未多言，只是伸手为东方不败搭起脉来，片刻后收手似笑非笑地朝苏如墨言：“竟是用了‘水眠’。”
“水眠”是一种迷药，却不伤人身体，反而对身子极为有益，因着配此药的材料极为珍贵，而此药的用处亦不大，所以纵使梅庄迷药甚多却也不包含此药。
苏如墨笑着顺了顺东方不败垂落的墨发，言语中温柔而亲昵,“东方的身体于如墨而言可是宝贝呢。”说着又将一缕青丝勾起，长发如瀑墨如砚，还带着这人独有的冷香。
奴误凝视着自家主子波澜不惊的幽瞳，不语，尔后又垂下头去。
苏如墨则逗弄着方才醒过来同他争夺握在手中的一缕墨发的锦球，一只小爪子夺不过来又使出另一只小爪子，黑汪汪的大眼睛不满的瞪视着苏如墨。
两人这般拉扯着伤的不过是东方不败，奴误斜眼睨着仍在沉睡眉宇却不由锁起的东方不败暗自叹了口气，却依旧未说什么。她也许叹息，却不会因一个无关之人而伤了自家主子的利益。
靠近孤山的林子布满了天然形成的毒障，鲜有人进入，然过了这片之后便是正常的林子，春秋之时景色更是令人流连忘返，而恰恰这片林子便属了当今皇帝的七皇子庆王爷。
“王爷，别苑到了。”候在孤山外的人是出自隐村，平日里唤主子，在外面的话对苏如墨的称呼便换成了王爷。
“直接回王府。”马车内传出苏如墨清雅的声音。
今儿个是大年初一，京都大街上皆是人群，纵是雪飘得有些大这份喧嚣热闹也不减分毫。
皇室的马车皆有特殊标志，有些颜色也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譬如庆王府的马车上便有深紫色的藤枝缠绕着一个“庆”字，标志不大，然有心人却是能瞧得出。
荣王府内正在批文的苏曦将手中的狼毫搁到细瓷笔座上，仰靠到椅背上，低喃着：“苏珏，你回来地可真快啊！”与苏如墨有几分相似又承了其母几分浅媚的脸上挂着嘲弄的笑。朝廷上刚出了事，这传闻一直昏迷的庆王便醒了。
一路畅行无阻，很快便到了庆王府，门庭大气而不失精致。一群人都候在庆王府的门口，见马车停了下来便立马有人迎上去，子丑和暗卫自个早就下车候在苏如墨所乘的那一辆外。
马停稳后众人便见下来一位眉清目秀，模样上等的小姑娘，穿着湖水绿的冬衣，身姿聘婷，只是她左边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让人暗自可惜，撑伞的丫鬟动作不顿地将人迎进屋。
继而下来的才是苏如墨，唇轻勾，笑得温暖，“易叔，您辛苦了。”怀里只圈着白绒绒的锦球，面色苍白如雪，连说话都好似废了很大的力气，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撑伞的易文，苏如墨口中的易叔，笑得十分开心，眼尾有深深的细纹，“奴才一点也不辛苦，只是心疼您受的罪，今日能见您安然无恙地回到王府也就放心了。”
苏如墨立在马车边，脚步未动，易文也不多话撑伞候着。暗十进马车后不消一会儿便抱了一浑身雪白的人下来，整个人裹在纯白的狐裘中，因带着的风帽过大而瞧不见容貌。
“本王能从阎王爷手中抢回一条命来便是因了随我回来的这位女神医。”这句话是苏如墨进府之前对易文说的。
易文则朝奴误行了一礼，“多亏了女神医妙手回春救了我家王爷。”
奴误慨然接受，还不忘横了一眼苏如墨。
以苏如墨为首的一群人进了王府大厅后有些丫鬟小厮行了礼之后便退下做活去了，大厅中除了苏如墨是坐着的外便是被奉为女神医的奴误，暗十抱着东方不败和暗一立在苏如墨右侧，而子丑则立在奴误身侧充当神医的僮仆。
“‘蓥华苑’可收拾出来了？”苏如墨手中是易文刚奉上的热茶。
蓥华苑是当初建府时苏如墨特意建的一处，且与他的“无华阁”离得最近。
“蓥华苑一直都是收拾好的，但是因着无人居住便没有熏过，而今湿意深寒，若是住了进去怕是会伤了身子。”易文直接回着话。
苏如墨听了顿时想起东方不败从未暖过的手，又总爱赤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未多思量便吩咐道：“暗十，将东方送至无华阁的一处屋子。”暗十接了令便直接抱着人离开了。
苏如墨对众人介绍了奴误和子丑后又命人安排了一个既靠近药房又靠近无华阁的院子，自己也回了无华阁且用了膳食。
“东西备好了吗？”苏如墨换了一身纯黑的衣衫，任何装饰也无。
“与往年一样。”易文一手提着一篮子花，一手提着份食盒，“王爷不同九殿下说一声吗？”
“不了，”苏如墨身影微顿，“省的让瑾儿伤心。”
“王爷注意身子。”这一日出行王爷必不准人随行，易文只得多加嘱咐了。
“无碍。”
苏如墨纵身上马，从易文手中接过食盒和花，策马往皇城而去，直至一条洪流阻截马儿一声长啸方才翻身下马。
洪流，名忘川。隔着忘川而望，万里空茫，银装素裹，寂静无声。
忘川水流虽然急，但苏如墨要想越过去绝非难事，他却只在隔岸将花撒落水中，孤立良久，尔后又靠着古树坐在雪地上，从食盒中拿出数碟精致可爱的小点心，依着祭祀的规矩放置。
珏儿，你是母后的珏儿，是母后的珍宝呢！
苏如墨猛灌了一口。那个温柔恬静的女人在为自己的出生感到高兴。
珏儿不要伤心哦，父皇不要珏儿，母后要珏儿，母后要一辈子宝贝着珏儿。
母后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因为有珏儿，所以很高兴很幸福。
珏儿不怕，母后会保护珏儿的。
母后只希望珏儿能平安快乐地长大。
珏儿最乖了，所以假若有天母后不在了珏儿也会保护自己的，对不对啊？
母后最喜欢珏儿了，所以珏儿要照顾好弟弟哦。
苏如墨的肩上落满了雪花，鬓间也染上了银白，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然幽若深潭的双眸里刻满了浓重的哀思，黑润的眼瞳里氤氲着水汽，他一直这般坐着，许久许久之后轻轻阖了瞳眸，再次睁开时水汽已然散去，幽瞳中仿若燃着烈火，起身拂袖间沾满雪花的糕点便灰飞烟灭消失不见。
马匹被扔在忘川处，苏如墨弹指间便消失了踪影。
东方不败只觉得嘴唇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啃咬，很疼，想醒过来却睁不开眼，就连身体好像也不听使唤似的，银针滑落在指间却没有一丝气力射出去。
“唔……”
苏如墨听着相抵而触的唇瓣间逸出的呻/吟声，尾音上挑，清越而勾人，只觉得想要更多，于是啃噬的更加用力，腥甜的鲜血还未流出便被舌尖掠夺走。
抖若蝶翼的修长睫羽微微颤动，东方不败两指拈着银针举手便要刺向苏如墨时便被苏如墨擒住，连带另一只现在依旧无法控制的手一起锁在头顶处。
“混……蛋！”东方不败睁开双眸，清冷孤傲的瞳眸中愤恨席卷而来。
苏如墨停了动作，抬首看向东方不败，舌尖卷走自己唇上的猩红，“味道不错。”幽眸如墨，笑得好不张扬肆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忘川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