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覆灭 “嘭、嘭、 ...
-
“嘭、嘭、嘭、嘭、嘭……”
“10环,9环,10环,10环……”
“7环,8环,8环,7环……”
日吉放下举枪的左臂,烦躁异常地扔掉护腕。
“不打了,不打了!”
凤见日吉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
远处,两个靶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墙洞,其中一个很明显的要比另一个偏离靶心很多。
“日吉,别这样!”凤担忧地看着日吉,“你的手需要时间恢复,不会这么快就能拿枪的。”
树林里的逃亡中,日吉的右手被子弹贯穿,今后——再也无法拿起任何有分量的东西。这一点,凤知道,日吉自己知道得更加清楚。
盗贼失去了右手,就意味着失去了生命。
“我没事。”日吉惨然一笑,缓缓背过身去。
“日吉……”
“凤,有他的消息么?”
风垂下头,没有说话。
树林一役,日吉失去右手,画卷丢失,岳人失踪——既没有被捕的消息,也找不到尸体。可以说,UF经历了有史以来头一次也是损失及其惨重的一次失败。与此同时,与岳人一起消失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慈郎,没有原因,没有先兆,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不见了。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那些杀手的出现很明显是内鬼所为,而慈郎在这个时候无声无息的失踪,那么……然而,没有人愿意点破这个猜测,因为,他们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不过,”日吉忽地笑了,“至少,他可能还活着。”
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地点了点头。
“凤!日吉!”远处,穴户驾车而来,在停车的一刹那跳下,神情很是焦急。
日吉第一个冲了过去,一把抓住穴户的衣袖:“是不是有岳人的消息了!”
穴户怔了怔,注视了日吉几秒钟,无奈地摇了摇头。日吉有点失望,缓缓松开了手,漠然地转过身去,仿佛什么事情都再与他无关了。
“亮,出什么事了?”凤也走了过去。
穴户看向凤,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真田先生来了。”
******************************************
真田,UF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十年前的一个夜晚,某财阀家中失窃,珍藏多年的名画被盗贼窃取。该名财阀因此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盛传,那次失窃,便是UF作的第一起案子。后来,UF连续作案,一时被称为盗中之魁首。但是,没有人知道UF的幕后首脑是谁,更不晓得他是从何而来,纵横江湖十年凭的到底是什么?就连身为团长的仁王也从来没有见过真田的真面目。
真田——永远是一个谜。
仁王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等待着对面的长者先开口。第一次看到真田真身的他,无法控制的压迫感一阵阵地袭向他……
这次任务的失败竟然让从不露面的真田出现了。对于真田,仁王永远都带着崇拜和畏惧。此刻,仁王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任务失败所即将带来的惩罚,更是因为眼前的真田,他身上的那股深沉的肃杀之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仁王”深沉而有力的声音使得被叫的人浑身一颤。
“是……真田先生……”仁王赶忙抬头道。
“画、岳人还有那些杀手,都没有消息,是么!”
“嗯……是!”仁王皱眉。
“这次的行动,丢尽了UF的脸。该怎么办,你知道吧。”
站在旁边的桑原手中执着长鞭,缓缓走了过来。仁王深吸一口气,咬牙,手一扬便除去了上衣。失败的人,鞭笞三百,永远逐出UF,任其自生自灭,如是团长,再加三百。
桑原看了看准备接受惩罚的仁王,低声道:“对不住了,团长。”闪电般伦鞭,便是一道深深血凛画过。
“团长!”
门被大力地撞开,凤和穴户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表情依旧漠然的日吉。
“你们想干什么!退下!”仁王怒道。
“您就是真田先生吧!”凤不理仁王的喝斥,走上前去,直面注视着自己的真田,“任务失败我们都有责任,请连我们一起罚吧!”
真田缓缓坐下,神情淡定,但却充满了压迫感。他闭上眼道:“仁王统筹不当,该罚。所谓权力与责任并重,如果你是团长,那挨罚的就是你。”
“哼,那这里你最大,怎么不罚你自己!”
“穴户!闭嘴!不许对真田先生无礼!”仁王猛地站了起来,一掌挥在了穴户的脸上,立刻俊俏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指印。穴户怒气冲冲地看着仁王,没再说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仁王只是在保护他,如果是真田出手的话只会让他伤得更重。
真田冷笑了一声,目光越过众人落到了一直不吭声的日吉身上。
“你是日吉?”
“哈?啊……”日吉一愣,漠然地走上前。
“你是最后和岳人分开的,当时为什么不带走画?”
日吉的嘴唇动了动,半天,低声道:“我忘记了。”
是的,当时的日吉一颗心全在岳人身上,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早把画的事扔到了脑后。
日吉呼出一口气,忽地盘膝而坐,双手支着膝盖,朗声道:“请处罚我吧!”
“真田先生,原谅日吉吧!他也是为了救同伴啊!”凤和穴户齐声道。
真田冷冷地注视着日吉,看得出来,他确实感到很愤怒。日吉的行为根本不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作为一名盗贼,猎物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而他竟然像个新人一样把猎物给遗忘了。
但同时他也不自禁为日吉对战友的这份情意和毅然决然而感到震撼。
正当真田要开口时,忽然,大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倔强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都是我的错,请惩罚我吧!”
这声音宛如晴天霹雳一样,在所有人的心里炸开了,除真田外所有人全部惊喜得叫了起来:
“岳人!”
———————————————————更新更新—————————————————————————————
门外,脸色苍白的红发男孩真真切切地伫立在那——不是向日岳人是谁?
日吉的惊喜只停留了一刹那,因为,他注意到了岳人身上披的那件明显要比他的身材大出一号的外套,那似曾相识的款式,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冷冷地注视着那抹酒红从自己身边擦过,自己的心房忽地一阵痉挛:那不是忍足的衣服么!
“岳人,你没事太好了!”穴户和凤首先围了上去了。
岳人笑了笑,环视四周,忽地发现周围的人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目光里,有不解、困惑、还有——猜疑!因为此时,每个人都发现了岳人身上那件硕大无比的外套的不妥,以及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伤口被包扎过,身上的衣服也是别人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曾被人细心的照顾着。然而,画在哪里?救他的人是谁?正常的人会在晚上出没在那个树林里么?
“岳人……”真田的神色依旧淡定如前,但逼视的目光却让岳人不由得浑身一凛。
“是……”
“伤没事了?”
“是,托您的福,已经不碍事了。”
岳人是UF里唯一见过真田的人,很多年前,蓝发的美人将救起的岳人带到了真田面前,只是一分钟的短暂,岳人便牢牢记住了真田的相貌。因为,在他心里:真田不仅仅是恩人,更是神一样的存在!
“那就好,没事就好!”真田拍了拍岳人瘦小的肩膀,缓缓将手伸到他面前,笑问:“那么……画呢?”
“嗯……”岳人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不敢抬头去看真田,半晌,终于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费了很大的劲似的,轻声道,“那个……丢掉了,是……是趁我昏迷的时候被人掉了包的……”
抬头,发现真田正用冷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好似寒潭之水要将他的全身冻僵一般——再明显不过:真田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不只是真田,其他人也不相信。
“岳人!你知道是谁拿走的画是不是?”仁王第一个憋不住了。
“哈?我……”岳人没想到仁王会有此一问,不禁瞪大了双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身上一轻,便被仁王一把扯住了肩膀。
胸口的伤撕裂般的疼痛,岳人忍不住“唉呦”一声。
此时,已经有些微怒的仁王没有注意到手中人儿痛苦的表情,大声地质问:“你这几天去哪了?是什么人救的你?是不是救你的人拿走了画?说!”
摇晃中,岳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会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自己了:原来,他们以为救自己的人就是偷画的人。而且,可怕的是,最后弄不好有可能演变成是自己背叛了组织,将猎物拱手让人。天大的冤枉!但是,岳人明白,自己相信忍足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相信他,更何况忍足是曾经阻止他们偷画的人。一旦说出忍足的名字,UF一定会倾尽全力追杀他到天涯海角:是的,不能说!一定不能说!
打定主意,不理仁王的质问,岳人只管要紧嘴唇,闭目不答。这一下,更加激起了仁王的怒火,同时,也更加深了所有人的怀疑。
“岳人,到底是谁救的你,你倒是说啊!”凤也着急了,他明白,如果今天岳人不把话交待清楚,恐怕就不仅仅是鞭笞的问题了,“背叛组织”的代价只有一个字,就是:死!
忽然,人影一闪,仁王觉得手上一空。岳人已经被日吉拉到了怀里。
“日吉你做什么......”众人惊叫,没有人想到日吉会有这个胆子替岳人出头顶撞仁王。
环视四周,日吉替岳人整了整衣服,抬头对真田说道:“别再逼他了真田先生,岳人在组织这么多年,他不会背叛大家的。”
真田注视日吉,笑了笑道:“好啊,只要他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就不再追究!”
“他......他什么都没做过!一定不是他!”岳人任性而倔强地顶道。
日吉皱眉: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庇护他!
“铃——”一阵电话铃声
真田“哼”了一声,按下了免提键。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真田,还记得我么?”
“啊.....是神先生啊!”真田皱眉。
神,是UF最大的客户,一直以来都为他们提供资金上的支持。相应的,有付出就要有回报,这一次的任务,UF就是受了他的委托。这种人虽然有钱,但家底一般都不会太干净。拿神来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可以说,他的江山就是踩着千万人的白骨打下来的。他,是一个绝对的狠角色。
“真田,我的画呢?”慢而有力的音频。
“神先生,由于我们的失误,这次任务失败了。不过,我们一定会把画找回来的!”真田正色道。
“呵呵......真田,我们是老搭档了!你可不能坑自己人阿!”电话那边传来的语气明显听起来不太友善了。
“您这是哪里话啊!神先生,我怎么会欺骗您呢?”
“是么......呵呵,真田,你的人明明已经偷走了画,我的眼线说美术馆那边现在因为画被盗已经乱成热锅上的蚂蚁了,难道你想把画私吞掉么?我告诉你,你的那座房子现在已经被我包围了,限你十分钟后交出我要的东西,不然.......呵呵,可别怪我不讲老朋友的情面。”
一串忙音传来,挂线了!屋里一片寂静……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过来。忽然,一点刺眼的光芒闪过。众人回头,发现远处的树丛中点点星芒般的的亮光在晃动!
高倍瞄准的枪支!
不约而同的,众人皆闪电般地贴墙而立,选择了最不易被瞄准的角度。
“向日,你还不肯说么?”真田沉声问道。
岳人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偷走了画啊!”
“那总该知道救你的人是谁吧!”
岳人咬了咬嘴唇,倔强地道:“知道!但是,我肯定这事与他无关!你们不要再问了!”
“就算把我们的命搭上你也不说是么!”穴户暴怒地大喊。
岳人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死?没有想过,他并没有想过会死啊!即使是从前过着刀锋添血的日子,也从没想过UF的朋友们会有死去的一天啊!死,那不是离自己很遥远的词么!难道……难道真的要为了忍足侑士而让自己的同伴们去死么?不!不行!可,可是……这件事确实和忍足没有关系啊!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唔……好痛!头好痛啊!不自禁地,岳人双手抓住自己好看的红发,颤抖着,后退着,抓狂般的摇着头……
“岳人回来!危险!”眼见再后退就要暴露在敌人的射程范围之内,日吉和凤一同伸手扽住岳人的衣袖,将他拽了回来。
看着怀中的男孩痛苦的表情,日吉的心里一阵不忍的抽搐:好吧!你不说,就让我来说吧!于是,冲口道:“其实,那个人就是……”
“就是慈郎吧!”站在一旁的切原赤也插口道。
“哈?”岳人抬头,瞪大了眼,不解地看着说出这个名字的人,“你说什么?慈……慈郎?”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慈郎确实不在这里。凤插口道:“你失踪那晚,慈郎也失踪了!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岳人的脑子里一阵恍惚……慈郎么……
忽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突然,旁边的玻璃“哗啦啦”的碎成一片。
一个黑黝黝的东西从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咣啷”一声,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屋子的正中央,咝咝的冒着烟转着圈圈。
“啊!手雷!”众人惊叫。
“快卧倒!”
“穴户!小心啊!”凤大叫着飞身扑向了离着最近的穴户……
“轰——!!!!!!”
爆炸声起!雷鸣响彻天空!一时间,飞沙走石,鸟惊飞绝……
************************
是谁,让我们放弃生命的全部?
只要能飞向时间的尽头,天空——就好像永远不会变黑……
岳人缓缓地睁开眼,意识似乎还有些迷离。
人呢……大家呢……怎么周围这么静啊……
回头,一瞬间,岳人惊呆了!
血……粘着灰黑尘土的鲜血从倒塌的墙壁下缓缓的流淌了出来……
岳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谁……谁的血!那是谁的血!他疯了似的冲过去,拼命抓刨压在血液上面的碎石!
一块、两块、三块……这么多石头!怎么会有这么多石头!凤你在哪……穴户你在哪……仁王!真田先生!你们在哪?说话呀!在哪儿!在哪儿啊……
“岳人!岳人!”身后有人圈住岳人腰部。
“谁!”回头,发现满脸尘灰的日吉的脸。
“日吉……”岳人怔了怔,“哇”的一声哭着抱住了日吉的脖子,“日吉!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就在爆破那一刻,离门最近的两个人被炽热的火浪推了出来!
“走!岳人!我们走!”日吉拉起了岳人的手。
“不……日吉!”岳人慌乱地指着破败的废墟,叫道,“凤……凤他们还在里面!救他们,救他们!”
“神的人就要进来了!岳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不!不!”岳人不理日吉,继续抓刨着碎石。日吉没办法,跺脚,一把抓起岳人的衣领向后拖去。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凤——!穴户——!仁王——!呜呜……让我回去!我要救他们……”
“不许回去!你救不了他们!快走!走啊!”
日吉用一只左手费力却又拼命地拖着疯狂挣扎中的岳人,手臂上被抓出了几道鲜红的血凛。
忽然,几道人影晃动,日吉一顿,一只手捂住了岳人的嘴,机警地贴墙而立。两个身着黑衣的杀手持枪向这边寻来。
“是他们!”日吉心中一惊,这帮人和树林里截他们的是同一伙人!怎么会这样?难道一直是神在背后捣鬼?
岳人好像也看出了什么,停止了争扎。两人对视了一眼,作了一个手势,同时就地滚翻了出去,分别攻向两名杀手。
好像没有想到会有余党存活下来,两名杀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狼狈地被踹翻在了地上。
两人虽然受了伤,但身手却依然敏捷,飞速贴上前去,同时以臂膀勒住了对方的勃颈,动作如行云流水却又默契无比。
“咯”的一声,岳人臂下的人被轻易地扭断了脖子,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那边,因为日吉只能以一臂用力,所以一击不中,顿时被那杀手反扑,两人滚翻在了一起。岳人推开怀里的尸体,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抬手便是一下。只听得那人一声闷哼,挣了挣,便不再动了......
这一下虽然解救了日吉,但却也捅了篓子——其他正在寻视的杀手闻得枪响便立时开始向这边聚拢了过来。
“走!”日吉起身拉住岳人的手,纵身破窗而出。
“站住!他们在那儿!追呀!”身后,黑漆漆的一片疯狂地压了上来。
两个人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拼命地向树林的方向奔逃——树林!只要进了树林,就没人能抓到他们了!
“嗬嗬,往哪跑!”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杀手狞笑着挡住了去路,黑洞洞的枪口在二人之间来回晃动着——仿佛抓住老鼠的猫志在必得地玩弄抓下的猎物一般......
完了!这下真的要死掉了!岳人绝望地与日吉对看了一眼:好!死就死吧!大家等着我,我来这就来陪大家!
“记住!你们是死在了亚久津仁的手上!”名叫亚久津的杀手挂着杀手职业般的冷笑,慢慢地拨动了手枪上的扣环。
岳人紧紧地闭上了双目,准备接受那痛苦的一下......
“呃啊——”
突然间,对面的杀手发出了一种怪异的叫声,紧接着便是急促的喘息声!岳人睁开眼,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条银晃晃的链子从后面紧紧地缚在了亚久津的脖子上!
他用力地挣扎着,狰狞的脸已经憋成了紫色,但还拼尽最后的力量与身后的人对抗着!与此同时,那身后的人也仿佛是拼尽了全身的力量——虽然身高差不太多,但与亚久津的大坯子相比他的身材却相对的要更瘦一些,因此在力量上不占优势,此时,额头上早就滴下豆大汗水......
岳人怔了怔,仔细一看:此人欣长的身材,深邃的眼神,闪烁着光芒的平光镜片——不是忍足侑士是谁!鼻子忽然间酸酸的——他是不放心我,一路跟着我来的么.....
终于,亚久津的身子软了下去,不动了.......
忍足解下链子,累得直喘粗气。看了看还在愣神的日吉和岳人,转身急道:"还不走,要追上来了!"
日吉首先反应了过来,冷冷说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救我们,我们还是欠你一个人情!”说罢,拉了岳人边跟了上去。
.
忍足听了一怔,转而笑道:“你.么?呵呵,我没什么兴趣!我啊,为的是他啊!”头冲着岳人的方向抬了抬。
“你.......”刚要发火,却忽地瞥见岳人的脸上竟然布满了红晕,好像鲜艳的苹果一般可爱——原来,他是喜欢他的啊!心中不自觉的一阵抽痛......
身后的枪声不绝于耳......一瞬间的走神,突然,大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体的重心立刻不稳,狠狠地向前跌了下去。
刹那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糟!走不动了!
“日吉!怎么了?”岳人和忍足发现日吉没有跟上,转身又冲了回来。
“腿被打中了!”日吉咬牙道,回头看看身后,发现杀手们已经越来越近,抬头:浓密的树林就在眼前......
“砰砰砰......!”
子弹流星般擦过身体!三人忙低下头去掩护住要害!
“岳人,别管我!走吧!”
“开什么玩笑,当初你都没放弃我,我怎么能放弃你呢?”岳人拼命地摇头,倔强地把日吉的胳膊挂到自己的肩膀上,用力地向上抬。
“说了别管我了!”日吉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暴怒地叫道,“我让你滚!滚啊!我不要你可怜我!同情我!被你这样对待还不如让我去死呢!还有你!你也滚!”日吉转头对忍足大吼。
“岳人......”忍足见岳人摔倒,想上去扶。忽地,衣服的领口被日吉狠狠拽了过去,一个凄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替我照顾好岳人,他喜欢的是你......知道么?”
“日吉....”还没等忍足反应过来,一记有力的勾拳结结实实地捣在了下颌上,瞬时摔了出去,落在岳人身边。
“追上了!他们在那!杀!杀了他们!”
“走!走啊!”掏心裂肺的咆哮!
日吉抚着伤腿爬了起来,径自站直了身体,迎风张开了双臂......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屹立如山般的身体将岳人和忍足裹在了一片阴影之中,好像防护罩一样挡住了所有异物的进攻。
无视冰雹一般的子弹打在身上的疼痛,任凭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日吉!!日吉!啊啊啊——!!!不要啊——日吉——!!!!!!呜呜......”
“啊!好痛!你能不能轻点!”
“已经很轻啦!真是的,每次都会受伤!你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啊?”
“因为有向日前辈在身边,所以我知道每次都会化险为夷啊!嗬嗬!”
“哼!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
“恩——没关系,一想到之后会受到向日你的照顾,受多重的伤我都不怕了!就是死都不怕了,哈哈!啊呀!好疼啊......”
眼前,逐渐逐渐的黑了下来......望着岳人哭着远去的背影,嘴角,一抹惨然的笑意......
岳人......忘记告诉你了:喜欢你......真的真的喜欢你。能够与你成为搭档,是我今生最快乐的事.......
再见了! 我们,来生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