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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亡命 望着鸭舌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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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鸭舌帽闪电般消失的身影，岳人的身体一寸一寸地矮了下去……
恩？什么东西这么美丽，这么耀眼？啊，到底是……什么呢……？
注视着手上沾满的那粘稠而绚丽的红艳，岳人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岳人！岳人！”日吉推开忍足，跌跌撞撞地奔过来，用力的摇晃着他。
岳人睁开眼，无力地看了日吉一眼，失去了意识。
“你，别再跟过来！否则，我会杀人！”日吉冷冷地看着忍足，抱起岳人纵身跳窗而下。
忍足没有再追，并非是害怕日吉的威胁，而是，他在思索：那个戴鸭舌帽的人的人倒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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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按下开关，大门豁然而开。
“忍足先生，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小偷呢？画呢？”
无视来人的讯问，忍足摘下眼镜擦拭着。
“刚才有人从这出去么？”
“啊？忍足先生在开什么玩笑，别说通道都已经关闭了，就是被打开了，我们这么多人守在门口，怎么会有人跑掉？”
忍足一怔，缓缓盯住墙角的方向，若有所思。
呵！迹部，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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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吉扶着岳人，终于找到了凤和穴户停在树林里的货车。
咦？人呢？车子里此时空空如也，凤和穴户已经不知去向。
“日……吉……”
岳人无力的声音打断了日吉的呆愕。
“向日，坚持！再坚持一下！”日吉一只手揽着岳人的腰，另一只手打开车门去找纱布和药品——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止住伤口的流血。日吉着急地翻找着，无意间，瞥见自己的手早已经变得鲜红，那股血腥的气味一下子便窜进了鼻腔。他感觉到，岳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一瞬间，一阵恐惧感爬上了头顶——他害怕，他非常的害怕，比从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害怕，以至于翻找的手开始颤抖，混乱的一直拿错……抓错……
“找到了！”狂喜地高举药瓶。
“嘭嘭”两声枪响，手中的药瓶被打落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响，四周溅起流星般的火点。
日吉大惊，护着岳人的头飞快的滚到车后。
杀手！依日吉的经验判断，这种射击路径应该属于职业杀手，而且，从发弹频率来看，对方最少有十个人。
子弹像冰雹一样击打在车身上，“嗤”的两声，两个轮胎被打爆，车身猛地倾斜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袭击我们！日吉手里没有武器，只能窝在车后等着挨打。
“噗噗噗！”身后传来三声□□的轻微响动。
林子里相应的传来三声惨叫，敌人的火力顿时弱了下来。
“穴户！”
穴户出现在日吉身后。此时的他，身上沾满了潮湿的泥土，衣角也皱皱的，一看就是刚刚与人打斗过。他蹲到日吉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递了过去。
“凤呢？”日吉接枪，察看了一下子弹数量。
“我们遇到了袭击，我和凤失散了！”穴户的目光落在岳人身上，惊问。“出了什么事了！”
“他中了枪！”日吉咬牙道，“这是群什么人啊！”
“不知道！”穴户的声音中带着怒火。他注视岳人苍白的脸，忽地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翻身从车后滚了出去，竟以一人之力与敌方对射！
“你们先走！这里我顶着！”
“穴户你……”
“走！听见没有！你想他死么！”
日吉一怔，狠了狠心，背起岳人一头扎进幽暗的树林。
“日……日吉……你放下我吧！”岳人的嘴里模糊不清地念着。
“该死！闭嘴！”
日吉真没想到这群杀手竟如此的厉害和专业，这么快就撵了上来。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缠住了凤，缠住了穴户，竟还有多余的人上来追杀他们俩。本来与忍足的缠斗已经让日吉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还有可能逃脱，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岳人……
“日吉，你把画带回去给仁王，别管我了！”岳人继续虚弱地说着。
日吉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日吉……”
“我让你闭嘴听见没有！”日吉暴怒地吼了一声。
不行！不能动怒!要保持体力！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话。
“我……”忽地，日吉垂下了头，发丝扫过岳人的脸颊，“我……以前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岳人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他发现——此时的日吉眼中，竟然写满了悲伤……
“岳人，以前能被你照顾，真好啊！”一丝苦笑了挂上了日吉的嘴角。
第一次——他，这样温柔地对他说话。
“日……”
“能再次跟你搭档真好！”
“日吉你……”
“你知道么，我一直都想再次跟你搭档的。可是我怕你会……岳人，以前，我总是会受伤，一直是你在照顾我。你真的好厉害，我们每次都能脱险，可我……哼……我真笨，连一次都不能照顾好你。岳人…我不能这么没用，我一定要把欠你的还给你……”
“日吉……你想干什么……”岳人仿佛看见日吉的瞳孔在放射着光芒，一丝不安爬上了心头。
但是，他无力阻止——胸口很痛很痛，这种痛楚在撕裂着他的意志，啃噬着他的知觉。
“你，你这个笨蛋！”他拼着最后的力量大叫，“无论怎样我都不可能回去了！就算你牺牲了，我……我一样还是会死！你应该跑，拿着画跑掉。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活！”
日吉摇头，惨笑。
骤然，他的唇深深的吻上了他的！炽热的感觉，仿佛用上了一生的时间和气力……
“假如只有一个人能活，那么，一定是你！”
日吉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削瘦的背影消失于黑夜之中。忽地，几声枪响传来，杀手们被吸引了过去，细碎的脚步声逐渐地远去……
夜，又变得的死一般宁静！
黑暗继续笼罩着大地。
清冷的风吹过，树叶传来“沙沙”的响声。
血……血快流干了吧……
瘦小的身体猫一样蜷缩在树下，那些出来觅食的蚂蚁肆虐地爬上了裤脚和衣袖。
讨厌！最讨厌这些东西了！
岳人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体内一点一点地流失掉。此刻，他想起了小的时候在街边乞讨的情景——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有风的夜晚，身上也是像现在一样的冰冷。
恩……好饿……好冷……
难道，真的要……死掉了么？
蓝发姐姐！蓝发姐姐！是你么？是你么？
蓝发的美人伸出柔软的手臂，将岳人揽入怀中，温柔的疼爱着。
“别怕！我的孩子！”
岳人缓缓睁开眼，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带着鸭舌帽的脑袋在自己眼前晃动。
身上一阵温暖，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岳人，别怕！是我！别怕……”
“嗯……？”
慈郎，是你么……
一阵眩晕，岳人无力地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