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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盗取 凤将精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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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将精制的无线耳麦塞进了岳人的右耳,仔细地替他检查好各种要带的装备是否齐备。
“这个,”他举起一个小小的,薄薄的瓷片,“齿式对讲机。”
岳人接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右边的齿缝。
“有了这个你说话我们就听得到了,”凤笑着解释,“还有,日吉也能听得到!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岳人环顾四周,月色笼罩大地,微风吹过,路边的树丛“沙沙”作响。美术馆的大楼悄然无息的坐落在那里,好像奇怪的巨人一般这样盯着自己看。
“日吉躲在哪儿呢?”岳人没有寻到日吉的房车。
“你找不到他的!”一旁检修汽车的穴户站起身来,不耐烦地用手绢擦着沾满油渍的双手。
除了仁王和慈郎,组织中,岳人最信任的两个人就是凤和穴户两个人。虽然有时候,脾气暴躁的穴户会因岳人平时的嚣张和野气凶他吼他,但是,生死关头,他们却是可以把命交给彼此的战友。
世间之事,本就无常,冥冥中自有注定,好像穴户这样一个凶巴巴的人会和温柔阳光的风成为最默契的搭档一样……谁,又能说得准呢?
“还有”穴户陶出一粒小小的囊状药粒,面无表情地送到岳人眼前,“仁王交代的。”
岳人一怔,看了看穴户,没说什么,毫不犹豫地抓过塞进左边的齿间。
凤走过来,拍了拍岳人的肩膀,说:“如果失手了马上跑!在外面,我们会保护你!千万别逞能!知道么?”
岳人点头。
“美术馆的电脑已经和日吉的电脑系统连在了一起,他会通过耳麦告诉你怎么做的。”穴户回到车上,开始调试各种设备。
岳人手抚耳麦,轻呼:“日吉,听得到我么?”
“恩......”耳麦另一端传来日吉慵懒的声音。
“该死的!你不会已经睡着了吧?”岳人切齿(夜:千万别咬牙阿~否则小命不保。众: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那边,日吉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会呢?不过话说回来,没有我在身边,向日不是应该更潇洒才对么?”
“哼!”岳人扬臂,很帅的抡起背包,紧缚在自己的身后,“从一搂进?”
“一楼有很多保安,直接到三楼吧!”日吉发出了第一个指示。
岳人向凤和穴户挥了挥手,深吸了一口气,一纵身,便跃入幽暗的夜色之中。
“嗬嗬,真是精力旺盛的小子!”凤同样很有精神的望着岳人消失的背影赞叹。
“切——野小子!”
“亮,我们喝点什么吧!”
****
“第二拐角通常会有一个保安,搞定他。”
岳人一个闪身,左臂猛抬切在了举着手电巡视的保安后颈上。
一声闷哼,倒地!
“搞定了!接下来呢?”
耳麦里传来两下鼓掌的声音。
“不愧是向日前辈,我最愿意和你搭档了!”
“少废话了!”
“三楼已经清场了!接下来,去展厅的中央,画就在那里!”
岳人依言来到贵宾厅,忽停!皱眉!
“好像有红外线报警器!”
“不错!”日吉又拍了两下巴掌,“不过相信难不倒你吧!”
岳人将夜视镜换成了红片镜。只见,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纵横交错,宛如新编制的渔网在等着捕杀他这条小鱼。红外线墙的后面墙壁上,正是那幅——《哭泣的海鸥》!
岳人张开绳索,向上一抛套住了房顶上巨型吊灯。身轻如燕的他顺着绳索三下两下爬到了吊灯顶上。他取下身后背着的弯弓,瞄准,“嗖”的一声,箭头准确无误的穿透了画框边缘。
“收”
长方形的画框随着迅猛的收势飞速的离墙而出,稳稳的落入了岳人的手中。
整套动作流畅而娴熟。岳人得意地笑了.
“到手了?”
“当然!现在是不是可以撤了?”
“现在,”耳麦里传来日吉声音,“把那幅画扔掉!”
“啊?为什么?”
“因为,那幅画是假的!”
岳人差点从吊灯上掉下来!
“假的?那真的!”
“窗边墙上有一个暗格,旁边的红色报警器是假的,实际上是按格的开关。”
报警器是开关?真是会想,试问,有那个小偷进来会敢去按那个东西呢?
岳人借着绳索滑了下来,依言走到窗边摸着墙仔细的查找。接着月光,果然发现其中的两块墙板之间的缝隙要比其他的更粗一些,不注意的话根本瞧不出破绽。
“你早就知道那是假的对不对?”岳人阴着脸说。
“开个玩笑,别生气嘛!只想看看你的身手退步了没有。我知道难不住你的。”
岳人冷哼一声,道:“下次别怪我不客气!”一边按下开关,“霍”的一声,那片墙板从一半处猛地抬了上去——一副半人来高的画框呈现在岳人眼前。
落日的余晖下的,究竟是海鸥的泪水,还是,海鸥本身就是大海的眼泪......
岳人从没见过如此激情澎湃的大海,那飞舞在海面上的鸟儿们,竟显得如此的无力和渺小。他愣愣地盯着画面,脑子里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模糊的恐惧感。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手脚发凉的感觉?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岳人!岳人你在干什么!找到了么!”日吉的轻呼打断了岳人的思绪。
上前!伸臂!一把扯下画框!
耳边忽地传来巨响!
岳人大惊,转头,飞身向大门冲了过去。可是,晚了一步,两道钢筋大门死死的关闭了!
该死!原来真正的机关在这!只要取下画框所有的通道都将关闭!更要命的是,好像连通讯信号都被阻隔了!
可是,为什么日吉会不知道?
岳人气悔地看着大门和那扇防弹的窗户,懊悔不已!现在只能用手电筒打信号给穴户他们了。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岳人一惊,制动。
“欢迎光临!等候多时了!” 一个低沉而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岳人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是他!
****
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穴户英俊的侧脸。
车窗外,清冷无人的街道上不时地传来几声狗吠,由于过于安静,显得格外的清脆。车内,窗前的咖啡冒着一缕缕的热气。
凤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亮,我来替你,你睡会儿。”
“不用,你继续睡吧。”穴户的视线仍然没有离开仪器,但话语中却充满了关怀和温柔。
关心人家却还总是装着一副不爽的样子,这家伙真是……
凤笑了,反而一俯身朝穴户这边挤了过来,眼睛瞅着仪器频幕道:“小家伙还没出来?”
“你挤死我了!”穴户不耐烦的大吼,一边向旁边猛闪。
“咦,亮怎么脸红了?”
“哪……哪有……”穴户窘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那表情逗得凤笑得更加灿烂了!
忽地,穴户的表情变得严肃。
“长太郎!”
“嗯?”
“你不觉得这次任务有些奇怪么?”
风眨了眨眼,看着穴户。
“据仁王说,这次和咱们幕后大老板交易的人,出手相当阔绰!”
“大老板?你说……真田?”
真田,是UF真正的幕后操纵者。仁王,也只是直接受真田的领导。但是,没有人见过真田的真身,包括仁王自己。至于,仁王是如何从真田那里接受命令的,这——是一个谜……
“没错!”穴户道,“阔绰到了让UF出动咱们四个最精英的人选。不仅如此,为了怕泄露雇主的秘密居然还让咱们几个把自己的命也赌上。这足以说明,这次任务的凶险是从前不曾有过的,但是……!”
“但是,过程好像过于顺利了!”凤接话道,“从一开始咱们去美术馆盗电脑数据,到……现在的风平浪静!”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陷入了沉思。
窗前的咖啡杯上的热气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纤细的气柱,缓缓上飘着。蓦然,空气中一丝细微的流动,气柱在半空中断了……
凤猛地抬头,炽热的目光注视着穴户的侧脸,道:“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亮!”
亮脸上微红,窘迫地看着凤,支吾着:“我……我也想和长太郎在一起了!”
凤温柔的笑了,一俯身,便吻上了穴户还微微有些僵硬的唇!
一瞬间,车里的空气开始升温,世界沉静了……
突然,笑容从脸上消失!两人闪电般拔出对方腰间的□□,同时像车窗外指去!
“噗”噗”
两声闷哼。
窗外,树后两道人影直直的栽倒了下去——致命伤是:子弹穿透眉心而过!可怜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被给与!
凤举枪,朝着人影的方向笑道:“真是对不起了!我们一向都是以这种方式惊吓和迷惑敌人的!”
“切!”穴户擦了擦嘴角,“我说,下次这种事死都不要干了!”
凤刚想说什么,忽地,双目一凝:“好像,还有杂草没有清理干净噢!”
****
岳人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人举着枪向自己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没错!是他!忍足郁士!那个变态!
岳人没有带夜镜,但是借着月光,他已经分辨出了那熟悉的轮廓。他的心,开始莫名的狂跳,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人缓缓走来,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乖乖的站在那而别动,再过五分钟,警察和保安就会上来了。如果你不反抗的话,还能少受点苦!”
岳人被他的话点醒,舌尖不禁滑过那藏匿着危险的齿间。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变成那冰冷的尸体或是下半辈子在阴暗潮湿的监狱里孤独终老,岳人的全身就不仅开始颤抖!他不想被抓,不想坐牢,更不想死!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体验过慈郎所说的“喜欢”,还没有享受过生命呢!
我不要!我才不要!
“你别过来!”他大叫了一声。
就在此刻,对面人的脚步一顿,嘴里发出了“咦”的一声轻叹,竟真的停了下来。
耳麦里传来日吉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呼喊:“岳人,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岳人……岳……人”
岳人纵身扬臂,飞身朝那人踢去……
那人反应倒快,向后连退数步,避过了岳人的攻击。趁这个空档,岳人飞快地向窗口奔了过去,并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电筒。他要向凤和穴户求救,让他们来救他。他知道,凤他们一旦看到窗边的亮光,就会明白他出事了,马上会用最快的速度来救他!
忽然,手腕被大力地捉住了!一道人影拦截在他面前,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手电的光亮。
岳人拼命地挣扎,无奈对方的力量好像更占优势一些。他被迫得后退着,最后终于被推挤到了墙边,双手也被牢牢地抓固在了墙壁上。
岳人隐隐地感觉到,那个人正对垂着头,凝视着他,细碎却又柔软的发丝软软地垂了下来,扫过娇嫩的脸颊,痒痒的……
脸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升高,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悄地,从后颈爬了上来。
突然,那人猛地俯下了头……
久违的温度再次覆满了双唇,鼻腔里发出的沉重而有节奏的呼吸声占据了所有的听觉,一瞬间,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第二次了!第二次!这个变态!
可是,为什么我不想反抗?为什么?
岳人的眼神迷离了!
忽地,四周大亮!
岳人难受地闭上了双目,侧过头去。
“果然是你,向日岳人……!”
岳人一点一点地睁开眼——他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刺眼的灯光,忍足带着玩味笑意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还记得你的味道呢!”
“你这个变态!”
“喂,我的手表呢?”
岳人没有理他,想走。忍足一把扳过他的肩膀,又把他推回到墙上。
“你干什么!”
岳人恼怒地看着他,他讨厌被忍足这样当成小孩儿一样的耍弄。
“为什么做贼?”忍足变得很严肃,那表情像是严厉的父亲在质问不争气的儿子。
岳人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偏过头。
“你不应该做贼的,你会毁了……”
没等忍足说完,岳人的膝盖猛地顶上了他的小腹。“啊!”忍足痛的弯下了腰。
“别跑!”看见岳人奔跑中的背影,忍足咬着牙,忍着疼痛飞身扑了上去!
于是,两个人一起跌倒!忍足死死地把岳人压摁在了身下。
“放开,混蛋!”岳人脸上腾的一下涨红了,拼命挣扎着想抽身。
“你这只野猫还真是难缠!”看着身下不停的挥舞着利爪的猫科动物,忍足咬牙切齿地道。
“是你比较难缠吧!”岳人同样的大吼。
正在两人相互纠缠的此刻,只听“轰”的一声爆破似的巨响,伴随着身下地板的剧烈震动,窗户开始稀里哗啦的碎掉,玻璃碎片迸溅了满地。紧接着,一道人影宛如灵鹫般的从天空中飞跃了进来——左手持着一挺冲锋枪,右手则握了一把锋利的短刀。“哒”地落地,单膝微屈,以缓冲跳跃所带来的惯性,那样子——简直帅到了极致。
“日吉!”岳人惊喜得大叫。
日吉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暧昧”姿势,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冲锋枪微抬,指住了忍足的头。
“起、来!”
呵,恋人么?忍足注意到了日吉眼中的妒意,不禁微微一笑,放开了身下的小动物。
可能是由于长时间的受制,岳人的腿上有点酸麻的感觉,一下子竟没有站起来。
日吉皱眉,走上前,用拿枪的手去搀扶他。忽地,忍足身形一矮,一个转身踢踢向了日吉持枪的手。
此时,日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岳人身上了,哪还顾得上忍足。也是他过于轻敌了,没想到忍足长得斯斯文文,戴个眼镜,伸手竟然会如此矫健……
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落在了墙角。
日吉反应更快,身体急向后倒,短刀就势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掉了忍足刚要举起的手抢。
“向日,快走!”日吉说着,飞身向忍足扑了过去,两人顿时扭打成了一团(夜:天啊!可乱死我了!)。
“日吉!”
“快走!我会追上你!”
岳人狠了狠心,将画框上的化揭了下来,熟练的卷好,插进带来的画筒里,站起身便向窗口跑去。
“砰”“砰”
两粒金属弹壳忽地从墙后方向射了过来,擦着岳人的衣袖击打在了地面上,瞬间,溅起点点火星。
岳人惊呆了,回头!
大厅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瘦小的身影——那人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体恤,长长的帽沿遮住了脸上的轮廓!黑洞洞的枪口冒着青涩的烟雾,仿佛是嗜血怪兽凶恶的瞳孔。
岳人呆了呆,没来得及多想,转身继续跑!
“砰——————”
枪声又起,划破了天空!
“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