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青楼风波,二人冷战 ...
-
梨香院的李妈妈是个再精明不过的,看见这场闹剧,生怕影响了生意。赶紧招呼了几个姑娘,去更元那。“几位爷,这是怎么了?”李妈妈开解道。
李非看见李妈妈道:“我这兄弟眼界高,看不得庸脂俗粉,今个叫那头牌来陪我兄弟。” 周华名也附和道:“对,更元。我跟你说,你见了那花魁肯定魂都飞了。” 更元又羞又急,哪里听得进去,慌慌张张道:“我不去,我不去。” 李非以为更元是害怕花钱,于是道:“孟老爷的花费记我头上。”
更元苦于被人围着,走也走不出去。听李非这么一说,大惊道:“这怎么行,我要回家。” 李,周二人怎么会让她走,硬是拖着更元往雅间。李非一进门,就看见更元就被围在一群姑娘中间。难得看见这么年轻的老爷,听说还是个举人老爷,那些姑娘自然争相献好。
更元真是苦不堪言,那些姑娘围在她身边,气都喘不过来,更不必说那些姑娘左一个“老爷”右一个“老爷”的娇嗔了。李非和周华名有些羡慕更元这么旺的桃花运,像他们以前来的时候怎么没这待遇。
突然,更元大喝一声:“住手!”把众人惊了一大跳,那些姑娘也纷纷散去。原来那些姑娘挤来挤去把更元的衣服都快挤散了,更元情急之下,大喝一声,没想到还真有效。
李非和周华名以为更元看不上这些女子,便教那些姑娘纷纷散去。李非和周华名猥琐的笑笑,道:“更元,过一会有好戏。” 不用说,更元也知道这好戏一定是不好的东西。其实她肠子都悔青了,今天为什么要答应这两个人所谓的喝茶?现在好了走也走不了。
少许片刻,便进来两个衣衫裸露的女人。更元见那两个女人全身赤裸,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大吃一惊,羞红了脸。心道:这青楼女子怎的如此不知羞耻,起身想要逃跑,却被李周二人拉回。而李非和周华名早已兴奋的的吹起口哨,那两个女人竟然耳鬓私磨起来····························
这一切颠覆的更元的想象,她呆呆的愣在那儿,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周华名见更元一脸呆滞,笑道:“更元,怎么样?” 更元看见他笑意盈盈,衣冠楚楚。只觉得恶心,真想给他几个耳光。
原先她以为青楼女子不知羞耻,现在想来恐怕男子更加龌龊。她知道这李非和这周华名都已娶妻,而且妾室不少,竟然还来逛青楼,现在又如此表情,只觉得他们比畜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想,如果男人不龌龊下流,怎么会有青楼。哪个女子又会自甘堕落呢?就连她那个清廉的爹爹,不也曾经为了一个小妾,要休掉娘亲吗?也因为那件事,娘亲不得不把自己扮作男子,奶奶因为孙子而和儿子争论,娘亲这才稳固了地位。
趁李周二人和那些女人玩乐的空子。更元急急忙忙离开,因为走的匆忙,撞到了一个女子。更元出于礼貌,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这女子抬起头,更元惊艳了一把,好个美人!比起馥瑁还略胜几分。只是那女子摇摇头,便转身走了。
更元看着女子离开的身影,叹息。如此佳人,可惜了,竟然沦落风尘。然后匆匆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家,看见家里人急的团团转,更元十分内疚。刘氏看见更元忍不住掉起泪,骂道:“你这不孝的,跑哪里去了。” 更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大家都在,总不能说是去青楼吧。刘氏也闻出来更元身上脂粉味,猜了个差不多。也不待馥瑁说话,赶紧催着更元去洗浴。
馥瑁看见更元回来,也总算放下了心。回了房,铺好了床,坐在镜子前解簪子,更元因为在青楼看到的心里有些不平静,所以进房间看见馥瑁只穿着亵衣秀发散落的美态,心里砰砰直跳。
馥瑁也看见了更元,问道:“相公今天去哪了?” 更元赶紧摇摇头,驱除心中邪念,紧张道:“
没去哪儿,就只是在聚合楼吃饭!” 馥瑁愣了愣,道:“是吗?”
“嗯!”更元道,看向馥瑁。
“没什么。相公早点歇息。”馥瑁淡淡道。
待更元睡熟,馥瑁不禁恼怒,三朝回门那天更元走到半路就莫名其妙不见,娘亲问了许多,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今天也不说一声,就一个人失踪。刚刚问他话也在撒谎,聚合楼她叫碧云找过,根本没有。这是把她作傻子骗吗?想着不禁流泪。
原来更元不知不觉已经伤了馥瑁的心。
馥瑁越加肯定更元一定瞒着她什么事,一大早便悄悄吩咐碧云查一查昨天的事。而更元睡觉睡到自然醒,起来看见枕边没人,也没怎么注意。梳洗完,也没看见馥瑁,心里纳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不见人,心里烦闷。
又去厨房看了看,竟然什么吃的都没有。只好自己动手,却又发现家里没米了,真是倒霉。刚刚走出厨房就看见馥瑁和刘氏,更元一看不禁火大,她娘亲拎了一篮子米,这宋馥瑁竟然两手空空,以至忽视了馥瑁一瘸一拐的腿。更元走过去接过她娘亲手上的篮子,讽刺道:“有些人不知尊老。”此话一出,馥瑁火大,自己还没有问他昨天去什么地方呢?竟然讽刺起她来了。不知尊老?气恼道:“是,我是不尊老。你孝顺。”
更元如何听不出来她的讽刺,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刘氏瞪了一眼。刘氏推开更元,走过去扶馥瑁。更元一看,那还了的,把我娘亲当下人了。可是刚想说什么,就又看见馥瑁她一瘸一拐的脚,一切明了。更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骂自己,就呆呆的跟在后面。
把馥瑁扶进房间,刘氏也不顾更元的面子了,当着馥瑁的面子就揪了更元的耳朵。馥瑁有些惊讶,拉着更元就往外面走。更元又羞又恼,也不能说什么。
走到书房,刘氏终于放下了手,气冲冲的问:“你就是这样对待馥瑁的?”更元心中羞愧,但是看见娘亲这么宝贝馥瑁,心里酸酸的,诺诺的说:“娘亲,我错了。”
“‘对不起’不应该对我说。你这个孩子,我当时这么对你说的,你做到了吗?”刘氏叹息道。更元低头不语,刘氏看了看他,埋怨道:“你大了,怎么做事越来越没有分寸?我来问你,三朝回门那天你到哪里去了。你可知道这事的重要?哎,罢了。这也就算了。你说说昨天哪去了?”
讲到这里更元尴尬了,嗫嚅道:“这,这,我们去聚合楼吃饭了。” 刘氏一听,变了脸,骂道:“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了不得。‘我们’?你倒是亲热,还分得清哪个是家里人哪个是外人吗?你以为他们真心待你。不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胆子大,竟然跑到那腌臜地方,也不怕出什么事。啊!”心里也知道更元无奈,但是更元撒谎实在让人生气。
被娘亲这么一骂,更元委屈道:“娘亲,我不想去。都是他们拉的。”
刘氏火气大了,也不饶道:“拉,拉你就去。拉你去杀人你也去?还有今天,无缘无故朝馥瑁发什么火?亏得馥瑁深明大义,不与你计较。你看看你最近像话吗?整天和那些人在一起,家里米缸都空了你也不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但是你看看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记住我今天的话。”
说完,刘氏离开书房去找馥瑁去了,留下更元独自反省。
对呀,他细细想想。的确,他过分了,与那些什么人在一起的确毫无意义。但是他们来邀,又怎么办?难道要推脱?
不过现在想想那些人真是过分?明明是他们来邀请,可是最后谁也不付账。每次都是更元掏钱,上次聚合楼一两,茶馆五十文都是自己付的。哪里是来赏诗,明明就是蹭吃。看他们衣冠楚楚,却如此一毛不拔。明明家里已经没什么经济来源,还要花那冤枉钱,更元自愧了。
还有早上自己那话也太过分了,馥瑁毕竟是个大小姐,有她的傲气,在这里粗茶淡饭她也没说什么。更何况自己还有愧于她,也不知道她的脚好些没有。想着更元就打算去林叔那要一点药膏,不过想到这里,更元又纳闷为什么许久都看不见阿林,高先生呢?她决定问一问林叔。
走到林叔的小屋,发现林叔也不在。这究竟怎么了,怎么人都不在?不管了,自己找吧。
而此时的馥瑁正在听碧云的汇报,只觉得所托非人。她也听说过孟更元“善公子”的美名,却没想到孟更元竟然是这种人,都那般了,还。碧云也气冲冲道:“小姐,起初我还不相信姑爷真的去了那地方,可是许多人都看见了。”
馥瑁回想刚刚刘氏的话,更元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不知道人情世故。人家有要求,他也不知道拒绝,容易被那些心术不正人带坏。真的是这样吗?这样说来。也许去那地方也许并非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