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

  •   子卿,药毒,呃,也该叫爷爷,恩,今天药毒爷爷把你那根老山参拿走了,煎了药,现在就在你肚子里,很补的,爷爷说你很快就会醒,很快是多快……
      子卿,邪见爷爷说琉璃回去被禁闭了,看不出你这个教主还当得挺威风的,我还以为你这么赖皮的人一定被人讨厌死了。
      还有,爷爷说你是逃婚出来的哦,抛弃人家女孩子不好,以后一定不可以再那样子了,知不知道?
      向阳的窗户打开,暖暖的阳光照进房里,空气中细小的粉尘飘舞,李穆云坐在床前执着木子卿软弱无力的手掌贴着脸颊,闭上眼,唇角噙着淡淡笑。。。
      “知道。。。”沙哑的声音低不可闻。
      “子卿。。。”李穆云猛的抬起头,震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紧闭的双眼睫毛颤动,不是一直等着他醒过来吗,为什么那么害怕睁开眼,怕是幻觉吗,子卿,你真的醒过来了吗?
      贴着脸的手指抚动,“我还要给你配那种药呢,你看你这个样子真是糟蹋了。。。”
      泪水汹涌而出,还是那样湿漉漉的眼,还是那样轻松调侃的笑,你终于回来了。
      “丑死了。。。”
      “啊,小卿卿,你可吓死我了~~”端着汤药进来的邪见扔掉药碗大呼小叫,“你可真是丢我的脸啊,怎么就被一个千日醉整那么惨,不行不行,你得跟我回去重新修炼,你可是邪毒的弟子怎么可以那不不济事,太丢脸了……”
      “死老不休。。。”木子卿气恼的抓起枕头扔过去,人家那个什么什么你捣什么乱啊~~
      “哇,有力气砸枕头,恩,看样子那颗老山参真的很有用。。。”邪见捋着小山羊胡咂咂嘴,早知道就偷喝一口了。。。
      “师公”木子卿异常恭敬的对着房门口喊道。
      “啊!”邪见老人立刻乖宝宝似的垂下双手,慢吞吞的转过身。。。
      “死小子,你敢骗我!!!”张牙舞爪的扑向笑得一脸无辜的木子卿。
      自己被药毒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怪别人啊。
      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瘦老头就是几十年前搞得武林乌烟瘴气的毒圣邪见,据说当年因为这个毒圣太过嚣张,嚣张到一看人不顺眼就要把人家毒得肠穿肚烂的,于是就有人决定要为武林除害,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过后,毒圣果然消声匿迹了,医圣邪毒的名头浮出水面,名声大噪,不过却从没人知道江湖人人赞誉的邪毒原来是两个人,一正一邪,一个害人一个救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在做什么?!”暴喝声响起,这次真的是药毒。
      被一把拎住脖子的邪见眼珠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帮他松松筋骨。。。睡太多了。。。呵呵。。。”
      没办法,体型没人家大,武功没人家好,气势也没人家强悍,最悲哀的是比人家会用毒可就是不舍得用,用了也白用,人家专门解你的毒,不然当年也不会被人家整的几个月下不了床。。。
      “我看该松筋骨的是你!”
      “好啊好啊……”
      “别理他们,他就乐得师公教训他。。。”木子撑着坐起身,牵扯背上的掌伤,痛得呲牙咧齿。
      李穆云咬了咬唇,晶莹的泪滴滴了两滴,敛起担忧嘴角竭力扯出轻柔的笑。
      “我也是你师公!!!”某人抗议。
      “老不休!”抗议无效。
      “卿儿,休要任性。”师公好威严哪~
      看吧看吧,关键时刻还是帮我。小人得志的邪见裂着嘴。
      把过脉,药毒神色凝重,“卿儿你逆经诀已经大成,运功逼药又怎会岔气的?连琉璃那小丫头的一掌都能伤你,练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你虽玩劣这总还是知道的。”
      “师公。”木子卿趴跪在床上,“卿儿有负师公教诲,仍不能忘记仇恨。”
      “你……”药毒神色一肃,连一旁嬉皮笑脸的邪见也难得正经起来,“卿儿,难道……”
      “难怪,卿儿你只要记住你爹的叮嘱就行了,你爹要你忘记仇恨,平安度日,人生虚华,恩怨情仇不过过眼云烟,你要体会你爹的一番苦心。”药毒神情悲痛,你爹自己选择了那条路,如何去怪别人。
      邪见拍拍他的肩膀,四目相视,彼此安慰。得意弟子,英年早逝,如何不叫人心痛。
      李穆云看着沉浸在悲痛中的师徒三人,脑中思绪翻腾,木子卿运功时车萑正意图谋反。。。楼慕容,脑中忽然闪现三个字,罗夏国前任宰相!难道子卿……
      心中凄然,望着这个平日里嬉笑无赖仿佛永远没有烦恼此刻却显得异常脆弱的少年,李穆云眼中多了份怜惜。
      午后静静的回廊,廊旁数枝腊梅绽放,风中飘散着凉润的暗香。
      如玉的少年依坐着廊内,双手撑在身侧,扬起的脸被暖暖的阳光蒙上朦胧的光晕,跳动的睫毛在稚气的脸上掩下淡淡的暗影。
      “子卿”李穆云看在眼里神色有些黯然,浅笑吟吟走向如春风般柔和的少年,“喝药了。”
      “小云云……”少年睁开雾气熏腾的鹿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李穆云手中的瓷碗。
      “……”心中一酸,端着药碗哽住脚步。
      “哈哈,我可是喝药长大的,还怕这个……咕……”木子卿端过药一梗脖子一口灌下,眉头绕了好几绕,“啊——还满甜的,甘草的味道……”看着李穆云渐渐泛红的双眼扯扯嘴角,“真难喝……”
      子卿啊,为什么总是这么善良的不想让别人担心呢。
      “子卿,手怎么了?”李穆云一把抓住木子卿负在身后的手,紧张的问道。真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啊~”一手拿着空瓷碗的木子卿神色怪异,湿哒哒的眼睛东瞟西瞟,“没什么的。”
      没什么干嘛手握得紧紧的,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松开。”李穆云语气异常坚定,不去看那张笑得纯真无害的脸。
      “我是怕你吓到。”木子卿一脸其实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手掌犹犹豫豫的松开,掌心赫然是一条肥嘟嘟通体雪白恶心吧啦摇头晃尾的——虫!真的是虫。
      李穆云咽了咽口水,(申明:绝对不是说那虫看起来很好吃。)一脸讶然的看向木子卿,后者调皮的眨眨眼,我可是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非要看的。
      “哪来的?”大冬天的哪来这么一条比秋蚕还肥的怪虫的,除了头部两颗黑得有些诡异的眼睛,全身白得透明。李穆云只觉的一丝凉意从骶骨延着脊柱往上爬,直冲大脑,全身寒毛直竖。
      “喏”木子卿洁白的虎牙熠熠生辉,转身指了指刚刚坐过的地方,栏柱上有一个小指般大小的洞眼。
      李穆云满眼伤痛的看着不明所以的木子卿,心想,真是把他憋坏了,不然怎么挖起虫子来了。
      “呵……呵……”木子卿不自然的扯着唇角,“你……”不要这样看人家,很那个的知不知道,手下一紧,“嗤——”
      木子卿神色大变,指逢间渗出粘稠的青色汁液,李穆云急忙掰开他僵硬的手指,掌心一摊青绿,虫子连皮都没剩下来,“子卿,你用力也太大了……”
      一抬头,木子卿毫无血色的娃娃脸上大汗涔涔,原本闪亮的鹿眼无神而痛楚,“子卿,怎么了?”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午后显得异样的刺耳,瓷碗应声破碎。
      木子卿痛苦的弓起背,脚下踉跄,跌坐在身后的廊椅上,十指扣进廊柱,关节因为用力而苍白,鼻翼急促的煽动,气息粗重,紧咬的下唇隐隐渗出血迹。
      李穆云早已乱了手脚,再没有往日的淡定,慌乱的扶住他痛苦的抖动的肩膀,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来,“子卿,哪里痛啊……这里……还是这里……子卿……”
      李穆云颤抖着双手凌乱的摸索,倒底是哪里痛啊,背上的伤还没有好吗,药毒说没事了啊,他是医圣啊,怎么会骗人,“子卿,背上还是很痛对不对……我去叫药毒,我去叫他……”
      眼泪模糊了视线,泣不成声的李穆云转身就跑,却被一只没有温度的手抓住手指,子卿,我会很快就回来,擦干眼泪,想要微笑着那么说,一转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木子卿斜倚着廊椅,笑如春风,单薄虚弱得像阳光下的泡沫,“不痛了……”乌黑的双瞳揉碎点点阳光,“穆云……不要走……”
      指端传来力度,李穆云亦步亦趋的走向那个让她疼痛心碎的少年。
      ……上帝,如果你真的存在,请不要一再残忍的对待这个纯善的孩子……
      “让我靠一下……”
      微笑着张开双臂,拥住这个虚弱的少年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的阳光,轻柔的抚动指尖,害怕惊碎满怀的希望。
      ……他只是有一点点调皮一点点自负一点点想要得到别人的注意和温暖……
      “我不会跑掉……”
      原来你都听到了呵,真是狡猾的孩子,那个时候就醒了啊,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呢,让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
      风带着金色带着花香带着宁静拂面而过,吹散鬓角垂落的青丝,吹开唇角如花的笑靥。
      站在风里
      眼泪往后飞
      看不到它
      还以为自己很坚强呢
      “爷爷,子卿怎么了……”床上的睡颜不甚安稳,紧蹙的眉头显示昏睡中的人正忍受某种煎熬。
      “小丫头,跟我说说刚刚都发生过什么?”收回把脉的手,药毒不解的攒着眉,睿智沧桑的脸上布满困惑。不是旧伤复发,脉象浮数,气血不稳,倒像是……不过没道理啊……
      “刚刚……”李穆云回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子卿喝了药不慎捏死了一条虫子……
      “难道是药?”
      “药是你熬的又怎么会有不妥,小丫头别瞎猜了,卿儿旧伤未愈,休息一会就会醒过来了……”
      “是么!”喜极欲泣的李穆云没有发现老人淡笑双眼眼底的闪烁的光芒,急急的执起木子卿的手等待着他醒来。
      邪见疑惑的看着脸色瞬间一沉的药毒,后者径直走出房间。
      “卿儿倒底怎么了?”他是决不会相信只是旧伤复发那么简单的。
      “哼!”药毒冷冷的瞪着这个平日里没个正经的人,“你做的好事!”
      “我?”突然被撒气的邪见一时惊愕,他又做什么了?
      “噬魂蛊!!不是你教他如何养的!!!”药毒红着眼咆哮着,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跟这个以毒为生的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养成了!!”邪见开心得像个孩子似得跳起来,“成了!不愧是我邪见的徒孙啊,果然聪明绝顶,连世间奇蛊噬魂蛊都养成了,哈哈……”
      “你……他聪明得。。。害了自己!”药毒痛心疾首。
      “你是说他。。。怎么可能!!”邪见再次跳起,山羊须竖起,“怎么可能,只有对人下蛊,哪有给自己下蛊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倒指望是我看错了。”药毒仰起脸,眼底泪光隐隐,“也罢,跟他爹当年一个模样,执念啊!”
      “我怎么就有这么个笨徒孙!!”邪见老人带着哭腔,眼中净是懊恼,当初自己死逼着他学养噬魂蛊,是想以后他有了喜欢又得不到的女子可以用蛊没心没肺的强占,不要跟他一样,哪想到他竟用在自己身上了,有这样的徒孙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