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爱到你》暮野箫默

20、第 20 章

　　“程毅，你为什么要住在酒店？不回家吗？”苏脉脉吃着早餐，看着程毅问道。
　　“家里没有酒店住着舒服啊。我妈在法国疗养，我爸忙着工作、玩女人，我每次回家，就一定会和我爸吵架，我已经腻烦了这样的生活了。”程毅强迫着自己挤出笑容，苦涩却还是僵在了脸上。
　　“你妈妈还好吗？”苏脉脉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好。我很爱她，却无能为力。”程毅放下早餐，吃不下去了。
　　“诶……今天最后一天假期了，我带你去个地方。”苏脉脉以前不知道程毅的家事，更没有听他提起过，听了比她的生活要悲惨多了，所以转移话题，想要让程毅开心一点。
　　“去哪里？”程毅问道。
　　“一个很神奇的地方。灵魂的栖息地。”苏脉脉故作神秘地说道。
　　当程毅站在苏脉脉口中很神奇的地方的门口，他就开始狂笑不止：“苏脉脉，这就是很神奇的地方？可是，怎么办？我不信佛诶！”
　　原来，苏脉脉口中的灵魂栖息地就是S市中心的寺庙。
　　“喂！不要笑了好不好，这是个很严肃的地方。虽然我也不信佛，但一走进来，看到佛像，闻着佛香，跪在佛前，我就觉得特别虔诚，心特别静！你快试试，许个愿！”苏脉脉拉着他跪下。
　　“我不要，男儿膝下有黄金！”程毅挣着不想下跪。
　　“别那一套了，快点，菩萨在等你呢！试一下嘛！”苏脉脉乞求地看着他，继续扯着他跪下。
　　“好啦，跪啦！苏脉脉，你还有多少鬼主意啊！”程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可是当程毅跪下来，闭上眼，一股神奇的力量似乎穿透了他，他不再囿于父母之间的纠葛，他不再囿于和父亲的矛盾，甚至，周晨曦的表白与威胁，都让他开始觉得遥远，就好像没有发生过。程毅双手合十，开始默默许愿。
　　苏脉脉看着他，不觉笑了起来。
　　当他们拜完佛，已是下午了，他俩便在寺庙附近的素餐馆里吃了一顿饭，就准备回去了，此时也不早了。
　　“有效果吗？是不是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苏脉脉问程毅。
　　“哪有这么灵啊！我还是觉得好烦哦！”程毅故意这么说，想要逗逗苏脉脉。
　　“不可能吧，我介绍的每一个人都说不错啊！你还真是一个怪人！”苏脉脉嘟着嘴，不高兴。
　　程毅却停在路上突然不走了。“哎！你还介绍过给别的男生吗？”
　　“对啊，他们都说很好啊！为什么到你这儿就不灵了呢？”苏脉脉低着头，继续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似乎想要找出原因。过了一会儿，余光看见身旁的人不见了，才往后看了看，程毅还在原地，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苏脉脉转过身，朝远处的人喊着：“走啊，快点！”
　　程毅听了不仅没有走过去，反倒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你干嘛去啊！”苏脉脉赶紧追上他，站到了他的前面，气喘吁吁地问道，“你想通了？想再回去拜一拜吗？”
　　“苏脉脉，你是猪吗？我发现我现在真是对牛弹琴诶！”程毅不想理她，又开始向前走。
　　“你是在吃醋吗？刚才我说过我跟其他男生介绍过这个方法，所以你不高兴了？”苏脉脉又跳到程毅前面，挡住了他的路。
　　“对啊对啊，我承认。你也承认吧，你曾经有几个？”
　　苏脉脉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怒气冲冲的男人，第一次觉得没有话可以反驳。
　　“程毅，不要这样，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你根本不用这样，我不会吃醋，也希望你也不要。”
　　“苏脉脉，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可以那样铁石心肠，但我做不到！我爱你，我希望可以完全的拥有你，当别的男人哪怕多看你一眼，我也会觉得不舒服。”程毅侧着身子，不想正对着苏脉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对不起。我先走了。”苏脉脉此时已经是泪眼狼藉，她轻轻地擦过程毅的肩，往前走着。
　　程毅看着她往前走，心里却是乱糟糟的，不敢跟上去跟她讲话，现在天又黑了，也只好静静地在后面跟着她走着。
　　程毅喜欢S市的街道，就是那种很直很长的街道，所有的商店都排列在街道两侧，很繁华却不烦乱，程毅看着前面的人，产生了幻觉：“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不求你会爱我，不求你会转过身来牵起我的手，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你，一辈子就这样和你走下去，该有多好。”
　　“喂，等会，看清楚了，别打错人了。”
　　“大哥，确认过了，就是前面的人，开始吧！”
　　“知道了，下手有点分寸！差不多就收手，别让人都下不了台！动手吧！”
　　程毅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小声的商量，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三五个像混混打的人擦过他，急冲冲的向前跑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脚就把眼前的苏脉脉踹在了地上。
　　“住手！你们干什么！”程毅反应过来，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飞速跑上前去，挡在了苏脉脉前面，“你们是干什么的？认错人了吧！”
　　“别管他妈的废话了，还站着干嘛！等警察来吗？他不让就一起打！”其中的一个混混不耐烦了，催促着其他的人。
　　还没等说完，混混就一齐拳打脚踢起来。
　　程毅见势不对，急忙趴在苏脉脉身上，伸手护住苏脉脉的头，自己承受着拳打脚踢的疼痛。
　　“程毅，你走，他们要打的是我！”被护在身下的苏脉脉退攮着身上的人，可是他仿佛就像钉子一样死死地定在她身上，“程毅，你还好吗？你起来好不好？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脉脉……不要说话……啊……啊……你会没事的。”程毅断断续续地说着，尽量少说一点，仿佛在保存着体力。
　　苏脉脉抱住他的头，手上却感觉黏糊糊的，一股血腥味钻进了鼻腔里，苏脉脉此时感到了莫名的无助感，她知道，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苏脉脉哭嚎着，声嘶力竭地朝着一群面部已经扭曲的人喊着。
　　“住手住手，他好像快不行了，别出人命，进局子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混混说完就一群全跑散了，只听见警察的车在乌拉乌拉地响着，仿佛在为谁悲鸣。
　　苏脉脉见混混跑走了，她挣扎着坐起来，面前搂着程毅，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脸，想要他保持清醒。
　　“程毅程毅，现在不要睡，跟我聊天好不好？”苏脉脉嘴角流着血，一滴一滴地滴在程毅身上，“程毅，你起来，我爱上你了，你起来，我爱你……”
　　程毅此时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她双眼已哭得红肿了，嘴角还流着殷红的血，却还在不停地哭。
　　“你流血了……还好吗？”程毅伸出手，想要去擦掉她嘴角的血，“我好高兴，你在为我哭诶……第一次有人为我哭……”
　　苏脉脉泪眼婆娑道：“傻瓜，不要说了，我很好，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不要睡着……”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爱上我是真的吗？”程毅努力地朝她微笑着。
　　苏脉脉使劲地点点头，哭声淹没在救护车的警报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