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爱到你》暮野箫默

14、第 14 章

　　程毅抬起头，却看见母亲林佳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是喜欢的女孩子吗？”林佳看着程毅。
　　“是同学。”程毅笑了笑。
　　“妈才不相信，是喜欢的女同学对吧？”林佳走下床，坐在了程毅身边。
　　“恩，很喜欢的女生。”程毅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毅长大了，有了喜欢的女生呢！喜欢就去追吧，不要让自己后悔。”林佳摸摸了他的头，鼓励道。
　　“恩……”
　　“明天回去吧，妈不要紧，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呢！不要再查你爸爸了，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林佳好像在安慰着自己。
　　程毅看着她，心里却不是滋味，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第二天，程毅就坐飞机回到了家，自然的，已经放寒假了。
　　“听说你没考试，去看那个女人了？”程毅一回家，就看见程金赫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是啊，那个‘女人’状况不好，我帮你尽责去了。”程毅反讽到。
　　“你不考试了吗？”程金赫压抑着怒火，还没有爆发。
　　“还考试吗！我现在的正事就是替你收拾烂摊子，替你还情债，替你尽责啊！”程毅放下行李，也坐在了餐桌。
　　“程毅，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程金赫放下筷子，恶狠狠地看着程毅。
　　“我知道，在替你还情债！”程毅重复了一遍。
　　接着，程金赫气得站起来，掀掉了餐桌，滚烫的粥洒在了程毅身上。
　　“你终于火了，那最好，我有理由不回家了，哈哈，说错了，这哪是家啊，这只是房子而已。”说完，又背上包，离开了家。
　　程毅背着包在街上走着，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自己活了十几年，却终于还是没有地方去，多可悲啊，最后，他还是在苏脉脉打工的果汁店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苏脉脉此时正在打工，果汁店是24小时制的，苏脉脉往往是上夜班，放假了，空余时间也多了，夜班也更挣钱，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夜班。
　　由于果汁店新开业，为了拓展业务，果汁店推出了外卖服务，果汁店老板也经常会和一些娱乐场所合作，为他们提供果汁等饮品。
　　这天，果汁店老板又接到了一个订单。
　　“脉脉啊，等会要送一个订单，是我们旁边国际舞厅的，他们九点要，你等会送一下。”老板吩咐到。
　　“好的。”脉脉挺喜欢外送果汁的，有时候还会得到一些小费。
　　脉脉已经提前把果汁准备好了，等到九点，她就骑车出去了。
　　来到舞厅，脉脉的耳朵瞬间被里面的噪音震得生疼，她跑到前台，准备把果汁交到调酒师手里，突然这时候耳边响起了报幕声：“下支舞曲有请我们的周小姐！Poker Face！”
　　脉脉的视线移向舞池，看见的是一个衣着性感的女生，从妆容上看年纪很小，却已经站在了这样的舞台上。脉脉想着，收了钱，准备离开，却听到舞台上的女生讲话了。
　　“High起来，让我们Poker Face！呜欧~ ”
　　听到声音，脉脉心惊了一下，好像很熟悉的声音，她却不敢再往下想。
　　“你好，我是周晨曦，很高兴认识你。”
　　“不用很紧张，老师还没有来呢！”
　　脉脉耳朵里突然想起了周晨曦的脸，她摇了摇头，想打消这个念头，“不可能是她的，她怎么可能站在这里。”脉脉笑了笑，走出了舞厅。
　　回到果汁店，老板已经在等她了。
　　“又接到一个订单，还是国际舞厅的，送给周晨曦小姐。”老板说着把果汁递给她。
　　“真的是周晨曦吗？”脉脉似乎不愿相信。
　　“对啊，快去吧，刚才客人就在催了！”老板说着把她轻轻地推出门外。
　　脉脉走在路上，心里不是滋味，周晨曦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跳舞，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脉脉知道周晨曦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再次来到国际舞厅的门口，脉脉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如果真的看见她，会不会很尴尬？
　　说着，脉脉看见周晨曦和一个男子从里面相拥走了出来，脉脉马上背过身去，不想让她看见。当他们走过去后，脉脉偷偷把头扭过去，想进一步确认，只看见周晨曦把男子送到车里，开始跟他挥手道别。
　　“周晨曦，真的是你！”脉脉看到男子的车开走后，马上跑过去，抓住了周晨曦的手。
　　周晨曦转过头来，看见脉脉，立马甩开她的手，“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偶然看到的，我在旁边的果汁店打工，来送果汁的。”脉脉回答道。
　　“你很惊讶吧，我居然在这里跳舞。”周晨曦不看她，低着头说道。
　　“对啊，我很惊讶，这里很乱你知不知道，你还这么小。”脉脉担心得说道。
　　“我何尝不知道这里很乱。我在这里要做很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能有怨言，我不做，别人也会做的，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想要好好活下去。”周晨曦的眼眶开始红了，声音开始嘶哑。
　　“不要在这里，好不好，跟我去旁边的店打工，可以吗？”脉脉在努力劝她。
　　“苏脉脉，我跟你不同的，我们不是一路人。再说，我赚的钱对得起我自己，我自己养活我自己，我没什么不好意思。”周晨曦断然拒绝。
　　“……晨曦，我们以前是朋友对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开始疏远了，但以后只要需要我的，我会帮你。这是果汁，送到我就走了。”脉脉把果汁递给她，转身离开。
　　周晨曦看着她离开，再也抑制不住长期压在心里的悲伤，开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些年，她为了从小服务员做到舞女，她会练舞练到把脚扭伤；这些年，她会陪客人喝酒，从滴酒不沾到千杯不醉；这些年，她每晚独自深夜回家，每次走到昏暗的街道，她都会狂奔。她做这些，就是为了过得好一点，为妈妈赚点钱治病，这些痛，谁又会懂？
　　周晨曦慢慢地站起来，擦干眼泪，走进了舞厅的大门。不管遇到什么，生活还是要继续，不是吗？
　　脉脉回到店里，一下就坐在了椅子上，她很同情周晨曦，她不是也在过着同样的生活吗？为了让家里好过一点，她也是在打工，只不过她要稍微好一点，为了保留自己的自尊，留在果汁店打工，如果她的情况和周晨曦一样，自己也可能会这样选择的。
　　这个城市，富人有富人的生活方式，穷人也有穷人的生活方式，仿佛各不相干的，只有在那些地方，他们的生活才可能会有交集，这才是最可悲的。
　　这时候，店里只有一些约会的年轻人了，脉脉走到收银台，继续工作。
　　这时候，店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程毅。
　　“欢迎光临，请坐！”脉脉没有抬头，只是条件反射的朝客人喊道。
　　程毅走到收银台，玩味的看着苏脉脉，开始点东西：“我要一杯‘唯你之恋’。”
　　脉脉抬起头，看到是程毅，却还是很热情的招呼道：“好的，15块，请稍等。”
　　程毅有点不太适应：“你每天都这么晚吗？怎么回家的？”
　　“这个你要知道吗？我每天会工作到第二天早上，我上晚班。”
　　“你……还好吗？”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喝茶，有人为别人泡茶，没什么不好的，我的生活还不赖。”脉脉朝他笑了笑，“那边请坐，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