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爱到你》暮野箫默

10、周晨曦

　　李静和程毅离开苏家，就商量着还是去周晨曦家，当李静和程毅驱车赶往周晨曦家时，已经很晚上六七点了，今天是周末，周晨曦父母应该在家吧。
　　李静知道周晨曦是凭借她的中考优异成绩才得以被这所学校录取的，她知道她的家庭条件不好，这是很不难做到的，可当他们走在她的家楼道时，还是觉得很吃惊，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有的地方已经有了裂缝，可以看出，这栋楼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们找到门牌号，敲了敲门，开始等人开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只是放出了一条门缝，但透过门缝还是可以看到：她的体态很臃肿，穿的很朴素，面容憔悴苍白。
　　“请问你们有事吗？”中年女人首先发问。
　　“周妈妈您好。我是晨曦的班主任，我是来家访的，请问您方便吗？”李静试探性地问到。李静似乎感觉到了除了物质条件外，她们家还有一些不同，可说不清是什么。
　　这位妇人还是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周晨曦还没有回来呢！你们走吧！”她似乎有点急于赶他们走。
　　“我们只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周晨曦很优秀，我想让您知道。”李静还是不打算放弃。
　　“好的。那我们下次再来吧。谢谢您了，阿姨。”程毅向李静使了一个眼色，说着，扯着她下楼了。
　　接着，身后是一声响亮的撞门声。
　　“老师，您觉得奇怪吗？周晨曦现在还没回来，并且她妈妈似乎很不愿意见我们。”程毅和李静坐在车里分析到。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她妈妈似乎……”李静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
　　程毅若有所思，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程毅，我现在有急事，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下次再来。”李静建议到。
　　“老师，我想弄清楚。要不你先走吧，我在这儿等等看，等不到我就要司机来接。”
　　“你可以吗？”李静有点担心。
　　“当然。我负责弄清楚。”程毅笑笑。
　　李静开车走了，留下程毅“蹲守”。程毅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等着他的“目标”出现。
　　程毅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周晨曦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他正想要上楼再去碰一下“钉子”，只看见路的尽头走来了两个人，可以模糊地看出来是周晨曦和另一个男人。
　　程毅立马躲到阴暗处，想看清楚再说。
　　“晨曦，我爱你……你的生活……由我负责，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的，”男的好像喝醉了，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真的吗？我不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晨曦也是醉的，更让诚意吃惊的是，她竟然画着浓妆，穿着性感的舞裙，她亮闪闪的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
　　“不骗你。我不想你这么拼命，你妈妈的医药费也由我负责。”男人说着搂过她的肩，开始胡乱地吻周晨曦，却没那么疯狂，显然有所顾忌。
　　周晨曦挣扎着，显然还有清醒的意识。
　　“我的生活不用你管，你也管不了。小马，谢谢你，我真的不需要爱情。”周晨曦有点厌烦了，“我到了，你走吧，不然我妈又要骂了！”
　　“晨曦，我真的是真心的……我们明天见吧。”小马面露痛苦的神色，转身离开。
　　看着小马离开，晨曦蹲在地上开始抽泣。
　　“为什么拒绝了别人又要哭呢？”
　　周晨曦吓了一跳，转身，看见的却是程毅。
　　“你……怎么在这里……你都看见了吗？”周晨曦显然有意识防范。
　　“对啊，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程毅戏谑地说道。
　　“有事情吗？”晨曦似乎不想和他继续闲聊，“有事快说，我要回家了。”
　　“我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你居然这么冷淡！”程毅继续开着玩笑，“你每天都回来这么晚吗？”
　　“这个你不用管吧！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晨曦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李老师也来过了，她很担心，所以我一直等在这里。周晨曦，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你的。”程毅严肃起来。
　　“谢谢。不需要。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再见。”周晨曦从手提包里拿出纸巾，擦干了眼泪，转身离开。
　　夜，那么黑。
　　第二天，当周晨曦来到学校，却看见程毅坐在旁边，望着她笑。
　　“周同学，昨天睡得好吗？”程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嗯。”周晨曦无奈的看了看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距离感。
　　平静地过了一上午，周晨曦并没有听见奇怪的流言蜚语，程毅还挺讲信用的，没有瞎说。
　　下午第一节课，程毅就发现了书中夹着一张纸条，是周晨曦的字迹，写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晚上门口咖啡厅见。
　　程毅看了看旁边的周晨曦，而她还在专心听讲。
　　最后一节课下后，苏脉脉继续坐在教室里自习，而校门口的咖啡厅里，是正在理论的另外两个人。
　　“程毅，这是你的钱，谢谢，我不需要。”周晨曦说着把钱推到他面前。
　　“这不是怜悯，只是心意。”程毅希望她收下。
　　“你的心意以我领了，自从我爸离开家后，我就发誓再也不会再要男人的钱。”周晨曦冷笑一声，“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程毅愣了一下，赶紧追出去，抓住了走得急匆匆的周晨曦。
　　“唱歌吗？跳舞吗？还是……”程毅看着她，希望她说出实话。
　　周晨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对，我就是你想的那种人，你满意了吗？但我至少活得轻松。”
　　“你收下，我没别的意思。只有这一次，只收这一次，我知道你妈妈身体不好，我只希望你替你妈妈想一想。”程毅不管她的挣扎，抓过她的书包，把钱放在了里面。
　　此时，苏脉脉正好从校园里走出来，看到了门前正在拉拉扯扯的一幕，她想要躲的，却离得太近了，只好硬着头皮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把头放的很低。
　　程毅当然也看见了她，眼睛看着她，一直把她目送到车站。身边，是慌张的周晨曦，她也不想让苏脉脉看见，抓过书包，就急匆匆的跑开了。
　　这一幕，让慌张的三人，各有了自己的心思。
　　苏脉脉坐在回家的车上，没有睡意。程毅，终究是那种人吧，看到他和周晨曦拉扯不清，她本来应该要感到很释然才对啊，为什么她却觉得没那么轻松呢？因为那个人是周晨曦的关系吗？可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苏脉脉还是睡着了，她太困了，为着心中的梦想，她风雨兼程，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就是她愿意的不是吗？
　　而此时，程毅回到那家咖啡店，静静地发着呆，一遍又一遍想着苏脉脉刚才经过时的脸色，她是故意走过来的吗？她会有一点在意吗？她会有一点吃醋吗？
　　程毅，你承认吧，你爱得已经不像你自己了，你爱得已经失去你自己了。
　　而周晨曦呢，她抱着自己的书包，狂奔着，嚎啕大哭。当她爸爸离开，当她妈妈被诊断出得了心脏病，当她被别人欺负……她总是咬着牙默默忍住，可当她看见程毅把钱霸道地塞到她的书包里时，她的心顿时融化得不成样子，从她记事以来，十几年了，她自己打造的坚强的堡垒，却在此刻被程毅轻易击碎，她已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