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上篇—年少成名 ...

  •   平安镇上有户方姓的大户人家,家族世代经商,传至现今已是极鼎盛时期了。所谓物极必反,这方家什么都好偏就人丁不旺,传至这一代已没有几个可承接家业的人了。方家主家方老爷四十岁方有一子,无比珍爱宝贝遂取名宝玉。

      单说这宝玉自小聪明,家里是将其当做接班人培养,但是宝玉性子异常顽劣,大祸小祸家常便饭一般。方夫人溺爱方老爷又恨铁不成钢,每每犯错只得罚跪祖宗牌位,严重了也不过禁足几日,时日久了家里竟无人能管得了这位小少爷。长辈们也只得摇头叹息,后继要无人啦。

      且说宝玉长至14岁时,一次方老爷跟夫人外出办件重要的买卖,却不想这一别竟成永别。二老遗体送回时跟了名陌生男子,年岁三十上下,称是受二老临前嘱托代为照顾尚年幼的宝玉。那男子手持方老爷亲笔信,族中又亦无反对者便轻松入主了主家。只是宝玉就此性子大变,整个人沉闷异常,家中人都当他痛失双亲所以至此,却不想这状态维持了近半年之久,期间宝玉不再学习,除养花喂鸟终日无所事事,或出门闲逛,或呆在家中闷头大睡。家中长辈除摇头叹息外无计可施。半年后那陌生男子忽然失踪,宝玉只得将家中事务交与老仆人打理,因他无心经商便自己打了包裹离家,言之游学。家中亦无人阻拦。

      江湖上传闻醉侠金祖扬剑法超群能与之匹敌的屈指可数,且嗜酒如命,藏有一宝剑曰:龙吟,世间罕见。金祖扬居地离平安镇不是甚远,宝玉此次离家便是为拜其为师。

      醉侠名声之大,敬仰人之多非非亲眼所见不能想象。宝玉混在人群中看见那醉侠怀里抱了只兔子,脸色微醺,扬手灌了口酒,便把兔子放开,兔子落地飞也似的逃了。有多个心眼的人知那兔子定是暗藏玄机便多留意了几眼默默记下样子。醉侠却仍不说话就在众人面前吃上肉喝开了酒。众人不明缘由面面相觑,半个时辰后,醉侠喝畅快了,扬声道能在一个时辰内找到我放生的兔子的就收他为徒。众人这下傻眼了,偌大个山头别说是找个活物就是死物也不容易啊!哎呦,这老头玩人一样嘛。于是人群很快少了大半,剩下小半为了碰运气一头扎进丛林。宝玉看着网屋内走的醉侠,微胖的身体,邋遢的穿着,腰间还别了把破布缠着的长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侠气,怎么看都是在镇子上骗酒喝的无赖老头儿。宝玉眯着眼睛思考片刻,计从心来。

      一个时辰后,众人无功而返,金祖扬遣散众人,见宝玉仍未离去,笑道,“小子,人都散了,回家玩去吧。”宝玉抬头看他,平静的说:“我要留下拜师。”金祖扬仰头大笑,低头的一瞬看到宝玉腰间一眼熟之物。喊住还未离去的人群宣称收宝玉为关门弟子,再不收徒。众人一愣,不接者有之,不忿者亦有之,但最后都只能无奈的默念一句,金老头喝酒喝坏脑子了吧?

      金祖扬见众人都离去了,将手伸到宝玉面前,“还我吧。”宝玉急忙解下腰间宝剑,跪下恭敬的双手递过去“师傅受徒儿一拜”又磕了3个头。金祖扬手摩挲着剑身问道“你怎么认识龙吟?”“这个就是龙吟?”金祖扬一愣,“坏了,这小子不会是误打误撞的吧?”宝玉见状一笑“众人都说醉侠有柄绝世宝剑,垂涎者甚多,但却从未有人见其真面目,每每盗回都背鉴定为赝品,大家都认为你藏得精妙我却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所以就跟自己打了个赌。”金祖扬望着宝玉,十四五岁的年纪,面目极清秀,眉宇间又透着英气,大笑道:“你小子对我心思。”扬手抽出宝剑利落的挽了个剑花。“龙吟是把好剑,但是绝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神,我活了大半辈子好容易有把使着顺手的怎么能随便就让那帮混蛋拿走,再说宝剑再好也不过是把剑,藏起来不用还有什么意思?什么机关,老子我就是最好的机关。”收起剑又问宝玉,“小子,你是怎么拿走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宝玉狡黠的一笑“师傅,这可是我安身立命的唯一绝招,告诉了你我可就任人摆布了。”金祖扬大笑,心道虽然收徒是个意外,但这小娃娃还挺合他心思的,然后……然后他就后悔了……

      “师傅,今天就教这套剑法吧。”

      “嘿!偷懒哈?告诉你,今天不教完没有酒喝!”

      “你要龙吟啊?好说,昨儿我在你屋儿翻到本内功心法不错,我会了就还你。”

      “不许装哭!一把年纪了你丢不丢人!!”

      说多了都是泪啊。刚拜师那会儿不这样啊!现在别说是做师傅的威严了,就连做人的尊严都快被这小子榨干净了。

      “你瞧瞧这方圆百里那对儿师徒这样?哪个不是师父说一不二,徒弟端茶送水伺候的周周道道的。”彼时金祖扬正一脸不甘的指着卧在他躺椅上一脸闲适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水的宝玉数落。宝玉放下腿坐直身体,“行啊,师父要徒弟做徒弟就做啊。”金祖扬暗暗在心里盘算相对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需要承受这小子多少戏弄,推算的结果入不敷出,哎……遂看了宝玉一眼冷哼一声。宝玉起身,一本正经道:“师父,我想下山。”“哼,你天天说走就走哪次跟我请示了?”意识到下山的另一层含义急回头看他,“家中出事了?”宝玉摇头,“老样子,只是事情拖了这么久也该回去解决了。”金祖扬回屋取了把长剑出来交与宝玉,“你跟了我3年,这把君子剑算我送你的出师贺礼。”宝玉郑重的接过。3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但是足够一个少年经历一次蜕变了的,当年他第一次见宝玉便发觉这孩子身上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稳,也猜测着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如今他看着他出落的英俊洒脱倒是有种儿子长大的感慨。拍了拍宝玉肩道,“君子,虚怀如谷,心胸能纳天地,你虽沉稳却少了份容人的气度,我能教你的都教与你了,此次下山,人情世故个中滋味就要你自己去体会了。”宝玉点点头,跪下,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

      平安镇。

      三年来,他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走进自己家,一进家门就看到端坐于大厅的二叔。一笑,从容的上前打招呼,方霆见宝玉先是一愣,尴尬的一笑道,“呦,宝玉回来啦,我来看看柜上的帐打理的怎么样,你刚回来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有空去我那看看,我先走了。”宝玉在厅中看着方霆狼狈离去的背影,挑了挑嘴角,煞气颇重。

      管家走过毕恭毕敬道,“少爷。”宝玉道,“他怎么样了?”“老样子,什么都不说。”“带我去见见他。”

      王明本在睡觉,听到门响以为是送饭的,结果却见一位少年拎了坛酒进来,少年身型修长一身白衣,一缕微卷的发丝垂在额角,鼻梁挺直,折剑眉,含星目。笑道,“呦,这不是方家的小少爷嘛,几年不见越来越帅啦。”宝玉没理他径自走过去,地牢里昏暗阴湿,偶尔有水滴敲进水洼的滴答声,把脚步声衬得越发明晰。走到王明身边蹲下,把酒递过去,王明不疑有他,接过酒用嘴咬开瓶塞,灌了一大口,锁住手腕的铁链被带起一阵哗啦啦的碎响。等他喝完酒宝玉开口道,“谁指使你杀我父母的?”王明惨笑“我没杀。”宝玉也不急,慢悠悠的开条件,“说出指使人我就放了你。”王明大笑,“在这好吃好喝的,出去可能连命都没了,我干嘛出去?”宝玉看了他一眼觉得不像撒谎“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安然无恙的呆在这吗?”“因为我‘死’了”“你觉得会有人信吗?”王明一惊,看着宝玉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又怕是陷阱。宝玉笑了,安慰他“事情的经过我早就知道了,当初让你担虚名是为了保你,也是为了自保。”“那如今挑破是有把握了?”“不算十足把握,我还缺一帮手。”宝玉意味深长的看着王明。王明一缩,“大哥,不会是我吧?”“嗯,我看好你。”“别闹了大哥,我武功三年前就被你废了好吧?现在别说打架,走路都不利索。”宝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那个西域毒花虽然毒性可废人武功,但是它很不好成活你知道吧?”王明眨了眨眼表示赞同,他隐约觉得会有一件令他苦笑不得的真相将被揭晓。“所以啊,我实在没耐心等他开花了。”王明有点呆,“于是你就……”宝玉嘿嘿一笑,“我就给你下了点迷药。”王明瞪着宝玉一字一顿,“那些丫鬟说的都是你教的?!”“小梅姐姐的演技真不是盖的!”宝玉都点着下巴赞许道。王明深吸了口气,腔子里的心抑制不住的咚咚乱跳,他暗暗运了下内力,又有些疑惑的看向宝玉。宝玉用食指点了点刚刚被喝干的那坛酒,“光是一次迷药肯定会被你发现,所以我就每天在给你的饭菜里加了点料。”王明仰头好想就此自裁,被个十多岁的小屁孩儿耍也就算了,可被耍的成本还这么廉价。王明看回宝玉,气息有点虚弱,刚刚那番话的确杀伤力不小。“你怎么确定我会跟你合作?”“回他那边只能是死路一条,再者说帅哥的魅力更大些,你刚刚也承认了不是吗?”王明感慨道:“见你这样倒是很像我年轻那会儿……”宝玉见状一抬手,“打住,短篇本来就字数有限,你话太多会占我戏份的。”王明哑然。感到内力有些恢复,一用力便扯断了铁链。乘宝玉不备突然出手,两人一进一退眼看就要撞到墙壁,宝玉急扫其下盘,王明迅速抽手拦住却被宝玉锁住咽喉。两人站立不动,随即收手相视大笑。

      几日后,宝玉去了方霆那里,说要取回老店柜上的钥匙和账本,方霆没说什么,很自然的交给了他。几天后,老店的生意迅速变坏,状况糟糕得史无前例,并且有继续恶化的趋势。宝玉无奈只好去找方霆寻求帮助。方霆看起来也很着急,但只说他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再等等。宝玉无功而返。

      当晚,宝玉问王明近一段在店子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人,王明告诉他,方老爷方夫人刚没不久他就帮方霆在各个铺子里安插了不少方霆的人,近几天观察竟比当初多了一倍,现在几乎大半都是方霆的伙计。宝玉扬眉问,可有把握拉拢过来。王明张扬的一笑,手到擒来。

      又是十日有余,老店生意岌岌可危,只得再去找方霆。

      方霆说事关老店,他一个人不能做主,几天后会叫齐他另外几位叔叔和柜上的老人大家一起商议。宝玉自是一叠声的同意,临走时又是谢了又谢。转身出门那一瞬他瞥到方霆那一切尽在掌握的张狂神情,可惜方霆没有看到宝玉转身后计谋得逞的笑。

      之后几天宝玉的几位叔叔家先后遭劫,索性无人受伤。宝玉秘密拜访了几位叔叔,说家中发现了贼人,审问后竟是二叔指使的,他知家丑不好外扬,又没主意只能来问叔叔。不约而同的,几人都是一脸凝重,说先放放,他们自会处理,又让宝玉放心,他们心里有数。模棱两可,不表立场的答复。

      王明文宝玉,万一他们发现人是咱们派去的那先前做的准备不久白费了?宝玉摇头,取了身边的茶抿了一口说,“那几只老狐狸根本不会相信是二叔派去的。”王明一急,“那你还!”宝玉抬手打断他,“这么说不过是个幌子,目的就是想吓吓他们。”王明暗自思咐,心下了然,又问道“那你何不直接挑明了说?有了他们的帮助不是更好对付你二叔?”宝玉冷哼道,“当初我父母出事若是没有他们的默许,二叔怎么可能得手,都是看着老店这块肥肉跃跃欲试呢。”王明恍然,面对这样的经历他忽然有些心疼宝玉,“那你为什么不……”宝玉叹了口气“一来他们毕竟是我叔叔,二来我若把他们逼急了吃亏的肯定是我,只对付一个”宝玉冲王明狡黠的一笑,仿佛顽童般,“杀鸡儆猴。”

      终是到了这一天,偌大的厅子放了二十多把椅子,坐着的都是各家家主并铺子上的掌柜,宝玉紧挨着方霆。见人已全方霆就讲了老店近期的大概情况,说是老店的百年之劫,大家要一起助宝玉度过难关云云。坐下无人开口便又提议老店先由长辈代管,等宝玉有能力了再交回于他。又问大家可有合适的人选。此时宝玉道,“二叔你不是最想接手了吗?”方霆急呵斥道,“宝玉休得胡说!”宝玉一笑“从老店落败起我便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本应是老店接手的生意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到别处,这段时间来老店成了那人生意的中转点,本该是家族的根基却要生生被架成一个空壳!到底是何居心,你说呢?二叔。” 方霆一惊,起身转向宝玉,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宝玉冷哼,亦起身从怀里取出账本,拍到他手上,“我什么意思二叔你自己清楚。”方霆看了眼账本冷笑道“就一个不知真假的账本,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宝玉看着方霆一扬手,屋内进来几个伙计打扮的人。方霆心下一惊瞬间变了脸色,他看着宝玉有些感到意外,又觉得这样才是真实的宝玉。

      众人见方霆没了声响知这事宝玉说的八九不离十。方雷起身道,“二哥,你怎么能这样?老店可是方家一代代传下来的心血啊。”方霆扫了眼自己的几个兄弟,知道这次是输得彻底且再无翻身之地。方雳也起身道,“二哥,族规你是知道的,把柜上的钥匙和账本交出来吧。”方霆冲宝玉惨淡的一笑,“好小子,果真是大哥的儿子。

      回去的路上王明问宝玉,“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宝玉一笑,道:“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去学武你信吗?”王明表情复杂的看着他,宝玉一笑,“开玩笑的,学武只是一方面,主要原因是我父母刚去世,那段时间二叔他们的警惕性是最高的,我做什么都会被发现,我要是不把他们的顾虑耗没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王明冲宝玉比了下大拇指,“你小子真能等。”宝玉低头看向腰侧的长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了想又道“其实还有个原因,我要是没点本事你怎么肯来我这边。”王明大笑,出拳摆好比武资势,“那来切搓一下啊。”宝玉抽出长剑,笑道“奉陪到底。

      后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方家的小少爷方宝玉都是大家茶余饭后最乐于谈论的话题,他用计谋计替父母报仇的事被编成了故事传得神乎其神。更有无数的媒婆踏破了门槛的给这位风华正茂又年少有为的方少爷说亲。不过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入得了我们方少爷的眼呢?谁知道呢?少年心,海底针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