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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祸不单行 熟女PK萝 ...

  •   莫向晚下飞机在晚上七点,八点三十到的医院,一个钟头后见到男友,赵启明。
      没有重逢后的欢喜,因为他佳人在怀。
      莫向晚记得赵启明说,他这两天出差,他们几乎是一前一后出的家门,按照他的话,应该是明天回来,而非今天,此时,此地。
      那个女人,或者说女孩子,十八九岁,黑直的长发,锥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嫩的可以掐出水,因为生病楚楚可怜,娇弱的靠在他怀里,享受本该是向晚的福利。
      向晚看着赵启明,他也看着他。
      两厢沉默,久久无言。
      医院的过道,此刻也异常的安静,然后是一声咳嗽,赵启明低下头看着怀里人,女人的手按在胸口,无力的笑着,对上他的眼,体贴的说,“我没事的。”
      很好听的声音,宛转悠扬,听在向晚的耳中像是锋利的器皿磨过玻璃,尖锐而刺耳。
      向晚没有开口叫赵启明,他也没和她打招呼。女孩子叫他,启明你怎么了?我们走吧,我好饿,他便搂着女人离开了,只是在拐角处扭头瞥她一眼,他背着光,那一眼的含义被隐藏在黑暗中。
      一个钟头后向晚到的家,黑漆漆的房,打开灯,四面白墙压下来,窒息的令人难受,她把钥匙随手仍在身旁立柜的瓷缸中,坐在玄关的台阶上。
      她竟然面对了这么不堪的一幕。
      这段时间,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他也没有出现,是因为那个需要照顾的女人吧,而她,不过是一片飘过的空气。
      不许哭,坚决不许哭。
      向晚仰着头,双手紧紧的撰住,盯着不远处的时钟,时针分针秒针滴答滴答,九年的光阴就是这样滴答滴答过去的。
      莫向晚遇到赵启明十八岁,在一起时十九岁,她大二,他研二。
      彼时的赵启明,高而瘦,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总爱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的下摆整齐的塞住裤子里,显的腰细窄。这是个笑起来好看的男孩子,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比夏日的艳阳更炫目,比冬天的太阳更暖人。
      莫向晚爱这个男人,不顾一切的,所以在毕业时为了他放弃家乡的工作,有钱有闲有爹娘,陪着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打拼。
      曾经的他们经济拮据,在路边小摊分享一碗汤面,他吃面,菜留给她,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她通宵不眠,擦拭他高烧不退的身体,他睡得不踏实,梦中呓语,“向晚,你等着,你等我给你买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衣服首饰,我们去最好的酒店办婚礼,你相信我……”
      她怎么会不信,她相信这个男人,就如同她相信自己。
      九年后,功名利禄,华府美食,赵启民尽收囊中,他成了知名会计事务所的合伙人,年薪过百,年少得志的他举手投足意气飞扬,说不出的潇洒。这个男人,年轻,英俊,有才,有财,男人们羡慕他的如今,女人们为他折腰,嫉妒向晚。
      可向晚知道,这样的成功是必然的。这个男人有雄心壮志,能力卓越而且不懈努力,他是个一直等待机会让上帝偏爱的人。当别人只看到他的光鲜亮丽,唯独向晚看到他在泥沼中的挣扎,一步步的前进。
      九年,她爱这个男人如一,可今晚的一幕却把她的生活完全毁灭,那面美好的镜子瞬间破碎。昔日的誓言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空中的虚渺楼阁,彼得潘的无望之乡。
      又过了半个钟头,赵启明依然没有消息。
      向晚找来锁匠换锁,被告知下班,她提出加价,钱是好东西,让人意志动摇,锁匠爽快的答应。挂了电话,她整理出赵启明的行李,换好锁后,她把行李扔了出去。洗了澡,然后睡下。
      半夜,向晚被剧烈的拍门声还有男人的叫喊声吵醒,“向晚,向晚,你开门”
      向晚醒了,缩在床头,双手捂住耳朵,想要隔绝这些声音。这声音太熟悉,和记忆力大学女生宿舍楼下的一样,和租房外欢喜的叫喊一样,现在却让她浑身冰冷。
      向晚起床,从药箱里翻找一片白加黑,颤抖着手,温水服下。
      她没有生病,她只是需要休息,明天还有一堆的工作等着她处理。
      莫向晚二十八,厮杀职场多年,牢记流血流汗不流泪,铭记打落牙床含血吞,大庭广众下,永远是完美无缺的,标准的四颗牙笑容。软弱,痛哭,那是她遥远的名词。
      好友也曾说,你这样子不对,内心太强大,会让赵启明有压力。男人不是个个都是所罗门王,选妻的标准大不相同,但一定是温柔体贴,看着他一脸仰慕的为先。
      向晚不屑,说为什么让他选我,为什么不能是我选他。再说,我和赵启明那是革命情怀,坚韧着呢,怕什么?
      怕什么?怕时间的洗礼,怕男人的劣根性。
      早晨出门,赵启明不知何时离去,门口空空如也,行李一同被带走,过道宽敞,空气微凉,她站在门前,看着眼前,昨晚的一切好像梦一场。
      可这不是梦。
      方雪儿是在十一点多出现在向晚公司的。前台小姐通报,说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向晚下意识的想说不认识,打发了,出口前话被她吞了回去,多心眼的问了女孩子的外貌,前台小姐的形容很笼统,可她在心底已经锁定了,于是和办公司助理打了招呼,暂时出去。
      果不其然,正是昨天和赵启明一起的女孩子,她穿着一件雪白双排扣的大衣,长发披散,更显得脸小眼大,皮肤白,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向晚反观自己,银灰的套装,头发整齐的盘着,工作时带着的黑框眼镜,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向晚带着方雪儿去了公司裙楼的一家西餐厅,靠内的安静角落,她要了份意大利面,一杯柠檬茶,问眼前的人要什么,她摇摇头,向晚没再多说。
      两人面对面坐着,四目相对,寂静,沉没,好像谁都无意打破这一切。
      方雪儿鼓足勇气,正要开口,向晚咳嗽了声,她再次的沉默。连着两次都是如此,向晚歉意的说,“抱歉,这两天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方雪儿一愣,意外她平和的语气,然后自我介绍,方雪儿,艺校大一的学生,十八岁。
      十八,还真是年轻,不正是向晚遇到赵启明的年纪吗?还真是说,男人爱的永远是十八的少女,只是有人有条件,有人只有迫于现实。
      向晚喝着柠檬茶,听她说完,又问,“你找我做什么?”不给方雪儿说话的机会,她笑说,“我猜猜,让我直接退出,还是说让我拿钱买感情?不过,哪种情况我都要说,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方雪儿小脸通红,瞪大眼死死的盯着向晚,嘴唇被咬紧,从一开始她就处在下风,被这女人一问一答,如今一席话炮语连珠,她更不知道怎么反击。告诉自己不要自乱阵脚,她深深的写了几口气。
      “莫向晚莫小姐吧。你应该不意外我知道你的名字,包括你的工作什么的,都是启明告诉我的,我听过你们的电话。至于我这次来,你误会了,我既没有让你退出,也没有要你的钱,我的感情没那么廉价。我只是想看看,启明的女友是什么样子。”
      “然后呢?”
      “没有然后。其实我觉得,如果没有启明,或许我们还能做姐妹,我一直希望有个姐姐,就像你这样,聪明,睿智,强势,一个让男人都有安全感的女人,何况是女人。”
      向晚咬牙 ,心想这不是说我就是女汉子吗?去你的。吸管搅动着杯中的柠檬片,她不急不缓的说,“不管有没有赵启明,我们都不会有交集。至于你来找我,何必这么虚伪,不过是让我看看你的青春你的美丽,炫耀这些我没有的。”
      方雪儿一怔,脸又红了红,说,“我和启明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我爱他,他也爱我。”
      向晚冷哼一声,“小妹妹,琼瑶剧看得多,不会以为自己也在演吧,我不管你们萝莉大叔什么的,我没义务陪着你们胡闹。到目前为止,这还是我和赵启明之间的事,所有人认可的正牌女友是我,他父母眼里的儿媳妇也是我,你算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他爸妈会逼着他和你分手。赵启明是个孝子,就算我斗不过你,还有他爸妈呢。”
      方雪儿咬着嘴,睫毛颤抖着,蹭的站起来,指着向晚大吼,“你这样破坏别人的感情,不让有情人成眷属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样是不道德,不会有好结果的。”
      向晚噗呲的笑出来,“比起现在,结果再坏又能坏到哪儿?至于道德?小妹妹,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用高标准要求自己,如果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就是可以烧出舍利子的那种。”
      方雪儿走时双眼含泪,可怜得让有同情心得男人都心疼一把,可向晚是个女人,还是个被伤害的女人,不为所动得用完餐,回公司,继续下午的工作。
      向晚是在晚上的饭局接到赵启明得电话,她直接按断,好几次后他发来短信,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她还是个孩子,你何必为难她。”
      心,完全凉了,向晚觉得四肢被寒意冻得僵硬,端起面前的杯子,豪爽的一口饮下,耳边立刻是喝彩声,眼前的杯子立刻被满上,她得喉咙也火辣辣得烧着。
      原来,是酒。
      今晚得酒局,是陈总宴请工商司法的朋友,因为不久前公司拍下了一栋百年历史的老洋房,本打算翻修,请了结构工程师,发现所有的木料已经腐朽,砖石碎裂,整栋楼没有一点可用之处。既然如此就推倒重盖吧,拆到一半却被举报,说是历史保护建筑,不能拆。
      这下好,不仅通报批评,数百万的罚款,甚至还有牢狱之灾。陈总为了这事儿,急的头都冒烟儿,上蹿下跳,只盼着今晚的饭局能有解决之道,喝酒也爽快。
      可莫向晚深谙酒桌之道,酒桌上的男人喜欢灌女人,只要喝了第一杯,就一杯接一杯,这好像是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代代的传下来。以往她都是能推就退,大家碍着陈总面子也只是口头说说笑,她突然变的这么爽快,机不可失。
      一群男人涌上来,要和向晚喝,多是场面上的人,尚且维持着斯文的模样,她也爽快的喝了好几杯,然后被陈总按住手腕,“我这助理是为了能送我回去带来的,你们给灌醉了,我可回不去了。”
      桌上的人这才收敛些,酒桌的气氛很好,喝的差不多才进入正题,向晚已经离席,坐在一旁的沙发,头晕,很想闭眼,可这个环境,她挣扎着出了门,去卫生间吐了一场,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些。
      回去的时候,包厢的人差不多都走了,陈总坐在桌边抽烟,四十出头的男人,保养的不错,染黑的发,微微小肚腩,灯光下烟雾缭绕,侧影轮廓坚毅,整个人略带沧桑。
      向晚想,赵启明四十的时候会怎么样?不论怎么样,都和她无关吧。
      她走进去,坐在陈总身边,说,“陈总,要让老李来接你吗?”老李是陈总的司机。
      陈总按灭手中的烟,摆摆手,驱散了烟雾,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向晚愣了愣,想了一想,“家里出了点事。”
      “感情问题?”
      向晚笑笑,没有说话。
      陈总说,“我说对了吧。你们小年轻呀,每天就是情呀爱呀,到了我这年纪,就知道风花雪月不算什么,真正有哪个伟人一辈子专注在恋爱上?都是多情风流呀。”
      向晚还是笑了笑,“小时候大师给我算命,我这人就是死心眼,或许是他这话的暗示,改不了呀。”
      陈总看她一眼,没有在说话。
      许久后,老李的电话打来,说是在门口等着,向晚扶着陈总出去,听他说,“很久没这么喝了,让我想起当年做泥腿子商人。诶,这时候,真不想回家呀。”他的最后一句话对着向晚,黑漆漆的眼里有火光闪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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