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殿下,你 ...
-
“殿下,你忘了来之前陛下说的话吗?”柳浅忆只是淡淡一提,却让染熏习怔住,步子也停下了。柳浅忆接着说:“殿下只需要修书一封回去即可。”
染熏习手中的剑赫然落地,木讷地退了几步:“也罢。你们出去吧。”
风欲言看的不明所以,但既然染熏习已知道此事,想必会立即命人救人。便同柳浅忆一同退下。
“浅忆,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即可。本王之事,无需你插手。”
此时客栈中无论老板,伙计或是客人都已熟睡了,走廊上空荡荡。冷冷的一句话飘来,风欲言打了个激灵,柳浅忆在门外,烛火幽幽,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是。”
对着风欲言行了礼,风欲言也大大方方还了礼,待柳浅忆离开后,袖子里再拉出张纸条,也是染灯席的笔记“助我一力,将信交于三哥。”
这是点心里的东西,两个人玩什么?风欲言想着,这一日总算能睡下了,不过染灯席的事儿不知如何,珲王对自己妹妹和侄儿态度不明,眼下事儿多,喝那坛好酒只怕要等些日子了。来来去去的胡思乱想着,这一夜风欲言倒是做起梦来。
梦里自己回到八岁,父亲去庆贺当时的还未称帝的陛下三十大寿,自己那日生病发着烧了,母亲留在家照顾,当时还有个姥姥,是母亲的奶娘,告诉母亲如何照顾自己。母亲喂他吃了药,就说:“言儿乖,睡一觉病就好了。”
他那时小,又是家里的独子,不依非要母亲喂蜜饯吃,母亲拗不过他,点了点他的鼻子,又替他捏捏被子:“言儿躺着,娘去给你拿。等一下,娘就回来。”
家里的仆人不少,母亲偏偏喜欢自己做,特别是风将军和风欲言的吃食,风欲言爱吃的蜜饯也是母亲亲手做的,每到风欲言吵着要方便给,又怕他吃多了伤牙,就放在自己的卧房。
不一会儿,隐约吵杂的声音传来,有人急冲冲跑进来,抱着风欲言就跑,却不是母亲而是姥姥。
“姥姥,怎么了?”
风欲言还记得,二人到了马厩,老人还是带着慈祥和蔼的笑,摸摸自己的头,拉散开他的头发,又给他裹了件姑娘的衣服。然后割了自己的手腕,温热的血糊了风欲言一脸,鲜红的,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得风欲言几乎吐出来。他吓得大哭,向来疼爱他的姥姥却没停下,他只记得后来他满身糊满了血,姥姥覆在他的身上,捂着他的嘴:“言儿,别怕。姥姥在。。。。天亮了,再起来。。。找你的爹爹。。”
虽然小,也能模糊的感觉到家里出事儿了。他吓坏了,整个人僵在姥姥的身子下,眼泪和鲜血模糊成一片,他烧的迷迷糊糊,身子无法动弹,也看见有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来了马厩,摸了摸姥姥,又刺了一刀,离开了。
“等一下,娘就回来。”
“言儿,别怕。姥姥在。”
天亮了,他在一滩血水中,什么也看不清了,全身滚烫着,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记得两人的话,再等一下,娘就来了。。。再等一下,爹爹就来找他和姥姥了。。。。可是,爹爹一直没有来,他费了劲,老半天才爬起来,姥姥很冷,他叫不醒她,就想着,姥姥流了这么多血,一定是
生病了。
他想着要找到娘,给姥姥盖被子,喂姥姥吃药。出了马厩,就是风家的花园,这里花圃错落有致,客房装修华丽,院坝青石铺就,院墙彩绘粉饰,是娘亲自设计的,在怀都也是有名的。此时花圃里血迹遍染,院坝和院墙四处躺着人,风欲言当下呆着那儿了,他知道这些人是死了,他们都不在这世上了,和姥姥一样又冷又硬了。花园的另一头是风欲言的住着的院落,现在却是面目全非,满目疮痍。
有人从背后把自己抱起,他发疯般的撕打那人,因为发烧,声音也是撕扯般的。
“言儿。。”
听到这声音,风欲言停了下来,一时间又像卸掉了全身力气,一下子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全身关节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疼,父亲已是满眼血丝,一脸胡渣,头发全白了,竟像是一下老去的样子。他被父亲抱在怀里,那时,父亲哭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他喝的药里有毒,他这一昏便是五天五夜,梦里全是那夜的场景。那毒是前朝的密毒——稻香丝,他的额头上长了块红色类似胎记的东西,会越睡越久然后死掉。后来,父亲找到救他的方法了,怀王的妃子乐娴自小熟读医书,她有其他办法解。
“公子,醒醒,到了用午饭的时辰了。”
小厮一脸着急样,风欲言揉揉头,怎么又梦到那时的事儿了。莫不是昨日做了亏心事把,若是又犯病那可亏大了,拂水洗了脸,照了照铜镜,好在只是脸上白了些,没什么大碍。想了想,还是打开匣子,拿了粒药丸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