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姻缘劫青楼名怜》霓焱

18、第 18 章

　　这夜，尉迟枫仍然在勤政殿看奏折，我静静地在一旁陪侍。冷风从窗口徐徐吹来，一盏烛台随风摇曳，微弱的烛火印在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很脆弱的……漆黑的夜里，王会害怕黑暗，所以都必须点亮蜡烛，而且要灯火通明。林姑姑的话回荡在耳边，我剔了剔灯芯，微暗的烛火逐渐由细小的火蕊缓缓变粗。
　　尉迟烈忽然握住我的手，低声问道“冷么？”
　　我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
　　“手这般冰凉……还说不冷？”尉尉迟枫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我身上，“大病初愈……莫要着凉了才好。”
　　“嗯……”软软的白狐裘覆在肩上，寒意顿时被挡了去，脸颊开始发烫，“……这、这狐裘果真很暖啊……哈哈……”
　　尉迟枫只是浅浅一笑，几缕发丝吹落在他绝美的脸上，“我——还要看很久的奏折，你无需陪我熬夜。”
　　我摇摇头，“我不困，我想陪着你。你刚才皱了好久的眉头……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此刻……我就想陪在你身边。我……会很安静的，不会吵你的。”
　　他静静地望着我，流光绚烂的烛火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微微跳动，随后叹了口气，“你在这……叫我如何看得下去？”
　　我迷惑不解。
　　“用三分神看奏折……还得用七分神去控制自己不去看你。哪怕你不说一句话，都能乱我心神，乱得我都不想看奏折了。”
　　“我、我……”脸上越来越烫，我正想退下，却被尉迟枫一把揽入怀中，顿时心跳加速。
　　他从背后怀抱着我，低头靠近我的耳畔，轻声说，“嫣儿……”
　　“嗯？”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一直在为自己加油打气，矜持住啊姑娘。
　　“我很高兴……你愿意陪在我身边。让我……不是一个人。”
　　“我、我只是……希望能帮你分担一点。”
　　“呵……”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我的发梢上。“谢谢你。”
　　我就这样仍由着尉迟枫静静地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开始犯困，眼皮下沉，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翌日，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惊得要从床上跳起来，“这里是？！”
　　“回姑娘……这里是摄政王寝宫。”一个小宫女答道。
　　“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儿太迟了……姑娘又睡着了，所以王把姑娘抱到榻上，还让我们不要吵醒您。”
　　“那、那摄政王他……”
　　“王在书房看了一夜奏折……并未曾歇息。”
　　原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啊，不对，难道我想发生点什么事情吗？可是小说里都说应该会发生点什么的，可它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这不科学……我到底在想什么，我的矜持呢……
　　“我去帮姑娘准备梳洗吧。”
　　“多谢。”我点点头。
　　小宫女欠身退下，我正欲起身，却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话音，“摄政王还未起身么？我找他有急事。”
　　“殿下——”是小宫女为难的声音。
　　“啊——”我正欲扯过被角遮住自己，可是小宫女话音刚落，尉迟烈便大步走了进来，随后他怔在了门口，满脸愕然，我也是怔怔地看着他。
　　“……”
　　“……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昨晚待得太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是王不想吵醒我，所以才——”
　　“……待得太迟？”尉迟烈从头到尾地打量着我，把我看得无地自容，低下了头。的确，我现在睡眼惺忪，衫垂带褪，见不得人啊——！！
　　“你们……难道？”他的眼眸微微一眯。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连忙从床上跳起来，用被子包裹好自己。
　　“……”他沉默，神情有些恍惚地呆望着我。
　　“嫣儿……\"这时尉迟枫走了进来。“你醒了？”
　　“嗯……”TAT我欲哭无泪，尉迟枫你来捣什么乱，跳下尼罗河也洗不清了。
　　“昨夜睡得可安稳？”尉迟枫只是快步走到床前，关切地问道。
　　“嗯……”我点点头。
　　尉迟烈看看尉迟枫，又看看我，若有所悟。
　　“小烈找我何事？”尉迟枫这才注意到旁侧静默的尉迟烈。
　　“……”尉迟烈回过神，吸了口气，眼中有无限伤痛却强忍着，“秦月军……似乎又有新动作……我们得小心迎敌。”
　　尉迟枫点点头，“知晓了。我作业便做了相关部署。”
　　尉迟烈低落地垂下眼眸，“嗯。”随后神思恍惚，失魂落魄地走了。

　　夜色寂静，月光清冷，颤颤巍巍，寒风萧萧，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摇曳着，昏暗的灯光拉长枝桠晃动的影子。忽然下起了雨，伸手接住一粒雨珠，晶莹圆润，映照出点点滴滴、细细碎碎的往日回忆，却又冰凉刺骨，寒意从指尖弥漫。
　　来到沐曦宫门口，我正想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殿下，你醉了。不要再喝了。”是阿斯其的声音。
　　我抬起的手在半空中止住了，飞檐的水珠如珠帘一般串串掉落。
　　“我没醉……”
　　“……”
　　“要是醉了……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殿下……”
　　莫名的悲伤侵袭，我推门而入。突然被一种气息强烈地包裹，那种气息扑面而来，铺天盖地，弥漫在整个房间，是一种醇厚浓香的味道，带着酸涩的忧伤。
　　“杜、杜姑娘？”阿斯其大惊。
　　“……”
　　只见尉迟烈衣宽发散，醉卧几榻上，醉眼迷蒙。悲伤似一层厚厚的霜雪，掩盖一个男人的温度。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尉迟烈吗？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只求一醉。”尉迟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为何求醉？”
　　“有些事……醉了……就不觉得，那么伤了。”尉迟烈的眼里一片荒芜。
　　我轻叹一口气，掏出手绢，为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尉迟烈怔住了。
　　“这儿大的人了……为何老是这般孩子气？”
　　“……”尉迟烈直直的看着我，眸色里如幻似梦。
　　“以后要是做了皇帝……也总是这般由着性子么？”
　　沉默，不语。忽然，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嫣儿……你还是有几分在意我的……对么？”
　　“我不喜欢你。”我拂开他的手，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
　　“从前我以为……无论我喜欢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遇到你之后，我以为，只要我对你足够好，你就会喜欢上我。可现在……我才发现——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我够努力，就会有结果的。”他的声音在淅沥的雨声中，显得荒凉凄厉。
　　我只是咬着唇，低头沉默，不去看他的眼。
　　“你知道这世上最痛的事是什么？是你无论多认真，多努力，都得不到你爱的人的一丝眷顾。更悲哀的是，你依然有一点渺小的奢望，一丝卑微的企求……只求她多看你一眼也好。哀莫大于……心不死。”
　　“……”屋内是一阵压抑的沉默，胸口窒闷得呼吸困难。
　　“对不起……我走了。”有热乎乎的东西从心里涌上来，迷蒙了眼，我连忙转身，匆匆走了。
　　尉迟烈，我不想让你受伤，可是对不起，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亦如当初，你花三千金买我下来，并非出自真心，只是为了拿我做诱饵，如果不是杨蜜儿，死在剑下的亡魂便是我。最初的最初，你只是，利用我。最初的最初，是你把我推向他的，那我，便如你所愿。过了今夜，明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嗯。
　　橘黄的灯火，摇曳在瑟瑟的晚风里，冷峭峭的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掠过脸颊，跟着眼泪，一起掉落。夜阑珊，那些细细碎碎的往事，释义着今夜的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