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回忆录之长沙往事》达芬奇炸鱼

68、乖乖宝儿 薛恒提着一

　　薛恒提着一件行李箱，耳朵紧紧贴在房门上听了半晌，他抬起手看着腕表小声咕哝道：“都十一点了，还不起床？”
　　于副官双手捧着一套熨烫整齐的暗绿色哔叽军装，最上面摆放着一双崭新洁白的手套；他身边的卫士同样双手捧着一双锃亮的黑色长马靴，笔直的站在门边。
　　走廊上人来人往，或中式或西式打扮的绅士淑女、先生太太，还有各色军服的军官从他们身边走过。于副官勾着腰，做贼似的探过头小声的问道：“还没有动静？”
　　薛恒眼珠一转，转身往房门旁的墙壁上一靠，对着门摆了摆头：“于副官，把你们赵师长喊起来呀！”
　　于副官立刻挺直腰杆摇了摇头：“小薛，别想害我！你把吴先生喊起来就成！”
　　薛恒非常干脆的认怂道：“我不敢！我们家少爷有起床气，可吓人了！”
　　于副官不太相信。因为吴先生是位讨人喜欢的漂亮青年。尽管于副官作为吴老狗和金贺鸣打架斗殴的观众，但还是认为他善良可亲。而自己的师座可就不同了——师座没有起床气，但说一枪嘣了你就一枪嘣了你。尽管师座这大半年非常仁慈，然而他们心中还是发怵。前几天他们拦住拼命想帮吴先生打架的师座，他和几个卫士事后一个个都吓得手脚发软，要不是吴先生替他们说了情，他们早就没命了！
　　一个薛恒，一个于副官，一名卫士。三人杵房间外等了半个小时，薛恒和于副官大眼瞪小眼互相支使着对方去敲门，末了突然把目光投向那位目不斜视的卫士身上。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一碰撞，于副官清了清嗓子：“小王啊，去敲门把师座喊醒，到吃午饭时间了。”
　　小王不上当。怎奈他天生是个大嗓门，一开口就声如洪钟：“我得站岗！这个光荣的任务您去完成吧！”
　　于副官被他噎了一嘴：“你、你站的哪门子岗？你——”
　　他话还没说完，房门猛地被拉开，裹着严严实实睡袍的赵祁舒站在房内，一手还握着门把手。他皱着眉扫了一眼门外一脸错愕的于副官和正捂嘴偷笑的薛恒，压低声音道：“吵什么吵！把衣服拿进来，再把午餐送来。”
　　薛恒立刻收了笑脸，弓腰缩头侧着身小心的从赵祁舒身旁走进去，于副官和小王卫士也跟进去把手中的衣服放好。
　　薛恒把行李箱放在了外间的茶几上。出来的时候扭头瞥了一眼虚掩房门的卧室，只见他家少爷光着身子趴在床上睡得正沉，被子堪堪搭在腰间，洁白的背上是两条长长的伤疤以及满背的吻痕，露出来的双腿也有星星点点的红印。
　　他赶紧扭过头往外走，哪知赵祁舒突然喊住他，让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极其小声叽叽咕咕了几句，还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嘴。薛恒克制住自己震惊的心情，不住点头：“您放心您放心！我这就去，十分钟就送来！”然后一出房间，他睁大了眼，飞快的跑了。
　　等于副官送来午餐后，赵祁舒关上外间房门，来到卧室床边拉起快要滑落在地的被子给沉睡的吴老狗盖好。
　　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趴在吴老狗身边，看着熟睡中的吴老狗——单单只是看，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当这种只在梦里会发生的事实现了，他仍然认为自己还在一场大梦中。
　　待吴老狗悠悠醒转过来，就见赵祁舒带着微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半眯着眼，转头把脸埋进了松软的枕头上。
　　赵祁舒伸手摸进被子里，从他的后颈一直滑向凹陷的脊椎。
　　“你还想干嘛？昨晚那么多次还不够？”吴老狗闷声闷气的说道，嗓音哑得不行。
　　赵祁舒此刻的心情自然是难以言表的激动，他的手放在吴老狗挺翘的屁股蛋上流连忘返，笑问道：“有没有哪里难受？”
　　吴老狗动了动身子，发觉除了后腰有些酸软，没什么难受的地方，他摇了摇头，然后又说道：“就是虚，你难道不虚？”
　　赵祁舒“噗嗤”一下笑出声：“宝贝儿，我快死在你身上了！”
　　吴老狗红着脸扭过头，作出一脸凶相：“闭嘴！不许说出来！”
　　“好！乖乖、宝贝儿。”赵祁舒钻进被子里，把他揽进怀里抱的紧紧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薛恒来到药房自作主张的买了不少相应药物，满满一包抱回了饭店。他在房间里收拾吴老狗换下来的衣服，余光不停看向旁边的两人。
　　赵祁舒俯身站在床边，正仔细的给他的嘴唇涂药。吴老狗的嘴唇红肿极了，下唇上还糊了一层厚厚的干涸的血痂。
　　“这药先敷一会儿，别吃进去了。”赵祁舒放下药膏进了浴室洗手去了。
　　薛恒收回目光，竟只是涂个嘴？赵师长至于搞那么神秘吗？赵师长给少爷忙前忙后的，那模样完全看不出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倒是少爷，一直坐在床上不起身。难不成——真被压了？
　　“你伤好了？很闲？”吴老狗早就发觉了薛恒鬼鬼祟祟的目光。他面无表情的指着床头柜上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带上这些东西滚出去！”
　　赵祁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薛恒抱着那包药匆匆忙忙跑了。他伸出手：“欸——”
　　后面的话被关进了房间，吴老狗瞪了他一眼，然后拉过被子盖着头。赵祁舒走到床边坐下，把他头上的被子掀下来：“怎么了？小薛把药拿走了我怎么给你上药？”
　　吴老狗不耐烦的“唉呀”了一声：“你他妈别老盯着我屁股，我没事！”他皱着眉小声说道：“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以后怎么在长沙混……”
　　赵祁舒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可以去天津啊！姓金的不是想跟你合作吗？”
　　在前几天的饭局中，金贺鸣提到想和吴老狗合作，希望他去天津，与他共占天津半壁江山！但说是合作，其实是想把吴老狗纳入麾下，来个“桃园二结义”——他比吴老狗早出生个几天，他做大哥，吴老狗自然是个二把手！
　　吴老狗骂道：“凭我的本事，用得着跟他混？什么玩意儿！”
　　赵祁舒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小五想做什么都可以，主要他很希望小五能去天津，小五只用去个人就行。绥远离天津距离不远，这样就能经常跑回去见他一面。至于小五想做什么事都随他的意愿，就算天天玩儿，他也能把小五养的好好的！
　　二人吃过午餐后，赵祁舒用棉球沾了水，把吴老狗唇上软化的血痂轻轻擦拭掉，下唇上还有深深的破口，嘴唇略略消了肿，不细看也看不出什么。
　　赵祁舒梳着偏分头，穿着笔挺崭新的暗绿色军装，领口上扣着两片金色的军衔领章，一条手指粗细的深棕皮带从肩膀斜挎至腰间，腰间扎着宽一些的腰带，勾勒出他细细的腰身，脚上穿着一双锃亮的黑色长马靴，看起来精神利落，然而脸上却是挂着一辆傻笑。
　　吴老狗也换上了一套黑色条纹的西服，他对着镜子给自己正打着领带。从镜子里看过去，只见赵祁舒双手插着裤兜，闲闲的倚靠在他身后的门框上盯着他乐。
　　吴老狗打着领带，结果系了几次，领带结都没能系好，他拿下领带往洗手台上大力一抽：“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了！”
　　赵祁舒今日一改先前在他面前柔顺的态度。从他醒来后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悠，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而赵祁舒的眼神简直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刚失身的黄花大闺女。
　　赵祁舒从他手中抽出领带，套在吴老狗的衣领上，手指在领带上灵巧翻飞，三两下就给系出了一个完美饱满的领结出来。
　　他拉着领带把领结往上一推，卡在吴老狗雪白衬衣的领口处，把领带塞进他西服马甲内，然后为他翻下衬衣衣领。
　　赵祁舒又从摆在洗手台上的黑色丝绒盒里拿出一根简洁的钻石领针，从一边的衣领穿过中间的领结，再穿至另一边的衣领，然后把领针一头的钻石扣旋拧上去。接着给他别上那枚红宝石玫瑰花胸针，随后他向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吴老狗，最后肯定的表示：“小五真好看！你自己瞧瞧！”
　　吴老狗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也觉得非常满意：“你还挺能干的嘛！”然而他突然一仰头，指着衣领边缘露出的一团发散的红色痕迹，盯着镜子里的赵祁舒问道：“这是什么？”
　　“这样就看不见了嘛！”赵祁舒笑嘻嘻的把他衣领往上提了提：“昨晚我太激动了，就——”
　　“闭嘴！不许说！”吴老狗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然后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你先下去，我走正门。”
　　赵祁舒捧着吴老狗面红耳赤的脸，又亲额头又亲鼻子亲了十多下：“等会儿见，乖乖宝贝儿。”说完这句就昂首挺胸的潇洒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