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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反攻为上 吴老狗认为 ...

  •   吴老狗认为赵祁舒长得像幅画,还是幅工笔画。赵祁舒的眉眼、鼻子、嘴唇以及脸型,统一都像是工笔美人画里的美人。尽管面目秀美。在此前,吴老狗认为他样貌美,可是美的阴冷,美得恶毒。不过如今,此番恶劣的观感是彻底翻篇了。
      画中人睁开了眼,这幅工笔美人画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吴老狗微微动了动身子,说道:“放开,你躺下来睡。”
      赵祁舒迎着吴老狗清澈的目光,笑着低下头亲了一口吴老狗的额头:“今天好点没?”
      “好多了。”吴老狗察觉到他手臂活动有异,于是缓慢的翻了个身,改为上半身背靠在赵祁舒怀里。他掰开赵祁舒的手臂,给他揉着胳膊:“你也太实诚了,不知道把我放下来?反正我睡得死,把我丢地上我也不知道。”
      二人洗漱完后穿着睡袍坐在外间餐桌上吃着饭店送上来的午餐,吴老狗三口两口扒完饭,一丢筷子,往椅背上一靠,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总算是活过来了!”
      睡了一个好觉后,身上的伤已经没昨天那么的令人难以忍受了,又吃了顿饱饭,吴老狗感觉自己恢复了大半元气。他来到沙发上坐下,倾身从面前的茶几上烟盒抽出一根烟卷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给自己点燃烟卷,享受的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道直直的烟雾。
      赵祁舒用帕子抹着嘴,视线自然而然放到了吴老狗身上。吴老狗和他一样,身体汗毛较少,二人都是白皙洁净的。
      吴老狗的腿笔直修长,白里透着健康的粉红,双腿架在面前的茶几上交叠着,睡袍下摆垂在了地上。他白色的内裤裤腿,胡乱卷到了大腿根上。吴老狗一手夹着烟卷,垂着头静静看着放置在大腿上的报纸。
      赵祁舒放下手帕,走过来站到吴老狗身边,喊了他一声。吴老狗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眨巴着:“啊?”
      赵祁舒用手指挑着他的下巴,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转身坐在他身边,突然说道:“小五,我想要你。”
      吴老狗夹着烟卷又吸了一口,他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心不在焉道:“什么意思?”
      赵祁舒伸出一只手指在他腿上向上滑过去,停住不动了。吴老狗一愣,手“啪”一下打在报纸上,斩钉截铁道:“你想都别想!”
      “试一试好不好?我都不疼,你也不会疼的,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只要你喊停,我立马就停。”
      吴老狗皱着眉咕哝道:“我可不想被人!”
      赵祁舒低眉敛目的低声说道:“那我命不好,就合该被人…么?不过是你,我愿意的。”
      吴老狗怕他想起那些伤心往事,赶紧说道:“不是!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你别瞎想。”
      赵祁舒伸手拿过吴老狗指尖快烧到尽头的烟卷,往烟灰缸里一摁,然后彷佛很疲惫似的往沙发后一靠,幽幽说道:“待不了几天我就要走了,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万一哪天我运气不好死在战场上,我都没真正拥有你,我会死不瞑目的。”
      吴老狗一听这话就拧紧了眉头:“放什么狗屁?!别说这种话!”
      然后他迟疑的说道:“给你…就高兴了?”
      赵祁舒眼皮都没抬,一脸哀怨的说道:“你要了我,我也想要你,可是我怕你会痛。我是真不愿意委身于人,但因为是你,我才心甘情愿。而且这次我不疼,所以……”说到这里他抬起头,发觉吴老狗正认真的看着他,他又垂下头,戚戚艾艾说道:“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只是我会觉得非常遗憾罢了……我想做你第一个男人,当然,也是最后一个,唯一一个。”
      赵祁舒对吴老狗一片真心,吴老狗也在默默回应着,只是自己□□,他有点儿不能接受,总认为这样儿会低人一头。可是赵祁舒不也委身于他了?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再说,这都是两个人关上门发生的事儿,外人也不知道。
      吴老狗当初只喜欢过一个霍仙姑,按照他的观念,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满足人家所有需求,人家不要也得主动给!所以他对霍仙姑向来是有求必应。霍仙姑对他勾勾手指头,他表面不显,可背地里就是一个狗腿子,屁颠颠的为霍仙姑鞍前马后。仙姑夹了几次喇嘛,他只出力,摸出来的明器都交给仙姑;仙姑去逛街如果乐意喊他,他就充当仙姑的随从;仙姑失恋,他就偷偷摸摸的以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现在赵祁舒如果想要他的钱财,他会毫不犹豫的给一半——还有一半要留给家里的老李和李妈。
      赵祁舒让他不许再碰别人,他觉得这也不算很难,自己解决就是了!然而赵祁舒现在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吴老狗犹豫了,不敢随便答应。
      赵祁舒看吴老狗沉思的模样,觉得这事儿有戏!他立马乘胜追击,抬手摸了摸吴老狗的脸,低声喃喃道:“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的。”说完站起身叹了一口气,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抓住了。
      “这个…这个…”吴老狗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视线不自觉的移到赵祁舒睡袍下掩盖的部位,觉得很烦恼:“…我…想想。”
      下午,赵祁舒同吴老狗一同去赴了金贺鸣的晚宴。
      吴老狗和金贺鸣刚开始还十分客气友好,哪知不过三言两语,二人就开始针锋相对,阴阳怪气了起来。吴老狗一口一个“金公子”;金贺鸣一口一个“吴五爷”,谁也不让谁。
      解九和赵祁舒统一的看不下去了,就好言相劝了几句。然而吴老狗和金贺鸣好像又聋又瞎,几乎把他俩当空气。
      解九和赵祁舒也懒得再劝,各自端着碗,看戏似的看这两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像孩童一样吵着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话题。不过密集的斗嘴也并没影响他俩见缝插针的吃饭喝汤。
      赵祁舒这几天绝口不提“要当小五第一个男人”这事。他不假他人之手,把吴老狗照顾的密不透风。
      二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蜗居在房间里,吃喝都让人送上来。一天三次的给吴老狗更换绷带;一日三顿的喂吴老狗吃消炎药片。
      经过几天的休养,吴老狗身上的伤处都开始结痂了,除了锁骨下的刀口最深,其他地方基本上无大碍。伤口愈合的时候一阵阵作痒,吴老狗忍不住想去挠,赵祁舒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吴老狗挣脱出来,身子往旁边一滚,翻过身背对着赵祁舒。等了一会儿后,他听到旁边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赵祁舒似乎已经进入梦乡了。他伸出手移到自己锁骨下方,想要挠一挠,哪知被一巴掌拍到他胳膊上。
      “叫你别乱挠,刚长好你就挠,再挠就把你捆着!”赵祁舒收回手,扳着吴老狗的肩膀,把他摆成平躺的姿势。他两只手一边抓住吴老狗一只手腕:“就这么睡!”
      吴老狗又要挣脱出赵祁舒捏紧的双手,烦躁的在床上磨蹭着身体,试图缓解痒意:“我痒死了!”说完一用力挣开了赵祁舒的手,开始在身上的结痂边缘挠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挠得通红,越挠越痒,越痒就越想挠。
      赵祁舒一言不发下了床,拿过旁边椅子上自己和吴老狗的衣服,从里抽出两条领带拧成一股,做了个活扣的绳圈。他跳上床制住吴老狗的两只手,把绳圈往吴老狗的手腕上一套,再一收紧,另一头系在了床头的黄铜床柱上。把吴老狗的两只手和床柱子结结实实捆在了一起。
      这一套动作都如当初在山垭寨捆他时,迅猛又利落。吴老狗张目结舌的愣了片刻,猛地把团成一团的被子一脚蹬到地上,瞪着眼睛对赵祁舒吼道:“你他妈又绑我!你找打是不是!”
      赵祁舒听了这话也有些来气,声音也高了起来:“你他妈别好心当驴肝肺!反正我要走了,有本事你撵我去!”
      两人就这么互相瞪着,过了一会儿赵祁舒跳下床绕到吴老狗睡的那一边,弯腰把被子抱了上来。他把被子给吴老狗掖好,放缓了语气:“你睡吧,我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就给你松开。”
      吴老狗伤口又痒心中又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赵祁舒不说话。赵祁舒闭上眼不看他,过了一会儿睁开来,只见吴老狗还是一副怒目圆睁的模样。
      手肘搁在枕头上,一手托着脑袋,赵祁舒又闭上了眼,缓缓开了口:“你要是睡不着,那就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老子被你绑着能做什么事!”
      “比如…”赵祁舒睁开眼,满目清明:“干、你!”
      这两个字从赵祁舒嘴里清晰有力的吐出来,气焰高涨的吴老狗瞬间就偃旗息鼓了,他扭过脸不去看赵祁舒:“不行!”
      下陷的床铺往上一弹,赵祁舒跳下床。吴老狗扭回头看过去,只见赵祁舒站在床边椅子旁,俯下身在衣服里翻找着什么,他摸索了半晌没找着,就把衣服一件一件拿起来抖,抖了没几件,从一件衣服里掉出来一个东西,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吴老狗大惊失色的想挣脱桎梏,哪知越挣越紧,他连忙说道:“我睡觉我睡觉,我听你话,不挠了还不行吗!”
      赵祁舒抬腿上了床:“小五,我愿意被你干,也希望你能真正属于我,我没耐心等了!”
      他面容沉静,眼神坚定;他的语气,是坚决的,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
      被赵祁舒折腾的双目放空的吴老狗,对着台灯光穿不透的昏暗天花板出神。
      赵祁舒移到了更下面的地方,看不到他的动作。吴老狗浑身颤栗,感觉一阵阵酥麻直往上蹿,这是一种令他非常陌生的刺激,让他恐惧极了。他带着哭腔哀求道:“我胳膊没知觉了,你放开我吧。”
      “不放,放了你你又要跑,这儿我人生地不熟,上哪儿找你去?”
      “不跑,你放了我…”
      赵祁舒爬起来,撑在吴老狗身体两侧。看着身下眼睛湿润的小五,既可爱又可怜,赵祁舒微笑了一下,低下头去亲吻他眼睛,鼻子,嘴巴。然后一只手摸索到上方床柱的领带绳结,两根手指非常灵活的把系扣解开了一点——没真的解开,只是放松了一点儿,让小五的胳膊能略微活动一下。
      吴老狗狠狠咬了一口伸进自己嘴里舌头。赵祁舒猛然抬起脸,默然无语的咽下血水,他盯着吴老狗沾满生理泪水的浓密长睫,最后妥协的解开了捆绑吴老狗手腕的领带,随手抛到了床下。
      “小五,以后我再不这样对你了。”赵祁舒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躺下身背对着吴老狗闭上了眼睛,叹息道:“你别瞎挠伤口,好不容易长好。”
      过了几分钟,只听旁边传出一阵长长的呼吸声,似乎在调整呼吸节奏。
      吴老狗挪挪蹭蹭贴过去,伸手搭在赵祁舒胳膊上,嘴巴贴着他的后脑勺:“我准备好了。”
      赵祁舒猛然睁开眼,一个翻身压到吴老狗身上,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行为,没敢大力搓揉吴老狗。赵祁舒心中汹涌澎湃,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身下人:“真的?”
      吴老狗垂下眼皮不好意思与他对视:“我要是——”
      赵祁舒打断他的话:“疼就告诉我,我立刻出来!”
      之前找来的那些形似或神似小五的人,是没有资格值得赵祁舒耐心对待的。但现在面前的正是货真价实的小五,他的珍宝!
      尽管赵祁舒做足了前戏,但吴老狗的身体一直紧绷着,感觉自己疼得快要窒息了。
      他紧皱着眉,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五官皱成一团。赵祁舒立刻停了下来,贴在他身体两侧的双腿却突然把他死死圈住,阻止了他想离去的动作。
      “不做了不做了。”赵祁舒拿过身边睡袍的一角,擦拭着吴老狗满脸的冷汗:“小五,你想打我出气都随你打,但是别打脸,明天还得见人,好不好?你别咬了,都咬破了。”
      吴老狗松开紧咬的牙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渗出的血。看着赵祁舒一脸慌乱又手足无措的模样,他抬起双臂勾住赵祁舒的脖子,有气无力道:“张嘴。”他抬起头凑上去,温柔而缠绵的吮吸嘴里带着腥甜味的舌尖。
      慢慢的,他感觉自己像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抱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浮木,身体随着汹涌的浪潮起起伏伏。
      在海上飘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见到了尽在咫尺的海岸,他拼了命的想游过去,可他是个旱鸭子,不谙水性。抱着这根救命的浮木,胡乱踩水,就在离海岸一臂之遥时,又被一阵巨大的浪潮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他不断下坠,那根浮木竟也直通通的与他一同坠入了幽暗的深海。
      伴随纠缠的气息,西式的黄铜大床剧烈摇晃着,不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时,他变成了一只在天空中翱翔的小鸟。在孤独而漫长的旅途中,遇见了另一只落单的小鸟。两只小鸟振翅南飞,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突破层层云雾的阻碍,一起冲进了万丈光霞的世界。
      凌晨时分,赵祁舒趴在吴老狗的背上:“小五、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好…我爱死你了…”
      “小五,你喜不喜欢我?”赵祁舒爬起身在他耳边问道。
      小五闭着眼,没有回话。
      赵祁舒翻身下床,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阵阵发软。他拖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走进浴室,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拧干毛巾为吴老狗轻柔的擦身。
      赵祁舒关上台灯,屋中立刻陷入了黑暗,只有朦胧的月色透过窗帘,照出了窗框的形状。
      他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发觉除了身边小五平稳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就在以为自己刚刚听到的“嗯”是幻听的时候,他身边的小五,突然轻声说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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