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回忆录之长沙往事》达芬奇炸鱼

59、天雷地火 删减

　　赵祁舒是既怀念他十七岁的样子，又仍然觉得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模样他都是喜欢的、爱的——他是爱他的灵魂的。
　　那一年十七岁的吴老狗的出现，仿佛给他阴暗的生命照进了一道圣洁的光，那一别后，他专挑气质或长相跟他接近的男孩子上床，然而白日再看他们，就只觉得恶心又心烦，就把这些人都以非常残忍的手段弄死了。
　　自从天津再次分别后，他满心只剩下了一个小五，再也不用别人来代替了。他并不在意解九隐含威胁的忠告。但解九有一点说对了，他很拼，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师长位置——之前向上爬是为了自己，只有有了权势才不用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才不用被迫委身于人；而现在拼是为了以后养小五，因为他说过要养小五和他那一大家子的，那是需要很多钱的。
　　“小五，你是我的。”赵祁舒攥紧了床单，眼神中透露着狠戾的执着，他努力柔和了语气道：“以后你不许碰别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碰，好不好？”
　　仰躺在床的吴老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笑了一会儿后，他对赵祁舒道：“胡说八道！”
　　话虽这样说，但其实他很吃赵祁舒这软硬皆施的一套。
　　赵祁舒对他的爱意，捂着嘴，能从眼神中看出来；捂住眼，他会说出来。
　　他带着汹涌的爱意而来，像滔天巨浪，扑打地吴老狗没有任何生还之力。
　　他再次见到赵祁舒也是雀跃欢喜的，一颗心在腔子中怦怦直跳。他看着赵祁舒，黑眸之中光华流动，带着笑意说道：“我尽量。”
　　尽管是很有余地的回答，赵祁舒仍然是欢喜道：“我的小五最乖了。”
　　及至到了凌晨，二人去浴室清理了一番才再次回到床上。
　　赵祁舒抱着吴老狗，吴老狗也环抱着他，赵祁舒抬起脸亲了亲吴老狗的嘴：“小五，我爱你。”
　　吴老狗又把他搂紧了一点，突然感到不可思议——他俩，这是相好了？
　　这一觉睡的快到中午，吴老狗准备打开门拿换洗衣物——昨日来到饭店就跟家中的薛恒打了电话，让他今天过来。
　　结果一开房门发现不仅薛恒在，几个保镖在，赵祁舒带来的一个副官也等在了门外。这时走廊上丁副官带着几位外地赶来参加订婚宴的军官也刚好经过，他一扭脸见到只着一条裤衩，上半身满是红痕的吴老狗就是一愣：“五爷，你——”
　　“嘭”的一声，吴老狗一把抓过衣服拍上了房门。丁副官目瞪口呆的看着立在走廊墙边的薛恒，薛恒两手一摊，撇了撇嘴。
　　“嗯？”赵祁舒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怎么了？”
　　吴老狗跳上床盖上被子：“来了不少人，他妈的我差点儿被人看光了！”
　　说完又问道：“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赵祁舒摇了摇头，低下头亲了一口他的额头：“没安排，有安排也无非就是那些吃喝应酬，我不去了。我专程为了你来的，你这几天都要跟我在一起，不能分开。”
　　吴老狗穿着一身黑色洋呢西服，身后跟着五个跟屁虫，风度翩翩排场不小的先行下了楼，准备在楼下等赵祁舒交代完事情再下来。刚下到饭店大堂，又看到了张启山。
　　张启山正在同几个军官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先生站在大堂内交谈，吴老狗见对方正忙着，故而准备直接走开。哪知张启山一眼叨住了他，跟他打招呼让他过去。
　　吴老狗脚步一顿，转身走了过去，莫名其妙的被张启山给面前几人介绍了一通。他是个八面玲珑的，立刻展开了交际花般的笑容，与这几个人一一握手寒暄开来，并收获了几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等类似词汇的夸奖。
　　待众人散去后，张启山跟他走到饭店外院中无人的树下，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道：“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吴老狗双手插着裤子口袋，仰头看了一眼太阳，然后一耸肩：“还不就是那些事儿。”
　　张启山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感受到张启山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吴老狗只觉着摸不着头脑。
　　看到吴老狗这浑不在意的模样，张启山就气不打一处来：“顾部长家那本古书从你这儿卖出去的？”
　　本以为自己做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哪知竟是这事儿？本是暗自警惕的神经立马放松了，吴老狗干脆的点点头：“是，怎么了佛爷？”
　　“他最近到处在找那个去你商行把书送过去的人，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找那人我没打听到。你那商行四方来客，树大招风，你近来得多注意点儿。”张启山沉着脸，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接着用更低的声音问道：“那书是藏宝图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北边儿，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我听说前段时间你跟老八走得很近，老八会些什么，你我心里清楚。”
　　吴老狗笑嘻嘻的对他一拱手：“我说佛爷，您不在长沙不知道，我平日也常去八爷那儿坐坐。而且我开个拍卖行，人家来买东西，这不就是个买卖关系？拍卖会本就是人多嘴杂，有风言风语传出去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这话并不是假话——他没事儿确实会去齐铁嘴那儿坐坐，解九不在，牌搭子没了，他就去跟齐铁嘴聊些家长里短，再听他说些奇闻异事。而像他这种做古董生意的，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传闻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只是没有对张启山说更多的真话而已。
　　“小五！张师长！”
　　吴老狗一扭头，就见赵祁舒身着一身藏蓝色洋呢西服，露出的浅蓝衬衣胸前打着一条暗色花纹的领带，长身玉立，腰背挺拔的站在饭店门口站着。
　　这是吴老狗第一次见他穿西服，感觉又是一番新鲜。
　　张启山面带微笑的对赵祁舒点了点头，吴老狗刚想对张启山告辞离去，哪知张启山突然出声：“你跟他，是玩玩儿还是来真的？”
　　吴老狗愣了一下，答非所问道：“佛爷，您先忙，我跟赵师长先走一步。”说完就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朝赵祁舒走过去了。
　　吴老狗带赵祁舒去了对面岳麓山的狮子楼食用午餐，哪想到坐在雅间随意一撇，竟是看到了对过雅间几年未见的俞文凯，俞文凯与当初的模样变化并不大，还是那副文文弱弱的模样。他见到吴老狗也是一怔，随即站起身与身边的朋友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他所在的雅间。
　　一如几年前在狮子楼的偶遇一样，俞文凯敲了敲柱子，然后撩起帘子看着吴老狗，微笑道：“五爷，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我改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