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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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卡卡西一点一点地转过头，而夏鄢眼里似乎有泪光，整个世界都那么模糊。
有点不甘心地想要睁大双眼看清，一双温暖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眼。
“鄢，不要哭。”
对了，她不能哭，她尚有血海深仇未报，她还没有资格流泪。
佐助突然挣脱了抓着他手查看伤势的上忍，冲到夏鄢面前，他先是笑，笑的颠倒日月，笑的美轮美奂，他的眼神变得很柔软，他伸手，抱紧了夏鄢。
夏鄢贴紧着佐助，她能感觉到自他胸口发出的，阵阵沉痛的哭声，能够感觉到有液体一点一点渗透了她的衣服。
不止是其他人，就连夏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控的佐助。当初被灭族时他不曾痛哭，被鼬打得骨折昏迷也不曾痛哭。
此刻的他却在抽泣着，那种压抑着自己却又想要释放出来的哭声。
有些人，有些事，只有在痛彻心扉之后，你才会懂得它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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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鄢身体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卡卡西就接下了一个C级任务。
“卡卡西，鄢鄢的情绪……”
那一次的意外让佐助对鼬的仇恨不知加深了多少倍，当然，也让佐助对夏鄢的在意深了不知多少倍。
也正是因为那不明意味的在意，才会让看似不会被感情牵绊的佐助落下泪来。
“佐助，相信我，”卡卡西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这世界上，能伤到她的人，永远都是她自己。”
卡卡西注视着夏鄢的眼眸忽然就慢慢黯淡了下去，他曾对这个女孩许下疼痛给我，疼爱给她的承诺，如今看来，就算所有的疼痛都由他承担也无法平复她心底的伤。
“鸣人呢？”
出发前，夏鄢没有看到鸣人，也没听到他那充满阳光的一声小夏，有些疑惑地问卡卡西。
“鸣人跟着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外出修行了，在你一直不肯说话那段时间。”
“哦。只有我们三个，确定没问题吗？”
夏鄢点了点头，总觉得不放心，又问。
“放心吧，鄢鄢，只是C级任务，我们只需要解决几个强盗，拿回那家人的东西就好了。”
虽然佐助再三解释过，但夏鄢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难以平复。
入夜。
记忆里挥之不去的阴霾，变成了灰白的画面，一次一次的在脑海中重演着。
猛地坐起，夏鄢的双手死死拽着被子，额头上是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喘着气。在那个被无限扭曲的时空里，连呼吸都是那么奢侈的一件事。
梦醒了。
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都还是会忘掉。
所有你以为过去不的过去，终究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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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盗的聚集地在离村子一定距离的一座小山上。
按卡卡西的安排，他单独行动，夏鄢和佐助一起，两队分别从不同的路上山。
“吶，终于到了呢。”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子，夏鄢和佐助停下来，各自的手中已经握好手里剑和苦无。
“佐助大人您这么久都还不来，让大蛇丸大人很着急呢。”
男子慢慢从阴暗处走出来，嘴角带着嘲弄的笑。
“你是谁？”
佐助下意识地把夏鄢挡在了身后。
“真是失礼呢，竟然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大蛇丸大人的得力助手，我叫未幻。”
佐助并不回答，双手迅速结印，千鸟的鸣叫声伴随着青蓝色的光芒，查克拉在手中聚集。
“真是醒目的招式，看来佐助君想偷袭都没办法吧？”
“闭嘴！”
刺耳的尖叫声在耳边回荡着，查克拉的热度也越来越高。佐助提起查克拉迅速朝他冲了过去，千鸟蔚蓝的光芒在瞬间就到达未幻的眼前。
未幻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夏鄢忽然心中莫名一慌：“佐助，小心！”
佐助还来不及反应脸上就受到了用力的一击，向后摔去，晃晃悠悠还没来得及站稳，腹部就又受到了重击，口中浓重的铁锈味。
“该死，你们都那么喜欢踢别人的肚子吗。”
佐助扶着身旁的树慢慢站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
“佐助大人，您已经站不起来了吗？不要勉强了……”
未幻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已经传来千鸟的嘶鸣，虽然尽快闪躲开，手臂还是被擦伤，血流不止。
“当我是死人吗。”
“当然不是……毕竟，是夏鄢小姐您。”未幻虽然如此说着，可已经开始结印，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
这人的实力跟卡卡西不相上下吗？
夏鄢在心中暗自为此人定位道。
正是这一瞬间的失神，未幻手中的术已经完成。
“水遁·水流鞭。”
夏鄢被水形成的鞭子困住，挣脱不得。
这时候的她不由得苦笑，果然不能分神呢。这一刻她忽然很怀疑，那个能够一个人撂倒一个暗部的人，真的是她？
“又在分神吗？夏鄢小姐，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未幻手中多出来的苦无，已经扎进了她的腹部。夏鄢的血就那样顺着苦无一点一点滴落在地上，拼凑成一个不完美的形状。
“混蛋！”
看到未幻手上夏鄢嫣红的血，佐助红了眼。白皙的肌肤上覆盖了黑色的，烧伤一般的咒印。
“哦？恼羞成怒了吗！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不堪一击。”未幻狂笑道。
未幻将苦无从夏鄢的腹部抽出来，引的她一阵颤抖，她捂住伤口，感觉到与自己身体不同的温度时诧异了一下，原来自己的血竟然还是热的吗？
“佐助……不要用咒印，你会完蛋的。不要……”
夏鄢强撑着想要走向佐助，但真的很痛，该死，那种疼痛竟和她在月读世界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所有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铺天盖地，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未幻扔过来几个手里剑，将她整个人钉在了树干上，一如当初的鸣人。夏鄢想要强行挣脱，却感觉到腹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流失，可她抓不住。
“佐助……”
此刻的佐助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见夏鄢的声音。
他和未幻，也离夏鄢也越来越远。
卡卡西已经解决掉了强盗，顺利地拿回了雇主寻找的东西。
“佐助和鄢在搞什么，居然还没有到吗？嘛吶，我去找他们好了。”
将东西放好在忍具包，伸了个懒腰，朝佐助和夏鄢的方向赶去。
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让卡卡西措手不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鄢……”
佐助被未幻刺激的不轻，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和夏鄢已经隔了太远太远的距离。
佐助正准备将查克拉全部聚集到左手时，突然大爆炸让他瞬间清醒，防御性的将双手抵于脸前。
周围被黑烟充斥着，刺鼻的气味让佐助觉得不舒服，他忽然想起夏鄢。
“鄢鄢……”
佐助惊恐地转头，向那个有夏鄢的方向看去，此刻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未幻似乎也没料到这一切的发生，有些目瞪口呆：“怎么会……”
佐助听见有陌生男人的声音：“终于被我杀掉了，宇智波佐助。嗯。”
顺着声音看去，天空中，一个穿着黑底红云大衣的金发男子正坐在一只大鸟上得意地笑。
“鄢鄢！”
佐助想要冲进火海，却被身后的未幻一把拉住。
“佐助大人，你要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得下来！那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啊！”
“可你还有灭族之仇没报！”
“我只要鄢鄢！”佐助的眼中已经有泪光在闪烁。
未幻直接给了佐助一巴掌：“你就这么没用！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你救不了她！连给她报仇你都办不到对吧！”
佐助似乎被打醒，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开口：“他是谁。”
“晓。”
看见佐助的眼眸中的怒火平息了下来，看见他的目光终于冰冷不再有任何温度。
未幻开口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大蛇丸大人。他可以给你力量，让你有能力复仇！”
“如果不是你伤了鄢鄢，她不会逃不出来。”佐助的目光似一把刀，恨不得把未幻凌迟。
“现在的你根本伤不了我。我会等你，等你变强，亲手杀了我。”未幻抓起佐助的手放在他的咽喉，他笑的魅惑，笑的痴狂。
“我跟你走。”
佐助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回头看向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觉得整颗心都在流血。
这一刻的他想到很多，想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我爱你，想着夏鄢笑起来温柔得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样子，想着自己握紧她手时那沁入骨髓的冰冷。
未幻来不及阻止，佐助手中的苦无已经插进了他的腹部，他痛的跪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手一点一点落下来，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佐助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拔出苦无又要刺进去，被未幻一把抓住：“她死了，你再深情，她都看不见了。”
“鄢鄢……”佐助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个女孩子的笑容，“鄢鄢，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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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地努力之后，夏鄢终于放弃了挣扎，因为此刻的她已经察觉到自己因失血过多而无力，这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被钉在十字架上接受鼬一刀又一刀的凌迟。
那种无助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开始觉得原本就不清晰的视线开始变得更加模糊，就算再怎样想要坚持也无法抵挡黑暗的袭来。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底下那个被钉在树上的就是佐助吗？佩恩说他迟早会成为阻止的心腹大患，嗯，那让我来解决他吧！”
把自己当成佐助了吗？也好，反正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不介意一死换佐助平安。
可是如果自己死掉的话，佐助会不会就毫不犹豫地抛弃木叶了呢，你会吗，佐助。
夏鄢似乎感觉到了大爆炸带来的强气流，感觉到了灼热感，世界在瞬间，被火光照亮。
迎入死地了呢。
奇怪的是，夏鄢这一刻想到的，居然不是鼬，是那个笑起来慵懒，却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卡卡西。
卡卡西，原谅我，原谅我最后来不及的道别。
陷入死一般的黑色漩涡中，无法挣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告别
